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還在中戲上學的大神
“五哥,小弟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們陳老板從香港過來創辦公司不容易,紅星生產社成立一年多了,到現在,都冇有一件作品問世。
而你編曲的質量雖高,但太慢,以你編曲的速度,我們一共租用兩天半錄音棚,都不一定能夠完成一首歌。
所以,在編曲的部分,還是我自己來吧,能省點就省點!”
江南太了解這些搖滾音樂人的尿性了,他們最不喜歡的就是虛偽。
『你若不喜歡我,就請明說,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來敷衍老子。』
舉個例子,馮曉罡若是混京城地下搖滾音樂圈,絕對活不過3天。
“對對對,老五,江南這小子就是這麼個意思,想著他的第一首歌曲,在編曲方麵,隨便應付應付就行了。”這時候,陳建添也進來了,第一時間就開始打圓場。
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彈出來一支,就雙手遞給劉義軍,然後把姿態放得極低。
南方來的老板就這樣,掙錢嘛…,和為貴!
但劉義軍冇接,而是甩了甩腦後的長發,輕笑道:
“你叫江南是吧?
你說的話冇錯,給賞識自己的老板省點錢,這一點毛病冇有。”
說到這,劉義軍便把話鋒一轉,道:“不過,既然你想省錢,那就把錢省到底吧?”
這話的威力,就是如此巨大。
剛才還拿著鼓譜、吉他譜、琴譜研究的趙牧陽、張炬、竇鵬、李延亮等人,紛紛把手中的紙張遞給了略顯尷尬的陳建添。
緊接著準備跟著唱和聲的韓虹、薑欣、丁武、竇影等人也把手中的詞譜交了出來,京城搖滾音樂就是一個圈,大家要同進同退。
同樣唱和音的周訊,眼睛轉了轉,卻是把詞譜攥在了手上。
『你們都是京城搖滾音樂圈的,我不是,我剛從老家過來,我就覺得眼前這帥哥不錯,乾淨清爽。』
“嗬嗬嗬…”
在百花錄音棚的壹號排練室裡,麵對著一言不合就集體罷工的大家,江南笑了笑,便道:“謝謝了,既然五哥說這樣更省錢,那就這麼錄吧!”
話說完,微微鞠了一躬,江南轉身就出了排練室。
……
百花錄音棚主錄大廳,麵積超級大,足足有270平方米,是目前國內最大的單體同期錄音室。
錄音室旁邊,有五間獨立隔離的小隔間,按照功能劃分,分彆是鼓室、貝斯室、吉他室、琴室和人聲。
人聲,也就是唱和音的地方。
其中,鼓室麵積最大,有24平米,隔音吸音均加厚,鼓手在這裡錄製鼓軌,避免串音乾擾其他樂器。
江南走進主錄大廳,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鼓室,戴上耳機,便坐在了架子鼓前麵,定了定神,撩起鼓槌,就敲響了第1個鼓點…
說實話,不管是應邀前來的劉義軍、張炬、李延亮、趙牧陽,還是主動跑過來看熱鬨的竇帷、汪鋒,望著一個人走向錄音室的江南,都非常驚訝。
『一人分飾多軌、獨立編曲製作』,這在理論方麵完全可行,因為錄歌的時候是分軌錄製的,並不用同時演奏。
在一般情況下是先錄鼓,單獨打完整鼓軌保存;再錄貝斯,貝斯跟著鼓點演奏;接下來是主音吉他,最後疊加鍵盤、鋼琴、合成器等等。
但理論上的可能,並不等於在實際操作上有可能。
譬如竇帷在錄製黑夢時,就想一個人包辦所有樂器,但在第1關“鼓”上,他就敗下陣來,鼓對節奏感要求最高,若鼓手功底薄弱,鼓軌容易不穩。
所以,竇帷在錄製《黑夢》時請的就是趙牧陽。
難道,今天,隻是過來湊個熱鬨,就碰見大神了,現在還是一位19歲的大神?
想到這,竇帷轉頭就看向前經紀人陳建添。
“老陳,江南會鼓嗎?”
“一點點!”在控製室裡,陳建添回憶一下初次見到江南,江南那“謙虛”的模樣。
“那,江南會鍵盤嗎”
問出這話的人是竇鵬,才在南方交了一個小女朋友周訊,帶她來京城同居,還不到一個禮拜,她居然都不聽自己的話了。
唐朝樂隊的老五不讓大家配合江南,可周訊卻偏偏要給他唱和聲。
“一點點!”陳建添如實回答道。
“吉他呢?”吉他是李延亮最自傲的東西,在京城音樂圈混了一年了,在他眼裡,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浮雲。
“一點點!”
講到這,陳建添有點心虛了。
因為大家在控製室裡能透過玻璃窗實時看到,江南現場演奏各種樂器的實際場景。
在鼓室待了5分鐘出來,緊接著,他就跑到第2個隔間開始錄製貝斯、主音吉他了。
於是,這老兄麵對京城音樂圈裡的這一幫大牛,便苦笑著解釋道:
“說真的,上個禮拜天,我和江南才是第1次見麵,他隻帶著一首《單身情歌》就去了紅星生產社。
到了地方,鄭君問他會什麼樂器,他都說會一點點。”
“不對,老板!”
初次見到偶像竇唯和丁武的鄭君,說話有點靦腆。
“江南當時說,基本上所有的樂器他都會一點點,不過,二胡除外,因為他從4歲的時候就跟著鄰居家姐姐的爺爺拉二胡。”
“噢,對對對…”
經鄭君這麼一提醒,陳建添才算想了起來,江南的確有著重講過二胡的演奏水平。
“……”
眾人沉默。
因為這時候丁武、竇唯、趙明一、李彤、趙牧陽、汪峰等人,已經從工作台上拿到耳機,聽了一遍江南打鼓、彈奏貝斯和吉他的水平了。
不能說藝術水平有多高,但作為“匠”來說,已經夠用了。
關鍵是這孫子今年才19歲,哪怕是他從娘胎裡開始學樂器,也達不到現在門門通的水平吧?!
就像鼓,冇有10年8年的鍛煉,他的鼓點是不會這麼穩的!
“咳咳咳…”
輕聲咳嗽的人是王昕波,圈內的外號是「老哥」。
百花錄音棚的首席錄音師,90年代內地搖滾標杆錄音師,黑豹早期、崔建和眾多地下樂隊都由他操作多軌開盤機分軌錄製。
“老哥,怎麼了?
抽煙嗆著嗓子了?”
丁武和他關係極熟,見這老兄叼著煙咳嗽,於是,就打趣地問。
“都來聽聽吧?
配樂完成了,我覺得特彆窎!”
話說完,王昕波就打開了錄音監聽設備的外放,而音樂聲一起,控製室內頓時就變得安靜,所有人都靜下心來仔細欣賞來自於一位19歲年輕人的編曲。
“泠泠冷…”
鋼琴單音分解打底,輕柔分解和弦鋪墊孤寂氛圍;輕微合成器長音鋪墊背景,無鼓、無吉他。
極簡配器,模擬深夜街道冷清空曠,奠定悲傷底色。
隻是聽了前奏8個小節,站在陳建添旁邊的劉義軍就朝他伸出了手。
“老陳,拿來吧?”
“什麼呀?”正細心傾聽著江南編曲的陳建添,有點不解。
“把這首歌曲的詞譜拿過來吧,我幫他唱和聲。”劉義軍如此道。
搖滾音樂人就是如此!
若有真本事,大家就都服你,像竇帷,一開嗓就能鎮住所有同行;若是冇有真本事還來裝B,信不信,光是啤酒瓶就能把你砸得滿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