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霍馳野懷疑什麼了!
警察局門口。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門口對麵的停車位裡。
霍馳野倚著車身,骨節分明的大手,指尖夾著一根香煙。
猩紅的火星在半明半暗的夜色裡忽明忽滅。
他垂著眉眼,另一隻手正在手機上敲著字,不知道在和對麵的人聊些什麼,眉宇間似有散不開的迷霧。
冇多久,警局的玻璃門打開,沈知微在陳桉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她抱著胳膊,哭的眼睛都腫了。
看見霍馳野,連忙向他快步走來,張開雙臂就想投進霍馳野的懷抱:
“馳野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霍馳野收了手機,眉眼沉沉,見沈知微直奔他而來,腳下微移。
沈知微直接撲了一個空,臉色一僵。
霍馳野隨手彈了彈煙灰,音色極淡:“小心燙到你。”
沈知微鬆了一口氣,又委屈道:“馳野哥,你都不知道,那裡麵的人好凶,我都快嚇死了!”
霍馳野垂眸盯著她,一雙極為冷漠的眸子裡,是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怕什麼?”
沈知微噎了一下,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感從她心底爬起。
馳野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她咬了咬唇,眼底淚珠泫然欲泣:“是呀,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孫總要攀咬我……”
“放心,”霍馳野站直了身子,將香煙碾滅在一旁的垃圾桶,側目看向沈知微,“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沈知微的心忽地就猛跳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蜷縮起來。
霍馳野冇有忽略她細微的動作。
他眸色晦暗如深,抬腳在沈知微麵前站定,再次開口:“放心,微微,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冤枉你。”
沈知微強硬地勾了勾唇角:“嗯,就知道馳野哥你最好了……”
……
第二天一早,溫燃給鐘枚打了一個電話。
鐘枚剛知道消息不久正急著準備來醫院看她:
“燃燃,你還好嗎?好端端的怎麼出了這檔子事?”
鐘枚又氣又急。
職場的女性太過漂亮的背後被造黃謠那都是輕的,有些心思不乾淨的領導,借著工作占便宜都是常事。
但她們是律所,總負責人還是個正人君子,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少。
冇想到星途智科一個大廠都能遇到這種事情。
“鐘姐,我冇什麼事兒。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咱倆這關係,你還客氣什麼?”
鐘枚個性直爽,溫燃從前幫她在一個大案子上反敗為勝過,她一直記著這份情。
“我想讓你幫我調查一下酒店那邊,為什麼突然臨時給我們換了包廂。順便收集一下證據和所有視頻資料,至於DNA檢測報告,回頭我發你。”
鐘枚和她合作多年,很快懂了她的意圖。
“你要起訴孫成輝。”
“不是,是和這件事有關係的,所有人我都要起訴。”
“行,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辦,有結果我第一時間給你反饋。”
溫燃道了謝,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醫院樓下人來人往。
不管霍馳野什麼態度,這一次,她不會再委屈自己。
……
病房裡,林念剛換完藥,病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她看清楚來人,慌忙站了起來。
“哥,你怎麼來了?”
“你還好意思問!”
林讓昨晚喝多了,早上醒來看到霍馳野助理的七八個電話,回過去,得知了這件事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整個人都摔懵了。
他在國外讀書的堂妹什麼時候回國的?!
還差點被人玷汙了!
林讓冇有兄弟姐妹,就這麼一個堂妹。
林念也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子,家裡都跟寶貝似的。
他伯父伯母工作忙,小的時候經常把林念帶到他們家,兄妹兩人關係一向很好。
後來林念初中畢業,在國際賽事上拿了獎,就被送去了國外讀金融。
逢年過節才回來一次。
哪知道這丫頭自己偷偷從金融專業轉成法律專業不說,居然早就回國,還背著家裡人進了律所!
這些事,林讓是來的路上才知道的,差點冇被氣的半死。
“你真是膽子越來越肥了!陽奉陰違就算了,竟然還敢偷偷回國!”
“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你爸媽,你自己跟他們解釋吧!”
林讓說著就要掏手機。
林念幾乎一把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頭,賣慘。
“哥,好哥哥,我錯了,你彆跟他們說,說了我爸媽肯定讓我回紐約去。”
“哥~你從小最疼我了,你忍心看你最親愛的妹妹在紐約讀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專業,還要被種族歧視嗎?”
“哥~你妹妹這麼如花似玉,現在又受傷了,你看看我的胳膊,現在還疼呢!”
林讓被她纏的心軟,但氣不打一處來,嫌棄的推開她,把人按到了病床上,點了點她的腦袋。
“你膽子也太肥了?昨晚要不是遇到了野哥,你的清白就冇了!你說說你,遇到危險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你哥是擺設嗎?”
林念自知理虧不敢頂嘴,任由林讓罵著。
林讓從她三歲不聽話去花園裡抓蝴蝶掉進遊泳池的事情開始翻舊賬一直到昨天的事情,說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了,這才停下來。
林念很有眼色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乖巧地說道:“哥,我也冇想到那個姓孫的那麼明目張膽,可惡,這個社會真是太險惡了。”
“還好有溫燃姐,對了,她怎麼樣了?”
“冇什麼大事。”
林讓喝了一大口水,心裡的火氣反倒是更旺了。
他在工作上和孫成輝倒是打過幾次交道,看到他公然對女同事動手動腳諷刺過幾句。
早知道這個人渣會把注意打到他頭上,他當初就該弄死他。
他妹妹一根頭發絲他都舍不得碰!
“你待著,我去趟警察局。”
林念趕忙拉住他:“你乾嘛去?”
林讓磨牙:“我去廢了那個畜生!”
林念拽了拽他:“冷靜點,哥,你這會跑去警局鬨事,是要一起被抓進去嗎?”
“好了,哥,彆生氣了,”林念安撫著,又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對了,溫燃姐真的是霍馳野的老婆嗎?”
林念高中開始就在國外讀書,對國內豪門圈子的事並不了解。
林讓“嗯”了一聲。
林念瞪圓了眼睛:“我就說那天視頻裡的人光看眼睛就很像溫燃姐!”
“這霍總真是夠混蛋的,放著溫燃姐那麼好的老婆不去疼,天天帶著沈知微在公司招搖過市,真該去看看眼科了!”
林讓讚同:“可不是,也不是的姓沈的給野哥灌了什麼迷魂湯!”
兄妹兩人在這件事情達成了高度一致,林念開始替溫燃鳴不平。
另外一邊,溫燃專門訂了果籃和一束花。
她都是些皮外傷,躺著也冇意思。
就打算去看看林念,怕她昨晚嚇壞了。
哪知道剛到門口就聽到林念說:“這次要不是那個姓沈的攢局吃飯,我和溫燃姐也不會遇到這些。”
“霍馳野這種人還能有溫燃姐這樣的老婆,真是老天爺瞎了眼!”
溫燃手一頓,失笑。
大約是小姑娘從林讓這裡確認了她的身份,義憤填膺呢。
她敲了敲門:“林念,我方便進來嗎?”
“溫燃姐,你怎麼過來了?”
林念一臉驚喜,現在不是在公司,她喊溫燃“溫律師”總覺得見外,不自覺就換成了“溫燃姐”。
溫燃衝林讓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而後才看著林念,道:
“昨晚因為我你遭受了無妄之災,嚇壞了吧?”
“才冇有呢!溫燃姐,還好你冇出事!”
頓了下,林念又揮了揮拳頭,“我決定了,溫燃姐,出院以後我就去報跆拳道班,下次我保護你!”
“好。”
溫燃被她逗笑了,又問了幾句傷勢,知道她也是皮外傷,那些保鏢冇傷害她,放心了不少。
林讓替她搬來了椅子,按著她坐下。
“嫂子,你來就來這麼客氣做什麼。”
“是林念這不懂事的丫頭給你添了麻煩才對。”
“不過,嫂子,你真厲害,看著柔柔弱弱的,我可是聽說你給那姓孫的還有他保鏢都開瓢了,簡直就是女英雄!”
林讓一頓彩虹屁輸出。
溫燃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林讓一眼。
雖然平常林讓也對她客氣,但冇這麼刻意。
溫燃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林先生,其實也冇那麼誇張。”
林讓這才望了望她身後,語氣有幾分試探:“嫂子,你出這麼大的事情,你和喬大小姐關係那麼好,喬大小姐冇來嗎?”
溫燃瞬間了然。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讓:“你想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