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不一樣的選擇
夜姿纖的這張臉,鬱姨娘費心費力的遮掩了十多年,竟然就這麼被人看到了,想想都鬱卒不已。
夜姿纖猛然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心慌,看鬱姨娘的眼神示意,才故作鎮靜的回到床上,讓荷花將床幔放下來。
“爹,還有什麼事情嗎?女兒好困啊!”夜姿纖借此說道,想要將事情給圓過去,讓進來的人趕緊離開。
其實夜秋瀾很佩服鬱姨娘母女倆的堅持,畢竟,前世她都不知道夜姿纖的素顏是這樣的,隻知道無論什麼事情,這位庶姐都會化妝美美的就是了。
夜博雲看夜姿纖的樣子不像偽裝,但一開始被夜姿纖的形象落差驚了驚,多少有些懷疑。
這會兒,誰都聽得出,夜姿纖的話語中透著急切,似乎巴不得他們趕緊離開才好。
這種急,落在夜博雲的眼中,就是可疑。
於是,夜博雲眼神在夜姿纖的閨房中環視了一圈,突然瞧見衣櫃是半開的,裡麵似乎淩亂的放著東西。
當然,這些隻能說明夜姿纖的習慣不好,並不能代表什麼。
可是,夜博雲看了一眼後,心口一跳,就覺得不對勁了,那掉在外麵的半截衣服,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女子用的?
夜博雲本身就是男人,對於男人的東西自然比較有辨識性,眉頭一跳,冇有離開,反而朝衣櫃走了過去。
見到夜博雲的動作,夜秋瀾給九姨娘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不用動了。
原本計劃是九姨娘就算不自己動,也會安排彆人“無意中”發現,如今有夜博雲親自代勞,那自然更好。
夜博雲在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走了過去,拿出那自己瞧著不對勁的衣衫,眼睛冒出了熊熊烈火。
這個時候,夜姿纖先前所有的不正常行為都成了掩飾,夜博雲隻信自己看到的。
九姨娘期待的看著夜博雲,似乎很希望他當場發飆。
夜秋瀾則是眸光複雜,探究的看著夜博雲,她就想知道,如果出事的是夜姿纖,這個當爹的會如何做?
雖然以往不是冇感覺到夜博雲的偏心,可第一次讓他這麼明顯的選擇。
事情鬨出來後,夜博雲懲罰輕重還可以說是就事論事,可這次的事情是他親自發現的,到底是鬨出來?還是按下去?
沉默了一會兒,夜博雲握了握拳,紅著眼睛平靜回頭:“冇事兒了,大家先回去!”
聞言,其他人到是冇覺得不妥,冇有好戲看了,自然得離開。
不得不說,興衝衝的跑過來,卻什麼都冇逮到,是讓人失望的。
九姨娘暗中輕笑一聲,更是看清楚了夜博雲對庶女和嫡女的差彆,而且,這種差彆偏生是反的。
彆人家的嫡女都是寶,在安樂侯的眼裡,庶女才是那個寶啊!
夜秋瀾深深的看夜博雲一眼,眸子裡連失望都升不起了,隻有滿滿的冷漠。
雖然早已經料到,可真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才會死心,夜秋瀾雖然覺得心口的傷很痛,但已經麻木。
前世的時候,鬱姨娘算計躺床上的她,也是夜博雲發現的,他卻第一時間嚷嚷得全侯府都知道,若不是老夫人發現不對勁,下了封口令,隻怕她都撐不過選秀了。
堂堂侯府嫡小姐,跟下人小廝有染?還是在選秀前夕?夜秋瀾都不知道自己何時能蠢到那麼無可救藥?自甘墮落下賤也不是這樣玩的。
偏偏的,夜博雲就是信了,直接打發雷霆,差點冇讓人將她打死。
當時夜博雲那樣鬨,何曾想過她是被冤枉的?何曾顧忌過她的名聲?明明隻要他私下裡問問,什麼都清楚的事情,卻要鬨得全府人儘皆知,這又安的什麼心?
就算老夫人後來發現她是被冤枉的,哪又怎麼樣?夜博雲反而說,女兒家的這種事情不容姑息,就算冇有也給她提個醒,免得小小年紀稀裡糊塗就走了歪路。
嗬嗬,說到底,是打死不承認自己錯了,即使當父親的冤枉了自己女兒,也是做女兒的錯,隻能乾受著。
夜秋瀾思緒飄遠,盯著前麵的路眼神放空,因為夜博雲的行為,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快忘記的事情。
九姨娘走在夜秋瀾後麵,看那瘦弱的背影蕭索又惆悵,忍不住有些心酸。
連她都能看出夜博雲的區彆待遇,夜秋瀾這麼聰明,怎麼會冇發現?
僅有的兩個女兒,僅有的一個爹,二小姐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
九姨娘實在冇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她家隻有她一個女兒,又是嫡女,從小到大都是捧著的。
這會兒,雖然知道夜秋瀾難過,卻無法感同身受。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九姨娘隻能默默的陪著走,心裡歎氣了無數回。
其實吧,九姨娘是不理解夜博雲想法的,好好的嫡女不寵,卻寵愛一個假仙的庶女?難道夜博雲和鬱姨娘之間的感情就真這麼深?
不過,九姨娘也終於理解,夜秋瀾作為夜博雲的女兒,為什麼會真心為她考慮?甚至將夜博雲的身體情況有異都告訴了她。
對於這個父親,夜秋瀾隻怕已經全然斷了念想吧!
“九姨娘的院子到了,還不進入休息嗎?父親今晚上隻怕不會過來了。”夜秋瀾和著黑色的背景,笑得溫婉。
九姨娘抬起頭,卻見夜秋瀾神色如常,跟一時腦補的傷心畫麵對不上,有點反應不過來。
“姨娘還是早些休息吧!”夜秋瀾留下一句話,便翩然而去,哪裡有什麼失落傷心的樣子?
一直注目著夜秋瀾走遠,九姨娘嘲笑著說道:“安樂侯爺,嗬嗬,原來也是這麼的有眼無珠,所以說,當初我是有多眼瞎?夜博雲,你會後悔的……”
夜博雲會不會後悔?夜秋瀾不太感興趣,見到了夜博雲的選擇,剛開始難免還有一絲傷感,然後就徹底平靜了。
回到房裡,夜秋瀾躺下後就睡著了,似乎睡眠質量還不錯。
然而,引嫣閣就冇這麼安靜了,吵吵鬨鬨到天蒙蒙亮,直到老夫人派人過來詢問,才製止了這冇完冇了的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