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霍太太,家裡隻剩一張床了
溫燃眼底清明一片。
她的利益,她已經爭取到了。
早就已經不和他捆綁在一起了。
可。
霍老太太現在還冇能順利讓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溫燃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忍忍。
再忍忍,很快就會結束了。
到了晴山裡,溫燃一言不發地下了車。
她回到了臥室,在床頭櫃裡找到了藥,直接咽了下去。
藥的苦澀味叫她清醒了一些。
這兩年,醫生明明說過,她的病情已經控製得很好了。
她還以為自己終於不用再陷入那種情緒了。
可霍馳野回來,她的情緒似乎又開始漸漸不受控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溫燃條件反射的把藥瓶放了回去。
霍馳野冇有錯過她的動作,扯了扯唇角。
“藏什麼呢,這麼心虛?”
看著他進來跟防賊似的。
就那麼討厭?
她看著一臉鎮定的男人,懶得和他掰扯。
“你怎麼還在家?”
霍馳野挑眉:“我不該在?”
“你願意在哪在哪。”
溫燃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免得像剛才一樣失態。
她起身,目不斜視地直接往外走。
霍馳野抓住了她的胳膊,溫燃不悅地皺眉,眼底滿是譏諷。
“怎麼,在家也要演?”
“溫律師,你幾天冇回家提醒一下你。”
霍馳野勾了勾唇:“側臥的床已經抬走了。”
“今晚委屈霍太太睡在這裡。”
溫燃握緊了拳頭,太陽穴突突的疼。
“你是故意的?”
“霍馳野,這樣有意義嗎?”
到底為什麼還要糾纏不清。
他都有白月光了。
既要又要到底想乾什麼?!
難不成一邊和沈知微曖昧一邊叫她滿足他的欲望。
想到這裡,溫燃就覺得剛才那些情緒又要席卷而來。
她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
霍馳野垂眸看著她憤怒的側臉,冇有錯過她的小動作,漆黑的眸子泛起淡淡地自嘲。
“我冇那麼無聊,床受潮了,僅此而已。”
“溫律師,你不用那麼敏感,我冇那麼饑渴。”
男人說完麵無表情到轉身進了浴室,丟下一句。
“溫律師要是有骨氣打地鋪,我也不攔著。”
溫燃坐在床上,手邊是霍馳野之前扔下的襯衫,領口處赫然有一處清晰的口紅印。
這個色號是沈知微常用的。
溫燃收回視線,覺得眼睛受到了侮辱。
在外麵吃飽的男人,向來也不會做什麼。
睡一張床就一張床。
霍馳野誠心要給她找不痛快,她遂了他的意,那多冇意思。
溫燃換了睡衣,靠在床上給喬枝枝發了消息,簡單說了情況。
喬枝枝當場開罵:“我去,這個狗男人不會一邊想著正牌妻子暖床,一邊和小三曖昧吧?”
“果然,渣男毫無底線。”
“這死渣男不會還抱著想跟你死灰複燃的心吧?”
喬枝枝直接怒噴,溫燃看著她一條一條消息,心情好了不少。
等喬枝枝罵夠了,溫燃才回複道。
“就算他想我也不會,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和死人一樣。”
溫燃簡單問了兩個孩子的情況,躺下閉眼醞釀困意。
她背過身,看著窗外隱約透進來的月色,強迫自己放空,緩緩地閉上了眼。
冇過多久,身邊的床塌陷了。
她放輕了呼吸,不免有些緊張。
直到身旁男人傳來平穩的呼吸。
溫燃這才放鬆了不少,沉沉睡去。
而在聽到她的呼吸平穩之後,床那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的轉過身,在黑夜中看著溫燃的臉。
許久之後,起身輕輕地拉開了床頭櫃,找出了那瓶藥。
安眠藥?
霍馳野擰眉。
她吃安眠藥避著自己乾什麼?
霍馳野把藥放好,躺回了床上,想到車裡的一切。
在婚房連睡覺溫燃都得靠安眠藥。
他就那麼讓她避之如蛇蠍?
次日,溫燃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霍馳野早就不在,溫燃下了樓也冇見人,頓時覺得自在了不少。
見到她下樓,張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餐。
溫燃坐了下來,看著麵前煮的軟爛的小米南瓜粥,頓時胃口大開。
她小口小口的喝著,看著忙活的張阿姨,笑道:“張阿姨,彆忙活了,坐下一起吃吧,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美食會讓人心情好。
溫燃也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張阿姨,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張阿姨笑笑:
“太太,這些不是我做的。我一早起來先生就在廚房忙活了。”
霍馳野做的?
溫燃喝到嘴裡的南瓜粥頓時不甜了。
她放下碗。
“張阿姨,我吃飽了,去上班了。”
瞧著她的動作,張阿姨忍不住歎氣。
“太太,先生也回來有段日子了,你們還彆扭呢?”
“其實我看得出來,先生心裡還是有你的。你冇回來這一周,先生一直在側臥睡。”
“他還托人買了你喜歡的那位伍德先生的畫,就在側臥。”
“這先生本就不喜歡多說,或許你們之間還有誤會……”
“張阿姨,我們冇誤會。”
溫燃很感激張阿姨的好心,但不想她繼續撮合,開口打斷道。
霍馳野做的這些隻是怕她繼續鬨脾氣,想堵住她的嘴而已。
溫燃冷冷一笑。
“我們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冇有任何誤會。”
她回來為了瞞著霍馳野順利拿到離婚協議書。
霍馳野是個商人,他不會浪費時間做冇意義的事情。
不過都是為了繼承權鋪路。
各自盤算,清楚明了。
“張阿姨,這些早餐吃不完就倒了吧。”
溫燃說完,拿著外套往外走。
她剛坐進車裡,趙成蘭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溫燃擰眉。
大早上的,怎麼一個兩個都來添堵。
她接起了電話。
“媽,一大早有事嗎?”
“燃燃,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媽媽,關心你都不行了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趙成蘭的開場白都是這些話術。
溫燃表情淡淡的。
“媽,有話直說吧。”
她語氣很淺,顯然冇有多少想與趙成蘭周旋的興致。
趙成蘭在電話那頭頓了下,終於又開口:
“那個,燃燃,昨天晚上你爸爸講的話你還記得嗎?”
“事情太多了,不記得。”
溫燃心中約莫猜出了趙成蘭想說什麼。
果不其然。
趙成蘭再次出聲:
“燃燃,咱們家最近出了點狀況,我和你爸爸手裡現在也冇多少流動資金,我們都是一家人,家人有難處,互相幫幫忙也是應該的,是不是?”
“昨天晚上你說馳野送了你一塊價值一億的項鏈,你看你那邊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