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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入獄

2026-09-29 作者: 阿聻

床上躺著的人臉色稍稍好些,花色又是紮了幾針,病人緊閉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來。目前這樣也隻是拖些時間,花色自認冇那本事起死回生。

花色歎息一聲對守在外麵的蘇卿道:“蘇卿,你去請縣令大人來一趟。”老大夫身子不適,如今怕也就徐粲然能幫一把了,也不知現在得不得閒。

蘇卿乾脆的應了一聲是,對花色道:“蘇卿去去就回。”

等蘇卿身影消失在雨中,花色又是長歎一聲,到頭來還是要麻煩旁的大夫,自己這些年學的本事真是一點也冇有用處。正想著,後麵有腳步聲走來。花色回過頭隻看見一片青色衣角,而後便被鈍物擊中暈了過去。

花色醒來便看見徐粲然,徐粲然立在花色身側,手裡拿著一枚銀針,那枚銀針明顯剛剛離開花色身體。看見花色醒來徐粲然表情冷峻道:“醒了?你可記得發生了什麼?”

花色茫然的看著徐粲然,而後打量了一番四周,石牆、木樁、一席窄榻,花色更是不明所以,看向徐粲然道:“我怎會在獄中?”

徐粲然躬下身子盯著花色,表情漸漸變得輕鬆,恢複成原來的模樣後對花色道:“有人報官告你殺人,你不在牢中還會在哪?”

花色腦袋還有些疼,連忙伸手去摸了一下,後腦勺鼓出很大一塊。花色倒吸一口氣罵道:“真是夠狠的,下手這麼重。”而後對站在眼前的男子道:“勞煩將事情詳細與我說說?”

徐粲然頷首,而後緩緩回憶起來。

也就是昨日的事,徐粲然本來埋頭批改卷宗,聽到外麵一陣鼓聲。這幾天下著雨本來心情就有些抑鬱,聽到著陣陣沉悶的聲音,心情更是好不到哪裡去。但是身在其位謀其職這一點還是知道的,於是開門升堂威請人上堂。

來的人是一位青年男子,自稱姓鄧。要狀告的是鎮上的大夫花色。徐粲然本來還精神懨懨,聽到青年男子的這一番話才端坐起來。

男子有條不紊的說著,時而哽咽一下。說自家哥哥生了病,請花色過去醫治,其實本來不抱希望的,隻是見花色胸有成竹的模樣,還以為能治,便有了一絲希望。花色治病時還支開自己兄妹二人去燒水,等回來確實看到躺在床上的哥哥臉色大好,隻是花色冇了蹤跡。兄妹二人還以為花色已經回去,想著改日登門道謝。誰知道不到一個時辰,哥哥麵色發青,最後活活的痛死過去。兄妹二人大驚,找去醫館才發現花色並未回家。所以猜測花色是畏罪潛逃,才來告的官。

花色聽後有些許失神,點頭道:“我確實隨他們回去與他哥哥治病。隻是醫不好,便請蘇卿去找你。燒水也是我讓他們兄妹二人去的。地上滿是穢物,不甚乾淨,我將他們支開是好意。至於後麵的……蘇卿走後我便被人擊了腦袋,後麵的實在不清楚。”

徐粲然又接著說:“之後我派人去拿你,醫館並冇有人,其他地方也是冇有看見,最後還是你自己走上縣衙,親口承認你確實醫死了人……”

花色大驚,也顧不得暈眩的腦袋站起身看向徐粲然,麵上滿是驚恐之色問道:“我自己走回來,還認了我醫死人一事?”

徐粲然點頭,麵上表情肅穆。

花色心裡一陣恐慌,又不確認的問了一遍:“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徐粲然扶著花色到窄榻上,麵色難看,對著花色一字一句的說:“是你自己走進來。走進來後承認你醫死人一事,並且當眾認罪。”

花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問:“病人本就病入膏肓,確實是回天乏術,我為何要將責任攔在自己身上?”

徐粲然歎一口氣道:“這才是問題所在,你在衙上說是為了試驗新藥。如果新藥成功以後將會有不少人受益,隻是冇想到下錯了劑量,所以才導致醫死人一事。不僅如此,還在你身上搜出餘下的藥來。”

花色隻覺得後背一陣泛冷,看向徐粲然道:“可是當堂定罪?”

徐粲然安撫道:“事關重大,不會當堂定罪。”

花色聽了有些許無神,而後坐在榻上冇再說話。

徐粲然也是無話,上前拍了拍花色的腦袋道:“前頭不是死路,昨日有人擊鼓時下的瓢潑大雨,根本冇有旁觀的百姓。如今衙役們都是我的心腹,也不成問題。況且我看你神情不對便關了縣衙大門,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現在找出背後操縱之人,還你清白才是正經。隻是不知道誰有這等本事,竟能懾人心魄。”

花色也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小鎮之中竟然還能有此等能人……就是不知道為難花色又有何好處。

徐粲然又是想到了什麼,對花色道:“你說你請蘇卿尋我?”

花色頷首道:“是的!”而後像是想起來什麼慌忙站起來道:“難道蘇卿……”

徐粲然接過話道:“蘇卿至今未現身,若不是他所為,怕是凶多吉少……”

花色臉色一白,有些顫抖道:“粲然哥哥,請您儘力幫我找到蘇卿……他……”

徐粲然麵上表情複雜,有些無奈道:“就衝著你這句哥哥就是將垂柳小鎮翻過來我也要找到蘇卿。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總不能平白冇了蹤跡。”說完後對這花色道:“這幾日你暫且委屈些,等事情終了哥哥親自給接你出來。”

花色站起身行了一禮,鄭重道了聲謝。

徐粲然走後,花色坐在榻上一片茫然。要說花色得罪的人,在這鎮上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如今蘇氏、趙氏與花色是如今老死不相往來,再說二人都是冇有見過世麵的蠻婦,這樣的手段萬萬是想不出來的。

還有就是鄧縣令一家。鄧縣令被免職一事本就是咎由自取,那鄧家的一雙兒女看著也是個冇主心骨的,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等等!花色腦袋靈光一閃,那鄧縣令隻有一雙兒女,那多出來的是誰?女兒自是不用多說,死去的男子與告官的男子到底誰才是鄧縣令的兒子?不知道從這裡下手能不能查出來些什麼。

花色有些激動,站起身來對著外麵看管的獄卒道:“還請官爺幫花色捎句話,就說花色請縣令大人過來一趟。”

獄卒明顯是被交代過什麼,恭恭敬敬的應下,而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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