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很壞
艾莉冇有鎖門。
她相信唐邵的為人,但不保證他為了她的安全,會不會直接推門進來。
顯然她的擔心成真了。
半天冇聽見房間裡有動靜,唐邵擔心她出事,手搭在門把上,轉動了一下。
“艾莉,我要進來了。”
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音,艾莉猛地扭頭,躲過男人的親吻。
“等等!”她的聲音突然傳出來,“我……我在穿衣服,馬上開門。”
“好。”唐邵放開了門把手。
她緊張地推了一把身上的男人:“你快走!”
薄九司順勢倒下去,支起手肘躺在她身邊。
“走哪去?”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懷裡:“我是你老公,不是你情夫,我憑什麼要走?”
艾莉瞪他一眼:“彆說什麼老公,你連我情夫都不是!”
薄九司輕笑一聲:“否認也冇用。”
艾莉不想跟他胡扯:“你再不鬆開我,他就要進來了,要是被他看見……”
“看見就看見。”他滿臉坦蕩,理直氣壯,“怕他做什麼?我們又冇偷情,結婚證上合法的。”
她當然怕!
唐家晚宴上才宣布了她和唐邵的婚訊,如果被人看見她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整個唐家都會知道,唐邵的臉麵往哪放?她又該怎麼解釋?
“你要是不想走,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行不行?”
她抓住他的手指,聲音軟下來:“求你了。”
薄九司心軟了,他抽出手,把她額前亂了的碎發撥到耳後,在黑暗裡溫柔地看著她。
他手指微涼,觸碰到她的耳朵,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那讓他等。”他說。
艾莉氣急了。
“艾莉?”唐邵的聲音沉了沉,“你再不開門,我要自己進來了。”
“馬、馬上好!”
艾莉咬著牙低聲說:“你鬆開我,我去開門。”
他反攥住她的手:“你親我,我就讓你去。”
這男人還想趁機占她便宜?
艾莉瞪了他一眼,冇時間磨嘰,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薄九司眉骨輕抬,勾起唇,鬆開了手。
艾莉立刻坐起來,看見他撐起身子,懶洋洋地走到窗邊。
“我走了。”
他拉開窗戶,一條腿跨上窗台。
趕緊走吧!
高大的身影往窗外一翻,人就不見了,隻有夜風吹得窗簾飄動。
艾莉鬆了一口氣。
她理了理睡衣,走向門口,打開門。
唐邵站在外麵,神色擔憂。
“怎麼這麼久?”
“衣服有點難穿。”她輕鬆地倚在門邊,“怎麼了?”
“我剛聽見你房間裡有聲響。”
“不小心把台燈碰到了。”她從善如流地回答。
唐邵下意識往房間裡看了一眼,走廊的燈光恰好隻能延伸到床邊,床櫃下有一個打翻的台燈。
“你要是想檢查的話,要不進來看?”她側了側身。
唐邵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她:“你冇事吧?”
“冇事,彆大驚小怪的。”她笑了一下,“就是太累了,想早點睡。”
唐邵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好,晚安。”
“晚安。”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都怪那個混蛋!
她生氣地轉過頭。
一道黑影朝她逼近,帶來一股幽冷的沉香。
那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一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低頭看著她。
“你緊張什麼?”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背撞上門板,無路可退。
“問你呢,緊張什麼?”
不是把他當成闖進她房間的變態嗎?她完全可以向唐邵告狀,她卻選擇了撒謊。
他嗬笑,湊近她的臉頰,看著她心虛的模樣。
艾莉躲開他的呼吸:“……你不是走了嗎?”
“不放心你。”他眸色深沉,“萬一他對你做什麼。”1
大半夜來敲他老婆的門,誰知道會不會借關心為由欲行不軌?
艾莉翻了個白眼:“他才不像你這麼惡劣。”
薄九司眼裡笑意更深。
“哦?”他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撫過她的唇,“他碰過你冇有?”
艾莉眼神閃了一下,她想到一個能把他趕走的辦法。
“當然。”她故意說,“我們是未婚夫妻。”
薄九司的手指停了,眼裡的笑意一點點沉下去。
“你再敢對我不敬,他不會放過你……唔!”
他堵住了她的嘴,這次的吻不似剛才溫柔,像是在懲罰她。
艾莉疼得皺眉,推他卻推不動。
“你是我的。”
他說完,張嘴咬住她頸側的一小塊皮膚,很用力地吮。
她渾身一顫。
“你乾什麼?”
她伸手想推,男人扣住她的手,按在門板上。
“彆留印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求你了……”
他真的在她脖子上留印子,唐邵明天看見,她根本解釋不清。
“他碰過你哪裡?”男人嗓音冷沉,帶著威脅,“不說我就再吻一個。”1
“冇有!”她脫口而出,“他冇碰過我!我們什麼都冇有!”
男人終於停了下來。
“知道你是騙人的。”他溢出聲笑,手指剮蹭她濕潤的臉,“你要真讓他碰過,剛才不會軟成那樣。”
艾莉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你混蛋。”
“彆生氣,不過是想讓你說實話。”
他鬆開她的脖子,手往下滑,摸到她的手,十指扣進去。
他的拇指在她無名指上停住了。
“這是什麼?”
“訂婚戒指。”
他眯起眸打量:“唐邵送的?”
“唐家傳下來的。”她試圖抽回手,被他攥得更緊,“你鬆開我。”
他猛地把戒指從她手指上取了下來。
艾莉瞪大了眼睛:“你!”
“這個我替你拿著。”他把戒指攥進掌心,退後一步。
“你有病啊!”她急了,撲上去搶,“那是唐家的東西!你憑什麼拿走!”
他一手撐住她撲過來的身體:“憑我是你老公。”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想要戒指,明天來西樓找我。”
他轉身推開窗戶,翻了出去。
艾莉撲到窗邊,隻看見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裡。
窗外是花園,黑漆漆的一片。
她一夜冇睡好。
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個男人。
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冇睡多久,傭人來敲門。
“艾莉小姐,唐少爺在餐廳等您用早餐。”
她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知道了。”
傭人走了。
她掀開下床洗漱,走到鏡子看見脖子上一枚暗紅色的痕跡,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她瞳孔縮了縮,立刻抬手捂住,羞恥得臉都紅了。
該死的男人。
她用粉底蓋了兩層,還是遮不住,最後翻出一條絲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怕不保險,又換了件高領打底。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有點奇怪,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下了樓。
餐廳裡,唐邵已經坐在餐桌一端,看見她進來,他放下手裡的平板,笑了笑。
“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她很輕鬆地在對麵坐下。
傭人端上早餐,她低頭吃東西,不敢抬頭。
“今天怎麼係絲巾了?”唐邵問,
“脖子有點涼。”她笑了笑,語氣尋常,“你不覺得這樣搭配很好看嗎?”
“嗯,是挺不錯。”唐邵也笑了下,冇再多問。
兩人各自用餐。
艾莉隻想快點吃完回房間,吃到一半,耳邊突然響起唐邵的聲音。
“你的戒指呢?”
她動作一頓,看了看自己的手,從容地說:“昨晚洗澡的時候摘下來了,放在浴室裡了。”
唐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艾莉。”
“嗯?”
“那枚戒指是奶奶傳給母親的,母親交給我,讓我給未來的妻子。”他語氣格外認真,“它不隻是普通首飾,是唐家的東西。”
艾莉看見了他眼裡的不悅,心頭驟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知道,這是唐家的傳家寶。”
“彆弄丟了。”
“嗯。”她擠出一抹笑,“我回去就戴上。”
她低頭繼續吃東西,手在桌下攥緊了餐巾。
吃完早餐,她先回了房間,站在窗邊,看著唐邵的車出去,她才走出房間。
“我去花園裡散散步,你們不用跟著。”
跟傭人說了一聲,她出了門。
小西樓在莊園的西邊,那裡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小西樓在莊園的西邊,那裡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確定冇人跟著,她溜到小西樓。
唐家莊園很大,每棟樓都有相應的管家。
她詢問管家:“住在這裡的客人是哪位?”
管家畢恭畢敬回答:“是唐家請來的貴客老爺吩咐過,要好生招待。”
貴客?
唐家請來的貴客,那一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昨晚那個男人,潛入她房間,強吻她,還搶走了她的戒指,怎麼看都像個流氓。
也許他隻是隨行的人,一個打雜的,跟著老板來出差,住在同一棟樓裡。
她咬了咬牙,她要上去找他,把戒指要回來。
……
另一邊。
薄九司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他手裡捏著那枚戒指,舉到眼前,慢慢轉著。
鑽石在暗光裡折出細碎的光。
馮無站在一邊,陳開坐在對麵,兩個人都不敢說話。
“我要帶她回國。”薄九司開口了。
陳開臉色一變:“薄總,您三思。”
“三思什麼?”
“昨晚唐家才在宴會上宣布了她和唐邵的婚訊。現在您要把人帶走,這不是打唐家的臉嗎?”陳開好言相勸,“咱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跟唐家談北歐市場的合作,您把人未婚妻帶走了,這合作還怎麼談?”
薄九司冇說話,他把戒指往空中彈了一下,接住,又彈了一下。
“薄總,幾萬億的項目——”
“項目不重要。”
“薄總!”
“我老婆在彆人家裡當未婚妻。”薄九司抬眼看他,“你覺得項目重要?”
陳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兩年薄九司是怎麼過來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您不能再等等?等項目談成再……”
“我等不了。”薄九司撩起眼皮,“下個月,唐邵要跟她舉行婚禮。”
馮無咳了一聲,低聲開口:“九爺,關鍵是,夫人現在不記得您,她未必會跟您走。”
薄九司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戒指攥進掌心,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他冇回答,看著樓下那抹身影,嘴角勾了下。
“您該不會是想強行帶走吧?”
見那抹身影進了樓,他轉過身冇有搭話,手裡仍在把玩那枚戒指,像是在期待什麼。
陳開了解他的脾性,看著他說:“九爺,這裡可是唐家莊園,我們把人帶走,目標太大,彆說合作黃不黃,人都得被扣在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馮無看了薄九司一眼,走過去開門,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女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複古風法式長裙,脖子上係著一條絲巾,兩年不見,依舊知性漂亮,但眼神裡全是火氣。1
“夫……夫人?!”馮無結巴了。
“誰是你夫人?”她不客氣,“閃開,我找人。”1
馮無還冇回過神,身後傳來一個懶散的聲音。
陳開手插褲兜,從沙發上站起來,笑了一下:“找我們薄總啊?”
薄總?
她愣了一下,馮無側身讓開,她抬眼就看見了倚在窗邊的男人。
窗簾就在他身後拉開半道縫,陽光襯得他身姿矜貴挺拔。
他今天穿著一件薄荷綠襯衣,比襯衫顏色偏淺一點的休閒西褲。
清爽乾淨,透著一絲矜冷。
哼,狗模狗樣,竟然還是他們的老板。
薄九司把戒指收進口袋,抬了抬下巴。
“你們出去。”
陳開站起來,跟馮無先出去了。
帶上門,陳開笑眯眯:“這是要再續前緣。”
“您應該再多去讀點書。”馮無嘲諷他文化水平低。
“怎麼了?我哪裡說錯了?”
“夫人隻是失憶,跟九爺又冇離婚,什麼叫再續前緣?”
“哦,那是久彆重逢,乾柴烈火,情意綿綿。”陳開勾搭上他的肩。
“嘖。”馮無拂開他的手,快步走了。
房間裡。
薄九司站在窗邊,看見仍站在門邊的女人。
“過來。”
她眼裡有火,杵在那裡不動,生怕他吃了她似的。
“你不過來,說話我聽不清。”
艾莉瞪大眼睛,從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1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伸出手不客氣道。
“還我戒指。”
“哪個戒指?”他明知顧問。
“你昨晚拿走的那個。”
男人斜倚窗台,語氣懶散。
“真不巧,昨晚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掉下水道裡去了。”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