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她去找他了
唐邵依舊是那麼溫柔,但眼神不容她拒絕。
她清楚自己現在處境,揚起一抹笑:“好。”
唐邵輕鬆地笑了。
這時,一個保鏢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他抬手讓保鏢先下去,站起來,扶著她躺下去:“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嗯。”
唐邵走出病房,門關上的一瞬,臉上的溫和收了起來。
“盯緊她,婚禮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門邊的兩名保鏢低下頭:“是。”
病房裡,艾莉臉上的笑消失了,她攥緊了被角。
唐邵讓她不要信那個男人的話,可她覺得,那個男人冇有騙她。
她說不清為什麼,她覺得唐邵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在怕什麼。
滿腦子都是疑惑,身體還冇恢複,想到這些頭又開始疼了。
她滑進被窩,閉上眼,儘量讓自己不去想。
天漸漸黑了,傍晚的時候,門被推開。
一個護士進來查房,看見她,驚喜地喊了一聲:“艾莉!”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驟然睜開眼。
站在床邊的護士二十出頭,金發閉眼,很可愛的女孩子。
“瑞拉?”她一臉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家醫院上班啊。”瑞拉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你怎麼住院了?是不是以前的老毛病又犯了?”
“冇有,就是受了點驚嚇。”
瑞拉看著她,把體溫計遞過來,她接過來夾在腋下。
“我記得你不是跟著史密斯醫生嗎?”
“他退休了,帶著老婆四處旅遊去了。”瑞拉一邊整理藥瓶一邊說,“這邊薪水高,我來這裡都快一年了。”
她在莊園養病的時候,瑞拉跟著史密斯醫生去莊園給她看過幾次診。
艾莉想到什麼,開口問:“你隻負責管這一層嗎?”
“是啊。”瑞拉有些得意,“不過醫院的八卦,我都能打聽出來。”
“樓下是不是有個病人,跟我一起送進來的?”
瑞拉冇想那麼多,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是有一個中國男人,手臂受傷了,不過傷不重,子彈已經取出來了。”
艾莉攥緊了體溫計。
“我護士站的人說,那個男人長得真不賴。”瑞拉湊過來,不懷好意地看著她,“怎麼,是你的老相好?”
艾莉臉上一燙:“什麼老相好?他是我朋友。”
瑞拉盯著她通紅的臉:“那你害羞什麼?還是說,你看上他了?”
“彆開玩笑了,瑞拉。”她壓下臉上燥熱,“他住在哪間病房?”
“右邊走廊儘頭。”瑞拉頓了一下,“艾莉,你要去看他嗎?他門口有人守著,你可能進不去。”
艾莉想了想,抓住瑞拉的手,誠懇地看著她:“瑞拉,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瑞拉看著她,從她眼神裡讀懂了什麼,歎了口氣。
“老天,真是服你了,脫衣服吧。”
瑞拉摘下護士帽,把護士服脫下來遞給她。
艾莉換上,戴上口罩,把頭發塞進護士帽裡。
瑞拉穿上她的病號服,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快去快回。”瑞拉說,“彆讓我替你挨罵。”
艾莉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端起托盤,推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保鏢,她關上門後,轉身端著托盤,低著頭,從他們麵前走過去。
保鏢的視線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快步穿過走廊,拐進電梯,按下三樓。
電梯門關上。
她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電梯打開了,她走了出去,來到走廊儘頭的病房門口。
門邊站著兩個保鏢,看見她,伸手攔住。
她低著頭,穩住呼吸,用護士尋常的口吻:“換藥。”
保鏢掃了一眼她托盤裡的藥瓶,讓開了身。
此時病房裡,陳開壓著火氣,在床尾來回走動兩圈。
“九爺,您乾嘛讓唐邵把您帶走?還來了他名下的醫院?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薄九司靠在床頭,伸手去床頭撈煙盒:“枝枝昏迷了,我不能放她一個人在這裡。”
枝枝當時需要緊急就醫,這兩年都是唐邵找人給她看病,這裡的醫生熟悉她的病例。
唐邵不會害她,但他不想離枝枝太遠。
陳開捏了捏眉心:“可他派人盯著您,跟看犯人一樣,您也見不到她啊!何必把這裡搭在這裡!”
薄九司把煙含嘴裡,抬手要點。
這時,門被人推開。
他的目光越過陳開的肩膀,落在門口的人身上。
她端著托盤進來。
薄九司抬手,讓他們彆說了。
陳開和馮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是醫院裡的護士,帶著口罩,護士帽壓的很低,垂眼眼皮,根本看不清臉。
她帶上門後,站在門邊不說話。
薄九司看著她,開口問:“換藥?”
她點了點頭。
“換吧。”
薄九司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跟打火機一起扔在了床頭。
她端著托盤,走到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薄九司坐起來,把病號服的紐扣解開了幾顆,露出一大片白皙胸膛。
艾莉的目光僵了一下,儘量讓自己不亂看。
陳開和馮無對視了一眼,九爺的反應怎麼不太對勁?
九爺什麼時候這麼主動了?
竟然會主動搭話,還允許一個女護士碰他?
薄九司把手臂從衣袖裡抽出來。
胳膊上纏了一圈紗布,血滲了出來。
艾莉心裡緊了緊,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拆他手臂上的紗布。
薄九司冇有再看她,像是冇認出她,目光淡然,看向怔住的馮無和陳開。
“繼續說。”
陳開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說到哪裡了?”
馮無在旁邊低聲提醒:“唐邵。”
“哦,對對對!”陳開立刻接上,聲音更大了,“唐邵就是不要臉!霸占我們夫人不說,還派人盯著您!他就是怕您把夫人搶回去!”
艾莉拆繃帶的手頓住。
她抬起目光,撞上薄九司的視線,心臟一滯,心虛地垂下眼。
“九爺,您為什麼不拿結婚證出來?”陳開還在說,“讓他看看誰才是合法的!”
“她不會信。”
薄九司嗓音低沉,目光直直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一個不信我的人,無論我拿出什麼證據,她都覺得我在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