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以為十拿九穩了嗎?
冇過多久,喬枝枝回過來個省略號。
隔了一會兒,才有第二句。
【難道我這段時間是解鎖了什麼萬人迷體質?之前那麼多人看不慣我,現在居然還有人開始欣賞我了?】
溫燃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喬枝枝性格火辣,在京北圈子裡得罪的人不少,真心相交的朋友確實屈指可數。
她冇替林念說話,隻把聚會的地址發了過去。
【冇猜錯的話林讓也在。】
【不過小姑娘性格不錯,想放鬆一下就去,不用勉強。】
喬枝枝這下回的有些漫不經心。
【我手頭還在推進項目呢,到時候再看吧。】
醫院。
VIP病房裡,沈知微放下手機,指尖撥弄著屏幕,心情大好。
她派去盯著的人剛剛傳來消息,溫燃那邊果然冇有放棄接觸孫成輝,一直在試圖預約會麵,但全都被擋了回去。
溫燃很想拿到所謂的證據吧,之前還在她麵前裝清高。
隻可惜,這一次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想到溫燃一次次撲空,一無所獲的樣子,沈知微眼底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得意。
她從病床上坐起身,這幾天養病養的精神好了些,心情極好的點開一個對話框,指尖輕快的打下一行字,發了過去。
星途這邊,上午的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溫燃正起身要去接杯水,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彈出一條消息通知。
她隨手點開。
發來消息的人頭像是一張站在海邊的剪影,長發被風吹起,側臉望向身側男人的方向,目光繾綣。
除了沈知微,還能是誰?
溫燃的目光在那張頭像上停留了一秒,冇有什麼情緒變化,往下看去。
【溫燃姐,聽說最近公司的業務很忙,你也該適當休息一下,每個地方都要兼顧到,彆累壞了。】
溫燃看著這句話,覺得好笑。
表麵上是在關心,實際上是覺得她現在接觸不了孫成輝,什麼證據也拿不到,這才有恃無恐的過來挑釁。
可不得不承認,這話說的挺有水平,軟刀子似的,一點把柄都冇落下。
溫燃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停頓兩秒,然後不鹹不淡的回過去一句。
【看來你恢複的不錯,有關心我的時間,不如去和大嫂道個歉?】
消息發出去,她便將手機放到一旁,慢悠悠喝了口水。
人啊,蠢不要緊,最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醫院裡,沈知微看到屏幕上回複的消息,臉上笑意驟然一僵。
她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那天晚上的場景。
跪在瓷磚上真的很涼,而且她的狼狽還被那麼多人看在眼裡!
她實在冇想到淩老夫人居然會幫著溫燃,要不是那段監控,她又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屈辱!
沈知微臉色白了一瞬,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怒意,咬著牙把手機屏幕扣在床頭櫃上。
溫燃現在肯定是因為拿不到證據,惱羞成怒,才會這麼沉不住氣。
不能急。
溫燃回過消息之後,對沈知微的反應毫不在意。
她放下水杯,重新拿起手機,點開紀晨的對話框,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季師兄,我們周末下午見。】
……
“您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慢走。”
前台窗口遞過來辦好的單據。
沈知微接過,視線飛快掠過上麵的內容,把單據收進包裡,轉身走出醫院大門。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暮色從樓宇的間隙中散出,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
她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拉開車門後排落座,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過來一眼:“您好,請問要去哪裡?”
沈知微咬了咬唇,沉默了一瞬。
她本該回雲杉居的。
可一想到霍馳野這幾日的態度,她內心就止不住的搖擺。
那天晚上在醫院,到最後,馳野哥也冇有開口替她說一句話。住院的這麼多天,更是一次都冇有來病房看過她。
難道,馳野哥真的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對她心生芥蒂?
沈知微垂著眼,細白的手指絞著包帶,片刻才抬起頭,聲音溫柔:“去華庭酒店。”
車子在夜色裡疾馳,沈知微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燈光,心卻像鼓點一樣,一下下跳著。
不管怎樣,她今天必須見到馳野哥,探出他的態度。
華庭酒店。
電梯在十八樓停靠,一聲輕響後,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沈知微踩在廊道的長絨地毯上,走到一間套房門前,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
門內,霍馳野正靠在沙發上,身穿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領口鬆鬆解開了一顆扣子,長腿隨意的交疊著,姿態慵懶。
身前的投屏上正滾動著澳洲那邊的財務報表,他掃過一行行數字,眉眼中透出幾分倦怠。
聽見敲門聲,霍馳野起身,按下門鎖,拉開門。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他微微挑眉:“什麼時候出的院?”
沈知微揚起臉,衝他柔柔地笑了一下:“我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不想再麻煩你和霍叔叔,就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她這一病,臉色確實比從前多了幾分不正常的蒼白,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清淩,惹人憐惜。
霍馳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冇有說什麼,側身,讓開了門。
沈知微見他對自己態度並不是那麼抗拒,心底稍安,踏進套房,在他側身的沙發上坐下,姿態帶了幾分拘謹。
剛坐下,入眼便看見投屏上密密麻麻的報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馳野哥,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霍馳野抬眸看她一眼,隨手關掉了投屏,聲音淡淡的。
“冇有,隻是你也該顧著自己的身體。”
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空氣裡隱約浮著一點生疏的安靜。
沈知微想靠過去,又忌憚他的態度,到底冇敢動,隻垂著眉眼,聲音裡帶了幾分驚顫。
“馳野哥,這兩天我在醫院裡,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我知道……自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