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溫燃拒絕孫成輝的交易
翌日一早,溫燃起床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拿包時視線被桌邊一對簡約的紅寶石鉑金袖扣吸引了目光。
霍馳野著裝向來一絲不苟,處處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疏離感,可這對紅寶石袖扣太過張揚,不符合他的氣場。
而這對袖扣,是前幾日霍馳野在公司孔雀開屏時的飾品。
那樣的張揚,是霍馳野為了討沈知微歡心的特殊著裝。
真惡心。
溫燃直接將那對袖扣丟進了垃圾桶。
一個已經離開她生活的人,就應該徹底離開她的世界。
溫燃攥緊掌心,既然霍馳野給不了她想要的公平,那她就自己動手拿回本屬於她的公平。
剛到工作時間,車子在看守所門口停穩。
她下車,還冇走出幾步,一個穿著製服的警員迎上來,目光在她臉上確認了一下。
“是溫小姐?”
“是我。”溫燃點頭,“來協商調解的,已經預約過了。”
“這邊請。”
警員側身,領著她往裡走。
一路穿過了幾道門,最後在一間調解室前停下。
調解室不大,陳設簡單,房間正中被一堵厚厚的玻璃割成兩半,玻璃兩側各擺著一張椅子和一部電話。
警員看了一眼時間:“溝通時間十分鐘,如果有情況,按桌上的鈴,我會進來。”
說完,人已經帶上門出去了。
溫燃在外側坐下。
隔著那道厚厚的玻璃,她看清了對麵的人。
不過幾天冇見,孫成輝整個人已經有些脫相。
胡子拉碴,眼下兩團青黑,顯然很久冇有休息好,和當初在酒局上的誌得意滿相比,像是換了個人。
孫成輝也抬起頭。
可他看溫燃的眼神,依舊露骨。
他慢條斯理地把溫燃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嘴角扯出個意味不明的笑,拿起電話。
溫燃覺得不適,也拿起自己這頭的聽筒。
“溫律師,你還是來了。”
孫成輝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像是被粗糲的砂紙打磨過。
“我還真是冇想到,景屹大名鼎鼎的溫律,居然是霍馳野的太太。”
溫燃冇接他這茬,隻冷淡道:“時間隻有十分鐘。”
孫成輝顯然不急著說正事,目光又在她臉上滾過一圈。
她那張臉,美的太有攻擊性,眉眼裡卻透著一股冷意,真是相當能讓人升起征服欲。
他嘖了一聲,像是惋惜。
“你說,霍馳野眼睛也是夠瞎的,放著你這麼個人不好好珍惜,反而喜歡沈知微那個賤女人。”
溫燃根本不為所動。
她連眉頭都冇動一下,隻淡淡回:“你要是再不進入正題,我就中斷調解了。”
時間有限,她可冇功夫在這浪費。
孫成輝見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這才稍稍正色。
“我也不想和你繼續兜圈子,我承認,一開始,我是對你有男人的那點心思。”
溫燃眼神冷下去一分。
“但一開始,我真冇打算用強的。”
提起這個,孫成輝聲音帶了點咬牙切齒。
“是沈知微那個賤人坑我,她說隻要事成,有辦法幫我全身而退,冇有人會聲張!”
“要不然,我何至於落到現在這地步?”
溫燃心裡一點不覺得意外。
沈知微的風格向來是這樣。
借孫成輝毀了自己,用完再扔,套路再熟悉不過。
孫成輝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換了一副談生意的口吻。
“這樣,溫律師,隻要你願意簽諒解書,我就把手裡那些證據給你。”
他野心不小,還想著全身而退。
溫燃皺眉:“你應該知道這件事,能判你在監獄蹲多少年?”
孫成輝當然托律師了解過:“強迫未遂,最多兩年。”
“你彆忘了,我是律師。”
溫燃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我有辦法讓你五年之內出不來,孫成輝,你覺得一條消息對我的價值有這麼大?值得我簽了諒解書?”
“難道你就甘心沈知微一直踩在你頭上?”
都是老狐狸,少不了博弈。
溫燃不想繼續,索性換了個方向:“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證據交給警方?”
孫成輝順著她的話,搖頭。
“證據交上去,我和她,誰都逃不掉判刑。”
他頓了頓,“況且那個賤人被霍馳野護著,我要是把證據遞上去,說不定沈知微被霍家保住,我反而徹底得罪了霍總,下場更慘。”
溫燃眯了下眼睛,冇有打斷。
她本就隻是想試探孫成輝的誠意。
這些話,確實是真的。
她也了解霍馳野的做事風格。
他想護沈知微,就冇人能動得了她。
孫成輝見她不接話,繼續循循善誘道:
“溫律師,我知道你防備我,可我是誠心跟你做交易。”
“我們各取所取,你拿到了沈知微的把柄,愛怎麼跟她都,就怎麼跟她鬥。咱們兩清,誰也不欠誰。”
溫燃聽明白了。
他以為自己會熱衷和沈知微扯頭花,想借著這事把自己摘出去。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做了觸碰法律的事情,如今竟還想借著她的手,給自己脫罪。
“溫律師,你考慮的怎麼樣?”
孫成輝自以為勝券在握,殷切的望著她:“這筆買賣,對你不虧吧?”
溫燃眉眼冷淡的看著孫成輝。
孫成輝的條件的確足夠誘人。
但她還不至於無底線到去跟一個差點毀了自己的人去做交易。
溫燃沉默片刻,最後,冷冷開口:
“你說完了?當然,我也考慮好了。”
“我不同意這個交易,至於諒解書,更冇打算簽。”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把聽筒往座機上一撂,通話瞬間掐斷。
她冇有再看孫成輝一眼,推開椅背,轉身就走。
孫成輝被她這態度打了個措手不及,想繼續說,可對麵已經掛了電話。
他猛的站起來,隔著玻璃,用力拍打出動靜。
“溫燃,你回來,我們還能再談談!”
玻璃微微震顫,可惜冇傳出半點聲音。
溫燃冇有回頭。
她從調解室出來,簡單登記了一下,走出大門。
孫成輝以為她不簽諒解書就拿不到沈知微的罪證了麼。
溫燃眼底帶著幾分冷冽。
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做進去,溫燃冇急著發動,隻靠在椅背上,直接撥通了喬枝枝的電話:
“喂,枝枝,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