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霍馳野,我早就不稀罕了
趙成蘭冷汗都下來了。
溫燃剛剛與她之間的談話,霍馳野聽到了多少?
霍馳野鬆開鉗製住趙成蘭手腕的手,冷眸掃視過她,看向溫燃:“冇事吧?”
他的聲音低沉。
溫燃抿了下唇,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冇事。”
霍馳野視線在她漂亮精致卻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這才轉眸,看向趙成蘭。
“看來我來的很不巧,”霍馳野的聲音透著寒意,“正趕上嶽母教訓我們霍家的少奶奶。”
趙成蘭想扯出一抹笑來,但臉皮實在有些僵。
她抖了抖嘴唇:“馳野,瞧你說的,打是親罵是愛,我和燃燃是親母女,母女之間有一點口角再正常不過了,你說對吧,燃燃?”
趙成蘭把目光投向溫燃。
溫燃臉上冇什麼表情,心底卻惡心的難受。
雖然不想承認,但從她嫁給霍馳野,趙成蘭,溫家人,或者外界的很多人,都已經把她當成了霍馳野的附屬品。
霍馳野不在,趙成蘭,或者隨便哪個站在她對立麵的人就可以對她態度隨意。
霍馳野出現,所有站在她對立麵的人就立馬變了另一種嘴角。
像是忽然就懂了看她臉色。
但歸根結底,他們看的不過還是霍馳野的臉色。
從前溫燃還會顧念親情,配合趙成蘭上演一番家庭和睦,母慈女孝。
可她現在早就不稀罕了。
溫燃眉眼間有幾分嘲諷:“打是親罵是愛?”
她冷笑了一下:
“那麼不知道從小到大趙女士打過溫書瀾幾次,罵過溫書瀾幾次?”
她是真的連媽都懶得叫了。
“溫燃?”
趙成蘭臉色一僵,咬牙,“你是不是瘋了?”
瀾瀾那麼聽話懂事,她也好意思拿自己和瀾瀾比!
她要是有瀾瀾一半的聽話懂事,她能揚手要打她嗎?
還差點得罪了女婿!
趙成蘭恨不得把溫燃瞪出個窟窿出來。
就在這時,有侍者上來找趙成蘭,說是晚宴的賓客們逐漸過來了,需要趙成蘭下去招待賓客。
趙成蘭這才強扯了一抹笑,看向霍馳野,簡單的客套了句,最後狠狠剜了溫燃一眼,便隨著侍者一起下了樓。
樓上走廊裡,隻剩霍馳野和溫燃兩人。
空氣有一瞬的凝固。
他們兩個已經很久都冇有同處在同一空間裡了。
霍馳野靠的離溫燃很近,身上淡淡的雪鬆香隱隱飄過溫燃的鼻尖。
從溫燃的角度看過去,還能看到霍馳野鴉羽般的睫毛微微垂下,掩去了幾分他身上不經意透出的壓迫感。
莫名,那晚霍馳野緊抱沈知微的畫麵又闖入了溫燃的腦海。
胃裡又覺得難受了。
溫燃擰了擰眉,有些想扭頭就走,直接把霍馳野撇在這。
但這裡畢竟是溫家的主場。
晚一會奶奶也要參與。
她不能和霍馳野鬨得太難看,讓奶奶擔心。
溫燃垂了下眉眼,還是開口:“你怎麼會來?”
她的聲音不冷不熱的,極具疏離感。
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
霍馳野側眸看向她那張冷冰冰的精致小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溫家派人送了封請柬到公司。”
這話他倒是冇撒謊。
原本是安排了陳桉去查溫燃周五有什麼事,結果陳桉剛查出來,溫家的請柬就送到了。
溫燃了然。
溫家還真是生怕霍馳野不會來。
她不鹹不淡道:“那還真是麻煩霍先生了,百忙之中還要抽空跑這一趟。”
霍馳野垂在身側的拳頭攥起,擰了擰眉:“燃燃,我們之間就非得這樣說話麼?”
溫燃覺得這話有些可笑,她抬眼向霍馳野望去:“那你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怎樣講話?”
他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他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她現在能站在他麵前與他說話,就已經夠仁慈了。
霍馳野一噎,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的更緊了。
溫燃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轉身就想走。
隻是剛抬腳,手臂卻被霍馳野的大手拽住,溫燃一頓,想抽手,結果緊接著溫燃整個人就又被拽了回來。
溫燃自從遇見霍馳野,緊皺的眉頭就冇鬆下來過。
她眼底多了幾分惱意:“霍馳野,放開我!”
霍馳野冇放,聲音清淡道:“既然來了,我理應也該去看望一下奶奶。”
溫燃還未出口的話被噎了回去。
奶奶睡前還在念叨著霍馳野怎麼冇來。
按道理說,霍馳野來了,的確該去與奶奶打一聲招呼。
霍馳野見她冇反駁,眼底有光線柔和了幾分,連唇線都不經意的上揚了幾分。
他攥著溫燃手臂的手下滑,最後大掌直接包裹住了溫燃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走吧。”
溫燃僵了一下,終究冇有把手抽走。
霍馳野手很大,掌心帶著一層淺淺的薄繭,十指修長,手背有青色的筋脈突起。
溫燃其實是個手控。
從前她最愛的便是霍馳野的這雙手,有時候兩個人情事結束,溫燃窩在他懷裡,最愛擺弄他修長的十指,可惜他是個總裁,而不是個手模。
可現在,這雙手卻讓溫燃覺得排斥與惡心。
明明霍馳野的掌心溫熱,溫燃的手卻冰冷一片,任由霍馳野怎麼捂,都捂不暖。
被霍馳野拉著往休息室走的時候,溫燃的目光不經意劃過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她心裡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和時間裡,霍馳野曾多少次牽過沈知微的手呢?
兩人進到休息室的時候,溫老太太剛好也醒了。
休息室裡正放著一把嶄新的輪椅。
護工阿姨正扶著老太太往輪椅上坐。
等下溫老太太還要下去參加儀式,溫家人怕老太太身體撐不住,就專門準備了這把輪椅。
見霍馳野與溫燃進來,溫老太太的目光落到兩人十指緊扣的手上,眼底才有幾分鬆,衝霍馳野點了點頭,和藹的笑笑:“馳野來了?快坐。”
霍馳野麵上帶著幾分恭敬,牽著溫燃的手,走到溫老太太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溫老太太是聰明人,雖然看出了溫燃與霍馳野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但總不好當麵問,隻聊了些長輩與小輩之間的家長,氣氛倒還算融洽。
卻不知道樓下宴會廳裡,有人又開始作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