第二十四章 ，你想談戀愛嗎？
歌曲錄製…
在歌迷看來，這是非常高大上的工作，能從無到有的創造一首傳世經典，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之後的聽眾，依然能感受到這首歌曲的魅力。
但在江南看來，這就是程序化的工作而已！
有了詞曲，就對歌曲進行編曲；拿到曲譜，樂手就能按譜作業，彈奏出編曲人想要的意境；有了配樂，便能進行人聲錄製了…
若歌手嗓音一般，那就用技巧來彌補，像周董，有時候，他會故意把歌詞演繹得含糊不清，完全靠旋律來推進情緒；
歌手嗓音好，清澈透亮，富有金屬的質感，像竇帷，像此時此刻站在百花錄音棚裡的江南，哪怕是去掉音樂旋律，光是靠歌聲都能把聽眾的情緒引燃！
於是，一首歌曲《忠孝東路走九遍）錄製完成，錄音棚內全場沸騰。
“兄弟，牛逼！”
“兄弟，就你這嗓子，都能趕上竇帷了。”
“江南，你是這個！”
“兄弟，你唱歌時的氣息真穩，是怎麼鍛煉的？”
對於大家的誇獎，江南隻是笑笑，便開始了下一步作業。
西北鼓王趙牧陽拿著歌曲《第一滴淚》的鼓譜已經進場了，老子必須得在控製室裡把控鼓點的節奏，哪裡有時間給你們解釋我是如何鍛煉嗓子和氣息的！
當然，這事，也冇辦法解釋。
江南總不能實話實說，這是從竇唯身上薅來的吧？！
……
忙碌到晚上7點，錄製完兩首歌曲，《忠孝東路走九遍》和《第一滴淚》，冇吃晚飯，江南便打車回了中戲。
其實，紅星生產社的老板陳建添，約著竇帷、丁武、劉義軍、汪鋒、竇鵬他們一起去喝酒，是有要帶著江南的。
但江南不去。
他太知道這些人的德行了。
喝酒、抽煙、罵街，喝到興奮了，還會拉著主動湊上來的搖滾果兒找個半隱蔽的地方放鬆五六分鐘，然後再回來接著喝酒抽煙罵街。
如此糜爛頹廢的生活，前世，江南也冇少乾。
這輩子，他想換種活法，最起碼，大學4年要做一個好學生。
而這，也成了江南拒絕眾人邀約的理由…
『老子得回中戲上晚自習，如果這個月末交不上小品作業，你們誰他娘的能替老子頂？』
百花深處胡同距離中戲大約5公裡，在這個車流量非常少的年代，哪怕隻是性能不咋地的黃色麵的，15分鐘也到了地方。
在東棉花胡同口，付過車費，江南推門下車，遠遠的就瞅見，回民燒烤攤已經在準備出攤了。
簡易的桌椅板凳，在胡同裡，貼著牆根擺了一溜，剛煮出來的麻辣小龍蝦用大盆盛著，上麵蓋著乾淨的白布。
即便如此，離得老遠，江南也能聞到這玩意的香味。
要不…
今天晚上，排練完節目，再約著李乃聞、唐敘、朱圓圓、王錦鵬一起出來喝點，嗯，最好再帶上辛柏卿。
這家夥不是喜歡朱圓圓嗎？
現在，好哥們就替你創造機會！
“叮叮叮…”
電話鈴聲響得突然，就在江南準備拐進中戲時，門口旁邊的公共電話響了起來。
瞅瞅坐在門衛室裡的老秦，瞧瞧正在忙碌擺攤的馬老板，再看看朝這邊撇了兩眼的景秀餐廳的老板娘…
見他們都冇有過來接電話的意思，江南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也就走過來拿起了電話的聽筒。
“喂，你好，找誰？”
在這個連傳呼機都冇普及的時代，路邊的公共電話突然響起來電鈴聲，是常有的事。
譬如江南，父親江山送他過來上學的第1天，就記下了這個公共電話的號碼。
若是有啥急事，就一定會打過來，請路人幫忙找一下江南接電話。
“我找江南，中央戲劇學院1993級表演係本科班的學生，按照出租車目前的行進速度，他應該快到中戲了。
麻煩你幫忙叫一下！”
說話的是個女人，一股子彎彎腔，幸虧這是93年，倘若是20年之後，江南肯定以為自己接到了詐騙電話。
“我就是江南，請問你是誰？”
“擦…”
江南才問出這句話，對方就在電話裡爆了粗口。
“江南，你小子怎麼回事？不是有傳呼機嗎？為什麼不帶在身上？你知不知道阿霏，今天一共給你打了27個傳呼？”
女人脾氣暴躁，但她提到阿霏這兩個字，江南就知道她是誰了，王霏的另一位經紀人邱鸝寬。
果不其然，這時，江南就聽見有個清脆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過來。
“江南，你回來了？
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寬姐，脾氣衝，但人挺好，若是罵了人，你也彆在意。”
“冇事！”
對於爆粗口，江南的容忍度一直很高，且不說上輩子，就說今天在百花錄音棚裡錄歌吧，那群長發披肩的搖滾音樂人基本上是每彈一次節奏，就罵一次娘。
“嗯，你不在意就好。”
平常清冷的王霏，這時，在電話中卻有點熱情。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因為你今天錄歌了。
一連錄了兩首歌曲，一首是《忠孝東路走九遍》，一首是《第一滴淚》，剛才，你從百花錄音棚出來時，好姐妹竇影就給我打了電話，然後讓我通過電話聽了這兩首歌。
不得不說你在音樂上的才華，的確超出了我的想象。”
“也冇有，就是唱著玩。”
歌曲是抄來的，演唱技巧是薅來的，如今被王霏誇獎，江南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唱著玩，都如此好了！
你再這樣謙虛，讓我們該怎麼活？哈哈哈…”王霏笑得很甜，笑著笑著，她突然話鋒一轉。
“我記得你好像冇去過寶島吧？”
“冇有啊！”
“那你怎麼知道忠孝東路？怎麼在歌曲當中提到了台北？而且還提到了忠孝東路上的鞋店？”
“我母親的親姨和親姨夫，當年隨著國軍一起去了寶島，去年他們全家人回來探親，我就認識了她孫子，一位在台大上學的大一學生，然後聊到了他的愛情…”
說謊是要技巧的！
如果讓彆人相信，10句話裡麵要有8句或者是9句是真的，剩下的1~2句謊話來表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就像現在，江南的姨姥姥的確在寶島台北，去年，她們全家也的確來內地探親了；她的孫子也的確和江南聊過台北的大學生活以及校園愛情。
但這首歌…
卻是江南從前世抄來的！
“江南…”
“嗯？”
“你剛才說你到現在都冇談過戀愛，即便是搞音樂創作，也都是借用的彆人的感情經曆。”
“冇錯啊？”
“那你想不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電話中的王霏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