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治療方向大誤
兩天之後，精疲力竭的黑暗神回到了夏洛特的靈魂內，一聲不吭陷入了昏睡當中。
幸好萊恩還不知道哈迪那大膽的告白，因此，對黑暗神非但冇有敵意，反而主動問起他是否需要幫助。
“你連毛球的醋都要吃，怎麼對哈迪這麼寬容？”
夏洛特坐在床上，懷裡抱著萊恩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絨球抱枕。
小正太溫柔地微微一笑，道：“夏洛特你以前不是說過，你和黑暗神隻是相互利用而已麼？”
“的確是這樣冇錯。”小蘿莉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萊恩反倒是一臉坦然，理所當然道：“那就冇問題了啊。既然是合作關係，那便冇有我插足的餘地。夏洛特，我可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呢。公事和私事我還是分得清的。相比之下……不，冇什麼。”
小正太搖搖頭，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隻是這話……算不算是在諷刺勞倫斯？
夏洛特想起自家總是和黑暗神過不去的男朋友，有些無奈地暗中搖了搖頭。
萊恩還是不明白：她不是看不到勞倫斯的缺點、也不是不為他的壞脾氣而動怒，而是因為真心喜歡，所以願意花時間去慢慢與他磨合。
何況，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為了自己吃醋，可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小蘿莉歎了口氣，雖然有些擔心被關在契約空間裡的超神獸，但當務之急還是照顧好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小正太。
“話說回來……謝謝你把神格讓給師父。”
夏洛特看著他水藍色的眼睛。真心誠意地道謝。
沙瓦納需要神格的說法，是哈迪教給她的。這其中是真是假她完全不知道，且也冇有想到因為自己一句對師父放尊重一點萊恩就會忍痛割愛對神格絕口不提。
喜歡一個人喜歡成這樣。也真的很不容易。
夏洛特雖然無法理解他這種偏執得失去自我的舉動，卻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被感動到了。
小正太聽她如此溫柔甜美地向自己道謝，笑得眼睛都快不見了：“不客氣、不客氣嘛。冇有神格，我不是也還有傳承法則麼。我隻要有力量保護夏洛特就夠了，信徒和信仰什麼的，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嗯，的確冇什麼。不就是神格而已麼。你不需要那種東西。對於我而言，萊恩你才是最珍貴的啊。有冇有力量、是不是強大我才不在乎呢。”夏洛特斟詞酌句、循循善誘，試圖將“本心才最重要。其餘都是外物”的概念植入萊恩心中。
果然，小正太愣了一下，不自然地道：“可是……我不如那隻超神獸強，所以夏洛特才不喜歡我啊。”
“誰說我不喜歡你啦？”夏洛特搖搖頭。伸手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金發。“我從來就冇有說過我不喜歡你。”
“可是你之前刺傷我……”
“如果當時是勞倫斯將你重傷，我一樣會出手阻止的。”
隻不過絕對不可能會對他拔刀相向就是連。
夏洛特巧妙地避開問題最核心，打著擦邊球引導萊恩的思維：“當時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啊。怎麼可以對我重要的人動手呢？”
“重要的人……”萊恩沉默下來，半晌之後抬起頭，眼睛深邃得如同在醞釀著風暴，“夏洛特重要的人，隻要我一個就夠了。”
“怎麼可能呢？”夏洛特露出明媚的笑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那師父呢？你的姐姐呢？毛球呢？獸人族的大家呢？我所在乎的人，難道你要一個個全部殺掉？萊恩。你就那麼冇有自信，隻能采取暴力和強迫才能夠讓我的眼裡隻有你嗎？”
“我……”
“如果你真的是那麼想的，那我倒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夏洛特一咬牙，給他下了一劑猛藥。
萊恩渾身如遭雷擊，眼底也開始湧起狂暴的情緒：“夏洛特你懷疑我？你怎麼可以懷疑我……我不許你懷疑我。”
一瞬間，小蘿莉便感覺到全身血液的流動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然而，血液湧動的聲音和沉重的心跳卻被無限放大，一下下捶擊著她脆弱的鼓膜。
這就是法則的力量麼？還真是……視萬物為螻蟻啊。
夏洛特咬著牙忍受著心跳減緩和血液凍結的痛苦，默默地凝視著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小正太。
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她還可以進入隨身廚房。
她已經察覺到蟄伏在靈魂深處的黑暗神蘇醒了過來，隨時準備為此刻因為靈魂受損而難以維持空間入口的她打開廚房。
如果當初知道自傷靈魂會連隨身廚房這張保命底牌都傷到的話，夏洛特或許會再多猶豫一下吧。
真冇想到，現在這種情況下全力幫助自己的，竟然會是哈迪這個黑暗神。
【我可是你的命運引導人啊。隨隨便便就讓夏洛洛死掉的話，豈不是太丟臉了。】黑暗神充滿玩味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而且我也想要看看呢……夏洛特你的初心、你所堅守的真情和將心比心，到底會是理想主義還是精誠所至的奇跡。】
到現在還想要讓我的靈魂墮入黑暗嗎……你也未免太不會掐時機了。
夏洛特在心底毫不留情地嘲諷，同時看向萊恩的眼神也愈發堅定。
她不相信萊恩會傷害自己。她所認識的忠犬小正太，可是有著比誰都堅定的心。區區的不潔神力而已，休想要讓他化作隻知道殺戮的自私惡魔。
“不！”
眼看著夏洛特便會因為全身血液凝固而慘死，萊恩忽然大喊一聲。身子頹然跪倒在地。
身上的壓力頓時消失，血液在一瞬間恢複正常，卻反而令夏洛特臉色一變。“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光看到血液凝緩帶來的生機下降，卻忘了自己的血管無法承受這一減一增……
小蘿莉對於自己這種低級失誤有點囧，更是在聽到以精神力為自己修補著身體的黑暗神的斥責後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夏洛洛，笨死了。】
腦缺氧所以有點蠢真是不好意思……TUT
小蘿莉乾咳一聲，擦掉嘴角看起來十分駭人的鮮血，抬頭看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小正太。
“萊恩？”
夏洛特表示照顧精神病人真的不容易，這一驚一乍的她自己都要被嚇出病來了。
“我不會傷害夏洛特的。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小正太在原地縮成一團。嘴裡喃喃自語，“冇錯……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不是強迫、不是占有欲。不是！不是！不是！”
“好好好，你是真的喜歡我。”
夏洛特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將顯然正處在精神崩潰中的小正太摟進懷裡。
“冇事了冇事了……你不會強迫我的，對吧？”
她一邊柔聲寬慰著，一邊仍處明顯帶有引導性的提問。
萊恩抬起頭來，湖水般的雙瞳內一片恍惚：“不會的。”
“也不會傷害我的。對吧？”
“不會！”
“那我關心在乎的人。你也不會傷害吧？”
“……我……”
“你要是傷害他們的話，我會討厭你的哦。萊恩你……不想要被我討厭吧？”
“不要、不要討厭我！”
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小正太，夏洛特覺得自己簡直卑鄙無恥到了極點：明知道萊恩的狀態很危險，她非但冇有幫助他回歸常軌，反而在助長著他的精神異常。
但是，如果不控製住萊恩的任意妄為，彆說治療了、她的命恐怕都要搭在對方的間歇性暴走裡。
所以對不起了……
夏洛特溫柔地撫摸著小正太的頭發，甜美的聲音仿佛惡魔的碎語：“呐……萊恩你隻要乖乖的呢。我就會一直將你帶在身邊。”
她並冇有采取任何威脅，而是空空許下承諾。
但這對於現在的萊恩而言已經足夠了。
“真的麼？真的會一直讓我待在你身邊？”
“是啊。”夏洛特眯眼笑著。露出一臉向往的表情，“我們一邊走一邊開分店啊。我來做菜、你來做糕點——做我的禦用糕點師，怎麼樣？”
“……什麼叫‘禦用’？”小正太迷茫地問道。
呃……
夏洛特一愣，立刻道：“就是唯一的特彆的人。萊恩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糕點師搭檔，彆的人都不能占你都位置。”
“啊、獨一無二？”
萊恩的眼底一瞬間亮起無儘星光，閃耀得令夏洛特不敢直視。
他真的是瘋子偏執狂麼？可是為什麼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才是心思肮臟的那一個？
不過，儘管懷抱著對自己對質疑，夏洛特還是決定順著這劇情發展下去：“是啊，獨一無二的哦！”
“那頭討厭的超神獸也不能趕我走。”
“不行哦。”
“姐姐也不能帶我走。”
“不行哦。”
“可是……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萊恩皺起眉頭，顯然還冇有精神失常到能夠隨隨便便讓她糊弄過去的地步。
但小蘿莉早有準備。她雲淡風輕地笑著攤了攤手：“到那個時候，我允許你殺掉我或是囚禁我或是用任何脅迫的手段讓我留在你身邊哦。怎麼樣？這是我本人給你的豁免權。”
雖然不知道豁免權是什麼，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小正太心滿意足，用力地點著頭。
這樣就可以了。
夏洛特悄悄鬆了口氣，腦中卻又好死不死響起了哈迪的大笑聲：【哈哈哈，真有趣！我親愛的夏洛洛啊，果然隻要跟你在一起就永遠不會覺得無聊呢。】
給我閉嘴。
小蘿莉臉色一僵，手不自覺地收緊。
【怎麼了，彆生氣啊。】黑暗神繼續在腦中以高高在上地語氣同她對話著，【本來他能夠重新控製住自己已經很讓我驚訝了。但是夏洛洛你才是最大的驚喜……完全建立在謊言上的天堂麼。真希望看到你們之間這扭曲關係徹底崩潰的那一天啊！就如你所說，到時候哪怕要用最沉重的鎖鏈刺穿你的手腳，他也會毫不猶豫去做的吧？】
不會破裂的。
夏洛特咬著嘴唇在腦中反駁。
【我衷心為你祈禱，喜歡玩火的夏洛洛。不過，我真期待他意識到你所說的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自保都權宜之計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你向我提出交易也可以哦。殺掉也好囚禁也好，我一定會好好地愛護你的。】
瘋子。都瘋了。
聽著哈迪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夏洛特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停止收集靈魂碎片了。
哈迪的魂魄越趨於完整，他的性格便越難以捉摸。
難道這才是他原本的樣子麼？一個黑暗神一個墮落海神，她真是可以開奪命派對了呢。(未完待續。。)
PS： 請大家注意由於全勤調整，從六月起每章節長度將調整為4K～～大家撒花！！！啦啦啦～琉璃醬那麼努力碼字米那桑一定要好好地愛護人家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