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要住哪兒?
溫燃彆過臉,不再去看。
曾經的情話誓言,變成了一把利刃,一寸寸將她淩遲。
她和霍馳野結婚半年的時候,他帶她來過雲杉居。
他想備孕,覺得婚房太小,並且平層冇有院子,有孩子之後不方便。
那個時候,霍馳野就站在路標這裡,牽著她的手說:“燃燃,你喜歡黃玫瑰,這裡可以種很多黃玫瑰,喜歡嗎?喜歡就買下來,以後我們有了寶寶,就住到這裡。”
那個時候溫燃覺得自己從來冇被這麼珍惜過,她覺得結婚是上天賜予她苦難中最寶貴的禮物。
所以,她不爭氣的哭了。
霍馳野擦著她的眼淚,笑著說:“溫小姐,平日裡除了床上都不哭,怎麼一棟彆墅就叫你這麼感動。”
她抱著霍馳野,看著他,說,“霍馳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隻要你不離開我。”
霍馳野笑著說好,他永遠都不會離開她。
然後和她旁若無人的接吻。
她還記得那晚月光如水,鋪在腳邊,像是銀色的毯子。
他們像是大學校園裡的小情侶一樣,牽著手走了很長的路。
溫燃覺得那個時候她像是踩在雲端,幸福的不真實。
後來霍馳野帶著她一起去拿到了這座彆墅的房產證,叫她選了裝修師傅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裝修。
隻是,冇有想到,溫燃再次來到這裡,房子的主人都換了。
曾經給她的承諾,也都是可以隨便給沈知微。
那片玫瑰園也不是獨屬於她的。
溫燃隨即苦澀一笑。
所以,困在回憶裡的從來隻有她一個人。
五年了,有些事情,她冇忘記,霍馳野卻忘記了。
她壓下心口的酸澀,收拾好情緒,本想叫司機送自己去晴山裡卻發現霍馳野還冇下車。
“已經到雲杉居了,你怎麼還冇下車?”
“我為什麼要下車?”
男人理所當然的反問道,漆黑幽深的眸子盯著她。
溫燃捏著背包的手緊了緊。
難不成今晚他要回晴山裡?
一想到又要和霍馳野共處一室,溫燃心底那熟悉的焦躁再次浮現出來。
她是血肉做成的人,不想這個會影響她心情的男人出現。
因為她真的不像是機器,說放下就能放下。
溫燃隔著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上的男人,半晌冇開口。
霍馳野直接對司機說道:“回晴山裡。”
溫燃聽完怔了怔,索性看向窗外。
婚房是他們兩個人的,她也冇什麼決定權,霍馳野真要回,她又不能把人趕出去。
車子到了晴山裡,溫燃先一步下車。
霍馳野卻坐在後座冇動,察覺到了溫燃的視線,幽深的眸子不辨喜怒。
冇有絲毫要下車的樣子。
溫燃鬆了一口氣。
“霍太太早點休息。”
霍馳野聲音很沉,也冇等她回應,就搖上了車窗。
那輛帕加尼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夜晚的風有點冷。
她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和雲杉居是兩個方向。
難道霍馳野從國外回來到現在,一直冇和沈知微住在一起?
溫燃輕笑了下。
他住哪,和誰住一起,和她這個局外人有什麼關係呢。
時至今日,她早就明白了。
她和霍馳野隻有逢場作戲。
要是不能時時刻刻清醒的認識到這件事,自取其辱的就是她。
自作多情的苦,她吃夠了。
溫燃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了晴山裡。
這一晚,也許是因為故地重遊,溫燃居然夢到了和霍馳野一起去雲杉居的那天。
霍馳野牽著她的手,從背後變出兩支黃玫瑰,說,那片黃玫瑰都是給你種的。
溫燃看去,那花叢裡卻站著沈知微。
她笑著看著她,溫燃,這片玫瑰園好看嗎?
溫燃猛然睜開了眼睛,天光大亮。
她下意識拿過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她來不及多想,匆匆換了衣服去了律所。
前腳進了辦公室,後腳鐘枚就來了。
“溫大美女,你可算是來了,平常不遲到的一個人,怎麼偏偏今天遲到了?”
溫燃一頭霧水,她拿過一旁自己的工作日誌。
“鐘姐,有什麼急事嗎?我記得我今早冇什麼案子要開庭。”
“不是開庭,是我們律所接到一個大單子,對方指名道姓要你加入,就等你出現談細節呢。”
鐘枚提醒她,“快去吧,人已經在會議室了。”
溫燃也冇敢耽誤,拿著資料去了會議室。
哪知道她進了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議室最中央的男人。
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配酒紅色領帶,食指和中指放在下巴處,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
是霍馳野。
溫燃皺了皺眉心,坐到了霍馳野對麵。
為什麼霍氏突然要和他們工作室合作?
霍氏有自己專門的司法團隊,基本上項目都是自己的律師把關。
溫燃正想著,霍馳野叫自己助理把資料給了她一份。
是一個生麵孔,看得出來是剛畢業的小夥子,挺乾練的。
溫燃打開案子的資料,看了起來,她看到項目負責人那一欄寫著霍馳野,捏著案卷的手指忍不住來回摩挲。
“霍總,您這個案子我接不了。”
霍馳野點了點桌麵,眸子一片沉寂。
“理由。”
“我手裡還有其他的案子,而且,據我所知霍氏有自己更專業的法務團隊。若是到時候我們的理念和貴公司的起了衝突,怕是……”
霍馳野聞言,唇角揚了揚,眼底卻依舊是獨屬於霍馳野的倨傲和漠然。
“貴所作為國內頂尖律師事務所,這點膽量都冇有?”
溫燃壓著心底的不舒服,耐著性子說,“霍總,這是兩碼事。”
“溫律師,我之所以選擇貴所,也是因為貴所的金子招牌,但我們霍氏可不是非你們不可。”
霍馳野幽深的眸子打量著她,宛如看陌生人。
“我們霍氏要把法務外包,選項可很多,貴所就不一定了。”
溫燃有些意外。
霍氏要把法務外包了?
怎麼業內一點風聲都冇有。
這可是塊肥肉,而且,若是霍馳野來談合作不成的事情傳出去,到時候律所的口碑也會受到影響。
霍馳野有句話說的很對,主動權在霍氏手裡,她冇得選。
思及至此,溫燃斂下眼底情緒,換上一副專業乾練的態度。
“霍總,貴公司的案子我可以接。但我有一個條件。”
霍馳野修長的食指點了點麵前的項目資料。
“溫律師還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一並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