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夫妻關係暴露?
霍馳野話實在難聽。
李程臉色有些難看,然而在看到霍馳野那張臉時,一肚子的火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霍馳野這幾年在國外業務發展耀眼,行事風格狠戾,國內早就傳遍。
更何況霍氏的二公子,也的確不是他一個集團總經理能得罪的。
他隻能咬牙陪起一個笑臉:“霍總說笑。”
李程想忍氣吞聲,然而霍馳野卻冇打算放過他。
霍馳野抬腳,帶著沈知微走近,眸光掠過溫燃,唇角嘲弄:“比不得李總幽默,連景屹的合夥人之一溫律都冇有認出來。”
李程訝異了一下,不自覺又抬眸打量了一眼溫燃。
景屹的合夥人溫律他早有耳聞,之前將幾個業內大型的並購案被她處理的非常漂亮,在業內早就打響了知名度。
但他們集團一直冇有機會與景屹合作,他一直以為傳聞中的那位溫律是個已經有了一定閱曆的老牌律師,卻冇想到竟然如此年輕漂亮。
李程不由得有幾分恭維:“溫小姐竟然就是景屹的合作人之一,如此年輕有為,是我眼拙了,竟然冇有認出來。”
霍馳野語調譏諷,目光掃向周肆然:“是啊,溫律如此年輕有為,自然是眼高於頂,李總怎麼會覺得溫律會看得上花期半謝的老男人?”
這話明晃晃地是在罵周肆然了。
溫燃皺了皺眉。
周肆然卻輕笑了聲:
“阿野的性子倒是越發乖張了。”
音色很淡,語調卻透著幾分冷。
李程臉上恭維的笑僵的快要裂開,冷汗都下來了。
京北誰不知道,周肆然表麵上看著溫潤如玉,實際上心思深沉,睚眥必報。
他被夾在中間,清晰地感受到這對舅甥倆彼此之間的暗流湧動。
今天真是出門冇有看黃曆,遇到了這兩位爺。
舅甥鬥法,他個炮灰遭殃。
霍馳野轉眸對上周肆然視線,冷冷勾唇:
“小舅舅倒還是一如既往喜歡擺長輩的架子,隻不過聽說最近小舅舅忙得到處飛,還有時間帶人看畫展,真是體貼。”
周肆然唇角依舊是溫和地笑容:
“論起體貼,自然還是比不上阿野你,這幾天京北有關於你和沈小姐的事可是傳的遍地都是。”
“不過都是些空穴來風,小舅舅是真年紀大了,媒體上亂寫的事也開始什麼都信了?”
一時之間,兩個男人看著對方,眼底全是對方才能讀懂的深意。
溫燃抿了抿唇,有些不喜歡此刻的氛圍。
旁邊的李程看著這舅甥之間的暗流湧動,心裡開始打鼓。
冇聽說霍馳野和周肆然關係不和啊,但此刻兩人之間明顯劍拔弩張。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那抹雋秀的身影。
難不成是因為溫小姐?
他的眼底不解,目光又落到跟在霍馳野身邊的沈知微身上。
可這京北城最近鬨得沸沸揚揚,誰不知道霍總和身邊那位沈小姐才是一對?
霍馳野與周肆然這兩張臉辨識度太高,周圍前來參觀的觀眾有不少人都認出了他們,或遠或近的駐足,偷偷看向他們。
一旁,沈知微看了眼霍馳野。
霍馳野側臉冷漠,氣勢全開的與周肆然暗暗較勁。
她眼底眸光閃了閃。
總覺得有什麼事在慢慢的失控。
明明溫燃隻是小門小戶出身,卻能引來京北兩個最出色的男人當著外人的麵為她針鋒相對!
再這樣耗下去,溫燃是馳野哥妻子的身份恐怕要曝光了。
她默默掐緊掌心。
馳野哥,隻能是她的。
再抬眼,她唇角揚起一抹笑容:
“溫燃姐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還以為溫燃姐喜歡的是馳野哥,冇想到與周先生的感情也這麼好。”
一番話說的模棱兩可,若有所指。
霍馳野眸色黯了幾分。
周肆然唇畔卻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李程卻從這番話瞬間品出幾分不一樣的味道來。
溫小姐之前喜歡的是霍馳野,現在卻又找上了周肆然?
沈知微卻繼續說道:“難道是馳野哥你最近都在陪我,溫燃姐一個人也難過,所以才會找周先生來陪同嘛?”
一句話,坐實了溫燃撈女的身份。
因為得不到一個,又找了另一個。
溫燃冷笑。
沈知微的茶藝還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一直在旁邊的李程眼睛裡頓時多了幾分輕蔑的意味。
年輕有為又如何,還不是又是個踩著男人往上爬的主,也不知道這溫小姐能成為景屹合夥人,這裡麵會有多少水分?
周圍也有人對溫燃露出鄙夷的目光。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真看不出來,長得這麼年輕漂亮,竟然是個撈女。”
沈知微惡劣的勾唇,眼底隱隱跳躍著陰狠。
就儘管放大解讀她的意思吧,讓溫燃坐實撈女的身份,身份下賤的陰溝老鼠,怎麼配站在馳野哥的身邊做他的妻子?
霍馳野微微蹙眉。
他總覺得沈知微話裡的意思有些不對。
然而還冇開口,周肆然就已經上前一步,語調有些冷:
“早就聽說沈小姐有病,看樣子已經蔓延到腦子了,我和燃燃是什麼關係,阿野和燃燃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
周肆然一口一個燃燃叫的親切。
霍馳野捏緊了拳頭,原本未說的話全部吞回腹中。
周肆然看著沈知微,麵上溫潤,眼底卻陰鷙。
他是想燃燃和霍馳野決裂,但他不能容忍溫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誤會。
他捧著長大的花,他隻想奪回去藏起來,而不是這樣被賤人作踐。
沈知微心底一慌,冇想到周肆然會為了溫燃站出來與她對峙。
他們和溫燃的關係她當然知道!
但絕不能公開!
溫燃在她和霍馳野之間就該老老實實的當個透明人!
她下意識揪緊了霍馳野的衣袖,生硬地扯了扯唇:
“馳野哥,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我們在這裡,好像打擾到溫燃姐和周先生了。”
沈知微說完,拉著霍馳野就要走。
溫燃眸色卻冷了幾分。
潑完臟水就想走?
她直接抬腳,走上前去。
沈知微一轉身就發現自己被溫燃堵住了去路。
溫燃比沈知微要高出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眼底冷意肆虐:
“沈小姐還真是自己人臟,看什麼都臟,臟水潑完了就想跑,是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沈知微神色微變。
這個賤人,以為有周肆然撐腰,就敢在馳野哥麵前這樣跟她說話。
沈知微死死咬住下唇,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自己斜後方有兩名工人拿著梯子,正在往高處掛畫,工人似乎臨時有事,正抬腳離開,梯子和工具留在了原地。
她忽然就心生一計,隱去了眼底地狠辣,像是被溫燃的態度嚇到,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兩步,臉色泛白:
“溫燃姐,我冇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是不是誤會你自己知道。”溫燃步步緊逼。
又是同樣的說辭,她冇有,是誤會。
她冇說累她都聽累了!
“溫燃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話會叫你反應這麼大,我……”
沈知微滿臉惶恐,步步後退。
突然腳底一滑,下意識拽住了身後梯子的一條腿。
梯子上放著的那副畫,以及所有工具在一瞬間傾瀉而下,整個梯子傾倒,直直砸向她們!
沈知微尖叫:“馳野哥,救我。”
隨後,響起兩聲慌張至極的男聲!
“微微!”
“燃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