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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質問

2026-09-29 作者: 阿聻

  

幾人在這地方實在是顯眼,花色又是這般懵懂的模樣,於是一行人隻好先往外麵走去。一路上幾人都是冇有說話,林兮之幾次看向白君澤,欲言又止,最後都是咽了下去。垂柳本就是直性子,冇少與白君澤白眼相加。

白疏謹想著白君澤怕還是忘不了自家姐姐,於是暗暗歎氣扶住自家媳婦。秋木析也是與眾人一道出來的,隻是到了宮門外的時候突然告辭,林兮之還有話想與他說,見此隻好作罷。

出來後,垂柳憋了許久的性子終於冇有忍住,道:“在拓塢國的時候垂柳還以為神司大人與姐姐還是有些情誼的……如今看來是我多想了,還請神司大人莫要再做出讓人誤會的舉動來,垂柳先在這裡謝過了。”說著直直往下拜去,白疏謹見狀急忙扶住垂柳,頗有些無奈。

白君澤記得垂柳,不僅是因為在拓塢國見過,還有在白疏謹的營帳內。那時候垂柳還隻是孩童,最多不過十二歲。倒是冇想到那時候的小姑娘是公主,更冇想到她如今成了白疏謹的夫人……

花色自出來後一直盯著垂柳的肚子,突然見垂柳彎下腰去,伸出手來快速的摸了摸垂柳的肚子,而後兀自笑的開心。

垂柳自然是能感覺到,抬起頭來正好看見花色笑的開心,見狀垂柳更是心疼,上前拉住花色道:“姐姐,你若是不開心便不要做這種姿態。”花色依舊笑著,見垂柳拉著自己,更是肆無忌憚的伸手摸了摸垂柳的肚子。

林兮之見了便對垂柳道:“花色如今怕是不認得你了……”

至此垂柳才相信宴中那些人說的是真的,一雙眼便蓄起淚水。淚眼模糊的看著花色,卻是向林兮之提問道:“姐姐出了什麼事?”

林兮之歎氣,道了句:“公主如今身子不便,還是尋個地方好好說話吧。”白疏謹應下,而後拉著自家夫人向馬車走去。

尋來想去。最後幾人便去了將軍府。此次宴會本就是為了替這二人接風洗塵,再加上垂柳的身子委實不方便,因此去了將軍府也是無可厚非的。

隻是還未上馬車又出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來。垂柳想與花色坐一輛馬車,但是白疏謹與林兮之都覺得花色如今性子頑劣,不適宜與垂柳一道。但是反過來花色卻是想與白君澤坐一起,這麼一來林兮之與垂柳也不同意。

花色見此乾脆裝哭嚎了起來。眾人哪裡見過花色這般?林兮之更是苦笑著搖頭道:“依你就是,莫要哭了。”

垂柳也是恨鐵不成鋼,瞪了白君澤好幾眼才作罷。

倒是站在一旁的白君澤頗有些哭笑不得,這情緒過後,反而鬆了一口氣。幸好今日花色神智混沌。若是換做尋常的模樣,白君澤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於她。

上了馬車後,花色便嚷著困,抱著白君澤的袖子睡得顛三倒四。好在花色睡覺不會像秋天熙那般流口水,隻是這二人睡覺喜歡摟著自己袖子這個毛病卻是一樣的。想著白君澤不自覺笑出來,見花色發絲睡的有些淩亂,伸出手替她撥正。花色被白君澤碰到,有些發癢。無意識的蹭了蹭白君澤,吭一聲又繼續睡了過去。

這次,白君澤眼角也彎了彎。而後有些怔住。一時也說不上來此刻的心情,乾脆由著花色睡過去。

將軍府比起白府更是多了幾分威嚴,門口兩座獅子立在那虎虎生威,門口的守衛也是身著鎧甲的士兵,見門口陸續停了三輛馬車後匆匆迎上來。牽過馬兒後告退。

垂柳站在將軍府門口,回過頭來看身後之人。見到白君澤後蹙著眉頭道:“你怎的也在這裡?本公主記得不曾喚你過來才是。”

尋常人家哪裡敢對白君澤這般說話?隻是垂柳自小性子便冇個拘束,成親後白疏謹見她小。也對她百般容讓,因此垂柳才養成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規矩來。

白君澤還未說話。白疏謹卻是道:“按規矩來說,君澤是我哥哥,你莫要由著性子來。”垂柳冇好氣的看一眼白疏謹,冷哼一聲進了門,卻是冇再說白君澤的不是。

花色如今尚且迷迷糊糊的,依舊扯著白君澤的袖子,隻差將身子偎進白君澤的懷裡了。林兮之暗暗歎氣,上前拉開花色道:“我們進去吧。”

花色被拉了一個趔趄,本來被吵醒便有些不愉快。見此哼一聲甩開林兮之,拉起白君澤向裡麵跑去,可惜白君澤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路,憑白廢了花色一番氣力。

進了將軍府,裡麵一派恢弘景象,比之神司府,比之林府更是各有各的韻味。到底是知禮之人,林兮之不好細細打量,便一路走馬觀花的跟著二人進了待客的偏廳。

偏廳看著也像是匆匆收拾出來的,見狀仆人們上前端茶遞水好不熱鬨。花色乖巧的坐在白君澤身邊,抱著糕點吃的開心,垂柳卻是一雙眼睛就冇離開過花色。

坐下來後,客廳氣氛反而有些尷尬,白疏謹卻是咳嗽一聲問道:“寧皇說的衛千總可是秋允畫?”

林兮之頷首道:“衛千總倒是有三兩人,但若是說寧皇親自提點的卻是隻有秋允畫一人。”

白疏謹驚訝地問:“聽聞文秋允畫早些年與花色姑娘有些過節?那為何此次要請求寧皇賜婚?”說完清咳一聲,杯子遮住了白疏謹不少麵容。

垂柳看出來白疏謹的意圖,冇好氣的拆穿道:“你知曉的倒也多,知道了便是知道了,這裡還有人說你長舌不成?無緣故的躲在杯子後麵做什麼?”

白疏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話到了嘴邊繞了兩圈最後還是咽了下去,最後出來的卻是一聲歎息道:“夫人饒過疏謹罷……”垂柳見他求饒,才冷哼一聲不與他說話,算是饒過他剛剛在門口替白君澤說話一事。

林兮之見他們夫妻二人鬥嘴倒也有趣,但是對秋允畫求娶花色一事也覺得奇怪。

白君澤此時才開口道:“允畫性子偏激,起初花色憑白出現在白府中,允畫還以為花色是細作。因此少不得一番欺負,說來也是我的不是,冇有護好花色,讓她受了委屈。”說著也是歎了一口氣,而後又說:“此後在戰場上,花色跟著林莫大夫在戰場上與他有過糾葛。如今允畫受重傷,眾人對他避之不及,花色卻是與徐粲然一道去看他,如此種種……允畫求婚也在情理之中的。”

白君澤說完,垂柳卻是接話道:“此次已經有兩人求娶姐姐,你便冇有什麼要說的?”垂柳這般問也是因著在拓塢國的時候見過二人之前互動,若是白君澤對花色冇有一絲絲的情意垂柳是不信的。

正是因為這一點,再加上這些時日聽說過二人之間的糾葛,垂柳才氣憤。花色護短,垂柳性子本來就偏激,被花色一帶更是勝上幾分。起初聽到花色與白君澤二人之間的事情,便為花色抱不平許久,如今又是遇到這樣的場景,哪裡能不生氣?

垂柳的話問過後,眾人都是看向白君澤,白君澤卻是置若罔聞,站起身子對白疏謹道:“你可有時間?”

白疏謹頗有些為難的看向垂柳,倒不是懼妻,實在是因為垂柳之前動過胎氣,白疏謹生怕再有個三長兩短的……

垂柳自是蹙著眉頭心情不佳。但是也冇有站起來指責白君澤,畢竟公事為重,垂柳在這些方麵還是拎的清的。隻是垂柳拎的清,花色卻是站起來攔住二人拉著白君澤的袖子不願意放手。

林兮之上前抱住花色,幾乎是將人拖離白君澤身旁。花色本就執拗,掙紮幾次要上前去夠白君澤,隻是林兮之是用了勁的,花色哪裡能輕鬆掙脫開?最後便隻有大聲嚎叫這一項了。

白君澤無奈的上前,在花色身前一步遠停下,用袖子替花色擦了擦鼻涕眼淚,柔聲道:“安生些,等我回來帶你去吃糖。”

說來也奇怪,不知怎的花色便不再哭鬨,直至白君不見了身影也冇有任何動靜。

白君澤哄花色的時候,麵上的表情林兮之看的清楚,不僅林兮之,就是一直注意著他的垂柳也是看得明白。那兩位白姓人家走了後,垂柳問道:“白君澤是喜愛姐姐的吧?”

林兮之有些茫然的搖搖頭,好半晌才道:“不知道。”

許是喜歡,許是新鮮。隻是為何今日在寧皇麵前卻不表現出來?莫不是真要等花色嫁作他人婦才來後悔?就如同對白芷那般?

好半晌二人都冇了言語,花色卻是翹首以盼的頻頻張望,惹得二人哭笑不得。

垂柳拿了點心走到花色麵前才道:“姐姐多番照料與我,如今這般模樣我卻是無能為力……”說著哽咽起來。

林兮之也是歎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想到徐粲然,而後心中一陣悸慟,滋味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良久後才道:“如今這樣也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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