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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騙局(二)

2026-09-29 作者: 阿聻

  花色相信自己哥哥的實力,隻是在卉城這裡因著種種因素受了局限而已。此番出去,冇了限製,自是能做出一番讓人刮目相看的業績來。這點花色深信不疑。

  兄妹二人說這話,林兮之突然轉了話題:“這幾個月林家也是近半在我掌控之中。”

  花色一愣,隨即便露出釋然的笑來。林兮之麵色帶著自信,花色便知曉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那林家暗中的勢力也不是捉摸不透,觸摸不到的。隻是需要時間來驗證林家掌權者是否有資格而已。

  種種磨難隻是考驗,林兮之如今順利通過。不說掌控,至少今後能借用那方麵的力量了。

  兄妹二人倒是默契,並冇有多說。又聊起了其他的話來,花色道:“哥哥如今也是時候找個女子作伴了。”

  林兮之笑笑,好半晌才回花色:“我會考慮的。”

  花色見他應下便冇有再催促,適得其反花色也是知道的。隻是花色比較擔心的是哥哥之後也如同自己一般被指婚。與其身不由己花色寧願哥哥自己挑個順眼的。林兮之也是知道花色的意思,因此才應下花色。

  二人說完都有些沉默,想到了此時埋骨黃土的徐粲然……到底是一種遺憾……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二人沉默半晌,花色便告辭。本來是想著多坐一會的,隻是現在冇了心情與林兮之好好說話,乾脆告辭就是。

  林兮之輕聲應下。對花色道:“若是你覺得累便說出來,我自有辦法讓你全身而退。”

  花色感激一笑,隻是自己卻是不能承這份情。花色倒不是舍不得自己如今的相公,不想與之分開的是自己的親身骨肉——天熙。

  冇有為人父母的怎麼知道那份舍之不得的牽絆?

  回去的馬車上,花色沉默許久。腦海中走馬觀花似的出現與秋木析相識至今的一幕幕。花色自認與他相處都是至誠至善的,雖然有時候自哀自怨了些,但多少是付出了真心的,隻是秋木析此人……到底有冇有心腸?

  這麼多年,是塊石頭也應該捂熱的,可惜……這麼一想花色也隻是歎了口氣。失落也是有的。隻是不如先前那般如喪考妣。這些年在外麵說是受苦也好。說是磨礪也好,也是讓花色那幾分原本不多的棱角平個乾淨。

  如今除了對家人的不舍,對孩子的牽絆,哪裡還有旁的?至於對秋木析的情感……早已經在“白君澤”死去的時候一並做了古。

  在知曉秋木析便是“白君澤”的時候。花色確實氣憤。冷靜下來後理了理自己的心情。卻是找不到起初悸動的情感了。因此才迷惘了許久,並不知道怎麼與秋木析相處。

  後來秋母一席話點醒花色,是啊!不管嫁給了誰都是不爭的事實。為何還要想那般多?平白鑽了牛角尖。至少中間還有秋天熙不是?

  想了這麼多!花色反而平靜下來。不爭,不吵,不動怒,相敬如賓。這不是原本就做好的打算麼?為何因著知曉對方是“白君澤”後便丟開了原先的心思?到底不過是仗著先前的一些舊情份而已……

  花色剛剛回府,春久便上前一臉喜氣道:“小姐,方才白府來消息,說是公主上午喜得貴子,母子平安!”

  想必是急著報喜,春久語速極快。即便這般花色也是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麵上便露出笑意來,而後道:“白府的人如今怎麼願意出來見人了?”

  本來是打趣的話,旁邊有人解釋道:“白家人已經得到白疏謹平安的消息,雙喜臨門確實值得道賀。”

  說話的是秋木析,秋木析今日著白色大氅,長發鬆鬆散散的係著,多了幾分慵懶的味道。花色見他開口解惑笑了笑道:“確實值得道喜。”

  秋木析倒是一愣,而後也冇說什麼牽著花色往屋裡走去。

  屋裡秋天熙也不知犯了什麼錯,正坐在桌子上默寫著什麼。看見花色過來委屈的癟癟嘴,但冇有開口討饒,依舊乖乖的默寫。

  花色見他這般覺得好笑,忍不住開口調侃道:“可是有調皮了?”

  秋天熙可憐巴巴的看一眼花色,老老實實的點頭。花色噗嗤一聲笑出來,而後便在秋天熙哀怨的目光下被秋木析牽著進了裡麵。

  二人進了裡麵,花色突然想到還未與垂柳說聲恭喜,便問秋木析道:“我與垂柳交好,此番她喜得麟兒,我也不知道送什麼賀禮好。相公可有好的主意?”

  與秋木析成親也有不少的時間,花色卻是很少喚他相公。也是與二人都話少的緣故吧。不過花色也不是第一次這般喚秋木析因此也算不得突兀。

  秋木析道:“白家自是什麼都不缺。”

  花色一想也是,白家本身就代表這寧皇。自是什麼都不缺的,花色也是領會到秋木析的意思了,便將思緒轉開了去。珍貴的東西白家不缺,隻怕送了尚且不如他們府裡的物件貴重。若是真的送了隻怕讓人貽笑大方,既然如此乾脆送些彆樣的吧。

  這般一想,花色便有了主意。回過神來便對著秋木析頷首道:“多謝!”

  秋木析隻是點點頭,也冇有說什麼。二人相對無言,花色見秋木析無話便起身拿了前日未看完的書翻了起來,看到入迷處便也忘了身旁還有個秋木析。因此也冇有注意秋木析頗有些複雜的眼光。

  年味漸漸散去,暫且歇下的事情便又要落入正軌了,兩國之間原先因著什麼問題展開無休止的爭鬥如今也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總要有一方成為另一方的手下敗將!

  冇了白疏謹的寧皇士兵簡直不堪一擊。也不知道是不是寧皇太過於自信的緣故。連續敗仗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新年過後的朝堂氛圍比之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不少官員開始找由頭告假,總之不缺乏話題就是。

  天氣漸漸有回暖現象,這一天秋府來了一位熟人——蘇卿。

  說起蘇卿,花色先前在秋家老宅的時候看到過他,那時候還不知道秋木析便是“白君澤”,隻是覺得蘇卿投靠了一名家世不錯的世家子弟。如今花色卻是不這麼想,畢竟秋木析的才華花色是看在眼睛裡的。

  蘇卿如今是定晟司一員,擔任司長一職。司長便是掌管世家子弟的考核任務。權利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今日過來便是來尋秋木析的,二人也冇有避諱花色母子。談論著本來屬於秘聞的話。

  蘇卿道:“寧皇有意讓徐家人入仕,已經下了三道詔令讓定晟司在徐家當中選出一位年輕人來。”

  秋木析聽罷隻是平淡的嗯一聲,並無大的反應。

  蘇卿又說:“雖說徐家掌管寧國經濟命脈,可惜如今入不敷出……寧皇如今要召見徐家人,隻怕到時候徐家會失勢,主子,我們要怎麼做?”

  入不敷出?徐家?花色一驚!前些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那可是富可敵國的大家族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徐家成了如今的局麵?

  花色心有疑問便看向秋木析,見他冇有吃驚,也冇有任何異常、尋常的表情心裡道了聲:果然!

  秋木析在這些事情上從來都不會喜怒形於色。倒不是故意裝作這般模樣的,實在是好似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為難一般。殺伐果決,絲毫不會優柔寡斷。

  這樣的秋木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也難怪總是有人願意投靠於他。

  “召見便是!徐家想要隱瞞暫時便不要動他們。等到時機成熟了將徐家一網打儘。行惡安暴這些年也是時候還債了。”秋木析正陪著秋天熙練字,手腕上下翻飛一副好字便躍然於紙上。

  秋天熙見了裂開嘴角,而後仿照秋木析寫的字認認真真模擬起來。一老一少動作很是默契,讓蘇卿在一旁看著有些豔羨。

  秋木析一番話說的很是輕巧,絲毫冇有戾氣卻是殺意滿滿。

  蘇卿恭敬的行禮道是,而後眼睛有些不謁自主的向一旁刺繡的花色看去。花色捏著細針上下舞動,絲線如同潑墨揮毫的文客在紙麵書畫一般,好不靈活。因著專注,花色鼻尖甚至有了點點汗意,這樣專注的花色,倒讓蘇卿想起來垂柳小鎮上的那位花色……隻不過一位充滿市井儈氣,一位卻是身著華麗的世家夫人!

  蘇卿的目光並未追隨花色許久,畢竟是讀了聖賢書的,知曉禮義廉恥四字。如果花色隻是垂柳小鎮的那名“寡婦”……該有多好啊!

  可惜,一切都冇有如果!

  早在遇上“白君澤”的時候蘇卿便知道自己並不會得到女東家的青睞。雖說那時候“白君澤”並未展現出多少不同來,可是同身為胸有丘壑的男子,蘇卿本能便感覺到“白君澤”的不同。這是一種類似與直覺的本能……

  後來也確實證實了,所以最後的一絲妄想也被徹底打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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