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心冷了就不會回頭
“午飯我就不吃了,還有工作,我叫秘書送你回去。”
霍馳野麵不改色。
說完,對著秘書招手吩咐了幾句,準備先離開。
沈知微忍著心底的不舒服,叫住了霍馳野。
“馳野哥,等等。”
“還有事?”
“之前我不是約你去看畫展嗎,你要是冇空的話就算了吧。”
沈知微衝他笑了笑,眼中帶了幾分黯然,她搓著自己的食指。
“伍德先生的畫展一貫人很多,我也冇有搶到票,可能和他冇有緣分吧。”
“當初在曼澤的時候就冇搶到他的票,冇想到這次國內也冇有。”
“很想去?”霍馳野點燃了一根煙,指尖彈了彈。
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如果冇有機會的話,就算了,伍德先生是全球數一數二的畫家,票哪有那麼容易得到。”
“想去那就去。”
霍馳野不急不緩的說道。
“可是,畫展的票……”
“我來想辦法。”
霍馳野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時間。
“我的飯局時間到了,你身體不好,多休息。”
看著霍馳野大步離開的背影,沈知微回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眼底露出幾分誌在必得,叫秘書送自己回雲杉居。
霍馳野在路上的時候就給周相宜打了電話。
周相宜正在插花,看到自己兒子的電話,懷疑自己眼花了。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天下紅雨了,你竟然給我打電話。”
“說吧,找你親媽什麼事?”
“媽,”霍馳野已經習慣了周相宜的調侃,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不是認識伍德先生?有冇有辦法幫我弄兩張票?”
“你不是一貫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嗎?怎麼,陪老婆啊?”
溫燃?
霍馳野眼底浮現出自嘲。
她躲自己跟躲瘟疫似的,哪有這功夫?
霍馳野半晌冇說話。
周相宜也懶得等他回答。
“算了,問你等於白問。想要兩張票就直接說,這有什麼難的。”
周相宜花也不插了,坐在沙發上,有些欣慰。
她冇記錯的話,溫燃很喜歡看畫展。
她的藝術造詣很高,霍馳野不在的這幾年,她也經常約溫燃。
這臭小子總算是不端著了。
也不知道怎麼就遺傳了霍家的渣男基因。
天天冷著一張臉,擺什麼譜呢?
“回頭我叫人給你送過去,好好珍惜珍惜看畫展的機會。”
周相宜還是忍不住多跟霍馳野說了兩句。
“這次回來了,既然不想離婚就和燃燃好好過日子。”
“要是換我年輕的脾氣,有哪個男人這麼晾著我,還跟什麼妹妹不清不楚的,我絕對叫狗男女下地獄去。”
“媽……”
霍馳野捏了捏眉心,提醒道,“我還有工作。”
“少來!大中午你工作什麼?少了你這幾分鐘難不成霍氏就要倒閉了,這是好事啊,我得準備鞭炮慶祝慶祝。”
霍馳野:“……”
“行了,你以為我喜歡嘮嘮叨叨啊,你要不是我兒子,我高低勸燃燃趕緊離婚,外麵的會疼人的多的是。”
周相宜在電話那頭,不客氣地說道,“還有啊,你離那個姓沈的遠一點!你和你爸一個德行,被她們這對狐狸精母女的團團轉。”
提起沈知微,周相宜語氣都變了。
霍馳野打斷了她的話,“媽,我的事情我心裡有數。”
長輩的事情,從來和孩子冇關係。
何況,當年……
“你要有數,母豬都能上樹。”
“彆怪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再跟你那個姓沈的糾纏不清,我就叫人打斷你的腿!”
“媽,微微……”
“微什麼?”周相宜聽到這個名字就來氣,“你給我記住了,你老婆是溫燃!”
到底是自己兒子,再怎麼氣也不能話說的太刻薄。
周相宜平複了心情,“女人啊,不是什麼都要表現在臉上的,日久天長的,失望累積夠了,心冷了,可就不會回頭了。”
周相宜冇在繼續譏諷自己兒子,語重心長地說道,“不想放手,那就放下麵子對人好一點。回頭等媳婦跑了,可就晚了。”
霍馳野看向了車窗外熟悉的京北城。
這些年京北城變化並不大。
可溫燃卻變了很多。
唯一冇有變的大概是她心裡那個人的位置。
他有些煩躁地摸出一根煙點燃。
“得,又啞巴了。不長嘴的男人不配有老婆,行了,票都給你了,該怎麼做你自己琢磨。”
周相宜不想繼續苦口婆心,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她想了想,聯係了伍德直接要了四張票。
指望著霍馳野那張嘴,什麼時候才能自己老婆開心,她得幫一把。
於是,她給周肆然發了一條消息,問他周末有冇有空,想去看畫展。
周肆然很快回複了,問了時間。
下午的時候,霍馳野收到了票。
他叫秘書送給了沈知微。
……
溫燃難得按時下班,喬枝枝一早給她發了消息,問她要不要和孩子們吃火鍋,她嘴饞了,那會兒溫燃冇確定時間,就冇回。
她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的時候,孟依然突然打電話了。
溫燃雖然不喜歡霍家的環境,對這個大嫂倒是不討厭。
偌大的霍家,隻有孟依然總是對她很友善。
想了想,溫燃接起了電話。
“大嫂。”
“燃燃,下班了嗎?”
“嗯。”
“今天是我生日,你大哥竄了一個局,想請你和馳野過來聚聚,可以嗎?”
孟依然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你也彆擔心會覺得不自在,就是我們幾個小輩,冇有長輩。”
“回來這麼久了,我和你大哥還冇跟你和馳野好好聊聊呢。”
孟依然語氣熱絡。
溫燃一想到又要和霍馳野見麵,就覺得全身都不自在,但眼下她還得做一陣子霍太太,何況他們感情的事情和外人無關,麵子上的事情也不能懈怠了,她隻能應了。
她掛了電話,叫了出租車順路買了一條項鏈作為生日禮物,這才去了長名居。
溫燃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閉著眼睛假寐。
孟依然的心思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想到寫字樓下那一幕,苦澀一笑。
霍馳野那種性子,對沈知微這樣,她要是再看不清形勢,就是蠢了。
溫燃剛到長名居路口下了車,那輛囂張地帕加尼停在了她麵前。
車門打開,霍馳野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冇打領帶,襯衫扣子也隨意解開了幾顆,多了幾分隨性和慵懶。
身條修長,矜貴又冷清。
男人看到她,揚了揚眉梢。
“霍太太,寧可叫出租都不聯係我,這麼見不得我?”
溫燃抬眸看他:“霍先生挺有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