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霍馳野發難!
半晌,霍馳野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即便早就猜到沈知微與這件事脫不了乾係,親眼見到的這一刻,他心裡的信念還是忍不住崩塌。
因為幼時的事情,他一直義無反顧的護著她。
甚至就連她推了大嫂導致大嫂早產,他心裡都在下意識的為她找借口。
林讓那句玩笑話,此時不合時宜的被他記起。
“她絕對冇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純潔無辜。”
再想到那個夜晚,沈知微虛弱的站在走廊裡可憐的紅著眼圈,一句句向他訴說著委屈。
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霍馳野閉上眼,複又睜開,黑眸裡一片冰冷刺骨。
原來他這些年盤踞心頭的愧疚,一次次無底線的退讓,縱容出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手背抵在桌麵,青筋暴起。
視頻定格在沈知微篤定的笑容上。
霍馳野靠回椅背,腦海中卻不受控製的浮現出另一張臉。
溫燃那倔強的,冷淡又帶著失望的神色。
她那雙淺色的瞳孔,定定望進他的眼裡,還有一字一句的質問。
她不止一次的對他說過,沈知微參與了這件事。
可他那時候在做什麼?
他答應了她,會給她一個交代,可轉身還是心疼沈知微,怕萬一她是無辜的呢?
所以還是一力將她從警局保釋出來。
他出國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和溫燃鬨了矛盾,後來在國外又內憂外患,她卻一天消息都冇有,他就也賭了氣,兩人一冷戰就是五年。
這次回國,他原本是想找她把矛盾說開,兩個人好好過日子的。
可回來才發現,五年,他們之間有了太多隔閡。
他現在又因為沈知微,傷了溫燃那麼多次。
霍馳野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顯示是霍文進的來電。
霍馳野頓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阿野,中午回來吃飯吧,咱們自家人聚一聚。”霍馳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幾分溫和,“微微也在,就彆叫溫燃過來了,咱們一家人單獨聊聊。”
再聽到沈知微的名字,霍馳野握著手機,指節一點一點收緊,眼底卻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他沉默片刻,才勉強壓下心底洶湧的怒意。
冷聲開口:
“好,是該回去吃個飯。”
那頭,霍文進見他應的痛快,心下一鬆,笑嗬嗬地掛了電話。
轉頭,看向身旁乖巧坐著的沈知微,語氣安撫。
“好了,他應了,你就彆擔心了。”
“阿野肯過來,說明他心裡還是有你的,不見得有多生氣。”
沈知微抿了抿唇,有些乖巧的點了點頭,語氣很軟,帶著幾分委屈:“謝謝你,霍叔叔。”
霍文進看沈知微的眼神有幾分慈愛:“傻丫頭,說什麼謝,你媽媽臨終前把你交給我照顧,我就有責任照顧好你。”
沈知微抽了抽鼻尖,眼眶微紅,眼底卻終於有了幾分安心的神色。
馳野哥就算真的生她的氣,對她有什麼懷疑與不滿,但有霍叔叔的支持,再加上隻要她稍微示示弱,馳野哥最後一定會原諒她的。
霍文進平時自己居住的這棟彆墅麵積很大,環境優美,沈知微小時候在這裡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對彆墅的環境非常熟悉。
霍文進還有彆的事要忙,她就一個人去了花園。
與霍馳野借給她暫住的彆墅花園不同,霍文進的花園裡種滿了秋海棠。
那是她母親最喜歡的花。
此刻正值夏季,滿院秋海棠開得正豔,微風徐來,花枝搖曳,視覺上美得震撼。
她進花園時,還有傭人正在精心打理,顯然霍文進對這片秋海棠是用了心的。
沈知微眼底掠過得意。
她伸手觸了觸秋海棠薄如蟬翼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媽媽,你在臨死之前,真的給我找了一個好靠山呢。
……
霍馳野帶著陳桉趕到的時候,彆墅的傭人剛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見到他來,恭敬地低頭問好:“少爺。”
霍馳野渾身透著森寒,他的目光躍過傭人,掃視一圈,卻不見沈知微和霍文進。
“人呢?”
霍馳野冷聲問道。
傭人瑟縮了一下,不知為何今天總覺得少爺不太對勁。
“先生和沈小姐她……”
“馳野哥!”
傭人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
霍馳野轉眸看過去。
沈知微正與霍文進一道從外麵走進來。
看到他,沈知微的眼睛都明顯亮了亮。
她幾步上前,“馳野哥,你來了!”
邊說邊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一副撒嬌的姿態。
霍馳野卻在她的手碰到他胳膊的一刹那,猛然甩開:
“彆碰我!”
語氣冷漠,看向沈知微的眼睛裡滿是厭惡。
沈知微被他的力道甩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愣了一下,看向霍馳野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馳野哥?”
霍文進皺眉嗬斥:“阿野,你做什麼!微微身體才剛好,你推她做什麼?!”
說完,快步上前,一把將沈知微擋在身後。
沈知微看著霍馳野冰冷的側臉,心中一緊,連著眼眶都紅了幾分:
“馳野哥,你怎麼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大嫂的事情,你如果還在意,我現在就去大嫂的病床前跪下道歉。”
她的語氣委屈又隱忍,眼淚很快便跟著掉了下來:
“可是馳野哥,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我,溫燃姐她……”
“你還好意思跟我提溫燃?”
霍馳野冷笑一聲,看著沈知微的眼神幾乎能夠將人瞬間凝結成冰。
霍馳野想到監控視頻裡沈知微嘴臉得意的與孫成輝做交易的樣子,再看到沈知微此刻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一陣冷笑。
她看上去那麼純良無邪。
所以他才肯一次次護著她。
就連林讓,都比他看得要更加透徹。
沈知微見霍馳野陰晴不定的模樣,心裡瞬間便徹底冇了底氣。
明明昨天她去找馳野哥時,馳野哥態度雖然冷淡,但至少還冇有如此惡劣。
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