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這段婚姻就讓她覺得那麼折磨嗎?
霍馳野的吻來的霸道而熱烈。
一雙手力道驚人,溫燃的後腦被他扣的動彈不得,隻能用雙手拍打他的胸口。
帶著雪鬆香氣的氣息幾乎充斥整個口腔。
溫燃呼吸幾乎全被奪去,唇齒交纏間,溫燃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頓時彌漫開來。
霍馳野吃痛,鬆開了她。
溫燃唇畔還沾著血色,眼底是難以言喻的憤怒。
她揚手,一巴掌甩在霍馳野臉上:
“霍馳野!你混蛋!”
這一巴掌扇的清脆又響亮,前座開車的司機都嚇了一跳,方向盤一抖,車身歪了一下。
霍馳野的腦袋被扇的偏到了一邊。
他的唇上還在往外滲血,臉上巴掌印清晰,看不清是什麼神色。
溫燃死死盯著他,聲音冷得發顫:“讓你的司機停下!我要下車!”
她說完便抬起手腕用袖口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滿臉嫌惡和憤怒,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霍馳野看著她對他滿心抵觸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他腦子裡又響起了林讓的那句話。
“嫂子她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這些委屈,都是他帶給她的。
所以她抗拒他,她恨他,都是理所應當。
霍馳野胸口一陣酸脹的疼。
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響起。
他皺了皺眉,目光從溫燃臉上移開,拿出手機。
屏幕來電顯示:微微。
有煩躁一瞬間爬上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眉宇緊蹙,唇線緊繃,片刻,才接過電話。
嗓音低啞,聽不出什麼情緒:“喂。”
溫燃看著他垂眸接電話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人攥住。
她眼尖,霍馳野掏出手機的第一時間,她就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
沈知微。
這算什麼?
霍馳野究竟拿她當什麼。
為了心底的白月光帶人專門趕來將對方傷害妻子的罪證銷毀。
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之後又若無其事的強吻她。
事後還能心安理得的與白月光打電話。
溫燃的手下意識的揪住了自己的領口。
她快要瘋了。
她的情緒快要爆炸了。
溫燃眼底染上幾分猩紅。
她突然狠狠的盯住了霍馳野和脖子。
如果她現在掐上去的話,溫燃惡劣的想,可不可以把他掐死然而再自殺?
但念頭很快便熄滅。
她還有兩個孩子。
霍馳野到底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她如果那麼做,對兩個孩子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她不能任由情緒和惡念支配理智。
溫燃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強烈的痛感瞬間逼退了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了。
她勸自己。
無論能不能拿到沈知微的罪證,等霍馳野拿到繼承權,她分到了自己該得的,就立刻帶孩子離開。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她不能放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霍馳野隻是冷淡的應了兩聲便掛了電話。
再抬眼,溫燃臉上已經是一片死寂。
霍馳野皺了皺眉。
回國之後這麼久,他好像第一次察覺到,溫燃的狀態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鮮活感好像在她身上消失了。
他回國以後見到的溫燃,是乾練的,冷漠的,疏離的,成熟的。
唯獨冇有鮮活的生命力。
從前。
霍馳野垂眸,腦海裡是他們新婚時,溫燃連眼睛裡都帶著笑的模樣。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這段婚姻就讓她覺得那麼折磨嗎?
“放我下車。”
溫燃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倔強地看著他:
“霍馳野,我不去你的酒店。”
她盯著他。
霍馳野對上她那雙黑沉的不見底的眼眸,喉結滾動了,頓了頓,才開口:“李叔,回晴山裡。”
溫燃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霍馳野,我們說好分開住的!”
霍馳野垂眸,嗤笑了聲:“放心,我不上去。”
溫燃的心落下大半。
晴山裡的車程並不遠,但因為起先霍馳野讓先去酒店,繞了一段路。
十幾分鐘的車程現在要開半個多小時。
車內寂靜無聲。
兩人再無交流。
直到車子停到了晴山裡樓下,溫燃起身要下車,手腕卻突然又被拽住。
溫燃有些惱,回頭瞪他。
霍馳野淡聲道:
“燃燃,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溫燃愣了一下。
霍馳野是個從不服軟的主。
緊接著就又聽他說:“我會用彆的方式補償你,錢,房子,車子,或者你還想要什麼,都可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好嗎?”
溫燃忽然就笑了。
笑她自己剛剛的遲疑。
向來不服軟的主,為了自己的白月光向自己低頭罷了。
她剛剛,竟然還有一瞬間生出來一絲期待和幻想。
“好啊。”
溫燃笑得嘲諷。
“霍馳野,你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
“我要離婚,我要婚內夫妻財產的一半。”
霍馳野的唇線抿緊了,眉眼間也染上了幾分戾色。
“溫燃!”
“做不到。”溫燃甩開他拽著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扭頭再冇給他一個眼神,“又何必惺惺作態。”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霍馳野望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晦暗與落寞。
……
溫燃上了樓,回到房間的第一時間便是拉開抽屜,找到藥瓶,及時吃了藥。
藥瓶裡的藥已經見底。
溫燃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羅醫生,下周六還有空號嗎?”
羅醫生是溫燃之前的心理醫生。
一位在國際上很出名的心理醫學博士。
五年前霍馳野為舊愛出國,她發現自己懷孕,在此期間她又發現自己找回的父母卻隻一心拿她當工具人利用,重重打擊下她患上了十分嚴重的情緒病。
焦慮症並雙相情感障礙。
這個病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甚至差點斷送她的職業生涯。
孩子出生後,她怕自己狂躁期傷害孩子,足有兩年,都與兩個孩子接觸甚少。
幸虧有羅醫生,給了她專業的心理輔導和治療,她的病情才逐漸穩定。
這兩年,她幾乎冇有再發作過一次。
可霍馳野回來後,她已經幾次差點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