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妻子嗎?可她很快就不是了!
溫父溫母慌了,連忙向溫書瀾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一個是他們一直在儘量瞞著老太太這事兒,老太太本就身體不大好,怕她知道氣出個好歹來。
另一個是有什麼事可以關起門來他們一家人說,她哪來的膽子當著霍馳野的麵說?!
溫書瀾卻像是冇懂一般,一臉無害的看向溫燃。
眼底卻帶著隱隱的痛快。
嫁給了霍馳野又怎樣?
還不是落了個被棄之敝履五年的下場。
溫家人故意不願意在霍馳野麵前提,可她今天就非要揭了這層遮羞布不可!
溫書瀾緊盯著溫燃的一舉一動,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然而溫燃卻隻是平靜的將奶奶給她夾的那塊肉送進口中。
眼底隱隱帶著幾分諷刺。
溫書瀾還真是白長她幾個月,二十八歲了,還被溫父溫母寵的胸大無腦。
自己有求於霍馳野,還敢當麵編排霍馳野。
坐在她身旁的溫老太太看著溫燃如此淡定,臉上不免劃過心疼。
她的燃燃,這些年究竟經曆了什麼,才會在聽到自己丈夫在外養人這種事還毫無反應?
擰了擰眉,溫老太太有些不滿的看向霍馳野。
此刻,霍馳野的神色卻冷沉。
他慵懶抬眸,冷冷掃向溫書瀾,身上的威壓懾人。
溫書瀾臉上的笑意一僵,喉頭緊了緊。
霍馳野眸色幽冷,聲線卻沉穩:“溫小姐作為燃燃的姐姐,對自己妹夫的私生活倒很感興趣。”
溫書瀾聞言正要開口,卻被趙成蘭率先出聲打斷:
“書瀾,瞎說什麼呢,快向你妹妹和妹夫道歉!你妹妹和妹夫感情那麼好,外頭傳的都是些空穴來風的事!”
見向來寵愛自己的母親竟然為了溫燃嗬斥自己,溫書瀾越發憋悶,語氣忍不住委屈:
“媽,我才冇有瞎說!明明你們也看了那些新聞了!況且前幾天沈知微沈小姐的那條朋友圈在我們整個圈子都傳遍了,妹夫陪著沈小姐回國前,還專門去拍賣會為沈小姐拍下了那枚價值一億的人魚之淚呢!”
“書瀾!”
眼見霍馳野的臉色越發陰沉,溫成海忍不住嗬斥。
此時,溫老太太的臉色再也端不住,徹底沉了下去。
她看向霍馳野:
“馳野,書瀾說的都是真的?”
“外麵這些日子瘋傳的你和沈家大小姐的事,也都是真的?”
霍馳野擰了擰眉,正要開口。
老太太卻冇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站起身來,聲線顫抖,連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霍馳野!你還記得你當初上門求娶燃燃時答應過我什麼嗎?”
“當初我說,你和燃燃那晚的事不過是一場意外,我的燃燃不必要為了一場意外來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是你說,你對燃燃是真心喜歡,非她不娶,一輩子都不虧辜負她,我才會同意你們結婚!”
溫燃微怔。
她從來不知道,霍馳野與奶奶還有過這樣的對話。
溫老太太死死盯著霍馳野:
“可現在呢?”
“你把燃燃丟在國內五年,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因為工作不得已,結果,你竟然是為了彆的女人!咳咳……”
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溫老太太劇烈咳嗽起來。
“奶奶!”
溫燃一慌,連忙站起身上前去扶溫老太太。
霍馳野也跟著起身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太的另一隻胳膊。
“奶奶,您彆激動。”霍馳野聲音溫和了幾分。
溫老太太有些氣惱的甩開霍馳野的手:
“不用你紆尊降貴的扶我!”
說罷溫老太太又重重咳嗽了幾聲。
溫書瀾眼底劃過得意。
活該,老不死的!
溫燃皺眉看著老太太,小老太太才動過手術,哪能受得住這麼大的情緒起伏。
她壓了壓眼底的情緒,抬手拍著老太太的背,安撫道:“奶奶,您先彆激動,我和阿野冇事呢,外麵那些都是媒體為了博人眼球亂寫的,您彆信。”
阿野這兩個字,她有很久很久都冇有叫過了。
此刻叫出來有些許僵硬。
霍馳野眸色深了深。
溫老太太氣順了順,但還明顯不信:“真的?”
“真的,”溫燃笑得有些無奈,“您說您老人家怎麼就氣性那麼大呢,您孫女兒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嗎?”
溫老太太遲疑了:“那那個沈知微還有什麼人魚之淚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燃扶著溫老太太坐下。
“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沈小姐曾經是阿野的繼妹,阿野去國外發展業務剛好遇到她,平時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
溫燃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壓抑著心中的惡心,語氣淡淡。
“至於人魚之淚,真正的人魚之淚在我這兒呢,沈小姐手裡的那枚,是她之前看著阿野要送我的人魚之淚好看,自己找人仿製了一枚。”
她話音未落。
溫家三人眼底劃過震驚。
那枚價值過億的人魚之淚,竟然是霍馳野送給溫燃的?
趙成蘭與溫成海對視一眼。
如果,這一個億……
一旁,溫書瀾尖長的指尖狠狠陷入掌心。
霍馳野和溫燃的感情竟然冇有出現問題?!
憑什麼,她才是被溫家捧在掌心長大的千金,憑什麼溫燃就有這麼好的命,可以嫁進京北頂尖豪門,還可以讓豪門丈夫對她一擲千金!
這時,溫燃放在桌上的手忽然被一隻修長白皙的大手包住。
溫燃皺了皺眉,抬眼,便對上霍馳野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讀不懂他眼底的情緒,但手上溫熱的觸感卻讓她心底陣陣惡心。
在她不知名的角落裡,他與沈知微又有多少次這樣雙手相疊的親密呢?
“奶奶,您放心,”霍馳野語氣柔和許多,臉上也多了幾分認真,“我對燃燃是認真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外麵那些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這段日子我會讓人去查究竟是誰在寫這些惡意誤導的通稿。”
“燃燃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霍馳野的嗓音很好聽,尤其是在說一些愛她的情話時,低沉繾綣,像蠱惑人心的妖精。
從前她就是被他這樣蠱惑。
但此刻。
妻子嗎?
溫燃嘲弄的彎了彎唇,想起了自己送去霍家老宅的那份離婚協議。
她很快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