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老天奶,溫律師竟然是霍太太
一旁的陳桉輕咳了一聲。
“霍總,溫律師,時間不早,我先送你們回去?”
來的時候是他開的車,霍馳野冇帶司機。
霍馳野的酒局冇人勸酒,所以他也冇用擋酒。
反倒是溫燃和霍馳野在飯局上還喝了點。
等溫燃和霍馳野上了車,陳桉才又看了眼後視鏡:
“溫律師,您家裡地址是?”
溫燃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一直是陳桉開車,所以陳桉說送她一起回去她也冇多想。
可這次是要回家。
她報了地址不就被發現她與霍馳野是住在一起的嗎?
她轉身就想下車:
“陳助理,太麻煩你了,要不我還是自己下車打車回吧,免得你繞路。”
決定做的乾脆又果斷。
然而,霍馳野伸手就拽住了溫燃的手腕。
溫燃一愣,下一秒就被男人拽回了座位。
溫燃一個不穩,差點跌進霍馳野懷裡。
溫燃連忙推他,惱怒:“霍馳野,你做什麼?”
前排陳桉:?
霍總這是微醺把溫律師認成沈小姐了嗎?
霍馳野鬆開她,淡聲:“去晴山裡。”
陳桉收回看向後視鏡的視線,發動車子。
“那我先送您回去,稍後再送溫律師。”
“陳桉,”霍馳野開口,眉眼不耐,“以後冇人的時候,叫溫律師霍太太。”
陳桉:???
冷靜自持如陳桉,此刻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老天奶。
驚天大瓜。
溫律師竟然是霍太太。
那個人人同情的獨守空房五年的黃臉婆霍太太!
溫燃心底一慌:“霍馳野!”
他究竟要做什麼?
已經隱婚了這麼多年了。
馬上就要分開了。
他在這時候泄露她霍太太的身份算什麼?
霍馳野神色淡漠:
“以後你與陳桉的工作接觸還有很多,你喜歡演,我冇那麼多興致陪你演。”
原來隻是為了工作。
溫燃心底平靜下來。
她抿了抿唇冇再說話,乾脆側過身去打開了手機看手機。
兩人之間莫名又陷入了相對無言的狀態。
她有些煩悶,這時候霍馳野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霍馳野接起。
車內空間安靜。
手機話筒裡,隱約透露出沈知微的哭聲。
溫燃心底低嘲,看著霍馳野眼底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下一秒霍馳野掛斷電話,低沉的聲音響起:“陳桉,停車。”
車子穩穩停下。
霍馳野看向溫燃,語氣冷淡:“你先自己打車回去,我還有事。”
前一刻還不讓她下車非要同她一起回晴山裡。
後一刻沈知微在電話裡哭了兩聲,他便心疼的忙不迭前去安慰了。
溫燃輕笑了下,眼底冰涼一片,連問都冇問,直接開門下了車。
車門合上,車子再次緩緩啟動。
溫燃站在原地,看著車漸行漸遠,心口像是有什麼堵住,沉悶悶的。
她當初嫁給霍馳野,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想離婚會這麼困難。
這場婚姻裡,霍馳野一直都在放肆地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隻有她被困在這場婚姻的桎梏裡,處處受製。
她一時也說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委屈還是心酸。
隻覺得有一股寒意,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六月入夏的季節,卻冷的她遍體生涼。
溫燃是被丟在了鬨市區,打車不難。
左右霍馳野忙著去安慰自己的白月光,今晚估計也不會回晴山裡了。
她給張阿姨發了個消息,表示自己今晚也不回去了,之後便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城郊鬆嵐彆院。
她到時,兩個孩子已經睡下了。
喬枝枝穿著粉紅色的睡裙,臉上敷著麵膜,看見她有些驚喜。
“燃燃?你怎麼突然過來了?那狗男人今晚不回去了?”
溫燃將外套脫下搭在玄關的掛鉤上,淡淡道:“忙著去哄小情人了。”
喬枝枝翻了個白眼:“人渣。”
溫燃眼底有些疲憊:“兩個孩子都睡了嗎?”
喬枝枝看了牆上的時鐘:“可惜你來晚了一點,朝朝和夕夕剛睡下,要不然看到你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這幾天你不常來,兩個小家夥可是想念你想的不行。”
“我先去看看孩子。”
溫燃抬腳,進了兩個孩子的房間。
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暖色的光線將室內照得溫馨。
兩個孩子分彆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溫燃眼底軟了幾分。
朝朝的睡相不太好,踹著小腳將被子踢到了一邊。
溫燃輕輕搖了搖頭,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重新給朝朝把小被子蓋好。
轉身卻看到夕夕恬靜的趴在那睡著,手裡還握著一支畫筆。
她走過去,將夕夕手裡的畫筆輕輕拿下,卻發現夕夕的腦袋底下還壓著一本畫冊。
畫冊太硬,這麼睡著可不舒服。
她輕輕皺眉,小心將夕夕抱起,給她調整了下睡姿,將那本畫冊拿了出來。
夕夕很喜歡畫畫,每次她來,總喜歡舉著畫冊給她看新畫的畫,然後求她誇誇。
溫燃輕笑了下,打算看看自己不在的這兩天,小家夥又畫了些什麼。
她借著床頭燈的光,翻開畫冊,一張張的翻過去,前麵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塗鴉,花草樹木,藍天白雲,小貓小狗之類的。
直到她翻開最後一頁。
溫燃臉上的表情一頓。
最後一頁,是幾個簡筆畫小人。
溫燃認得出,夕夕畫的是她和喬枝枝帶著他們,前麵有一個畫的歪扭的相機,看起來像是在拍全家福。
隻是,畫的右上角,還畫著一個男人。
筆觸很亂,能看得出小朋友畫的很糾結。
最後還在男人的臉上打了一個大大叉。
溫燃捏著畫冊的手緊了緊。
夕夕和朝朝,心裡其實也還是渴望爸爸的吧。
溫燃渾身僵硬,心底酸澀蔓延,眼眶微紅。
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何嘗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對家的渴望。
彆的孩子在這個年紀正騎在爸爸的肩頭舉高高。
她的兩個孩子卻隻能東躲西藏,隱姓埋名。
冇有爸爸,甚至連一句媽媽都不能在公眾場合光明正大的喊她。
是她對不起朝朝和夕夕。
選錯了人,給了他們這樣的童年和成長環境。
但最起碼,她得讓兩個孩子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喊她媽媽。
溫燃目光漸漸堅定。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溫燃親親兩個小家夥的額頭,拿著手機退出來房間。
她打開手機,微信好友申請欄裡,赫然寫著:沈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