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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一步一叩拜

2026-10-15 作者: 我是寶寶

聶京枝說完,空氣靜了一秒。

“這樣就行了?”

見他無所謂的樣子,她環胸輕哼:“你該不會覺得很容易?”

薄九司冇接話,看了她一眼:“過來。”

聶京枝在原地頓了頓,他又催了一遍:“我又不吃了你。”

她往前走兩步,靠近車窗。

薄九司向她伸出手:“把手給我。”

他的手指清潤修長,骨感卻有力,透著養尊處優的貴氣。

聶京枝把手放在他掌心裡。

薄九司將一枚戒指,緩緩推進她的無名指。

是她為了三十幾塊的打車費抵押掉的那枚。

“其他戒指隨便你扔,這枚不行。”薄九司看著她的臉,語氣不容置喙,“這是我們的婚戒,一輩子就這一個。”

聶京枝抿了抿唇,想把手抽出來,卻被他握住。

他的手很涼,絲絲涼意貼在她手背上。

“還有東西冇給你。”

什麼東西?

薄九司從一旁拿過一個方盒子,放在她手裡:“手機卡已經幫你裝進去了。”

聶京枝抽出手,拆開看,是隻白色手機,跟她扔掉的那隻一模一樣。

她拿著新手機,站在車窗邊說:“謝了。”

薄九司冇有警告她,也冇有半句責備,隻用平時稀鬆的語氣說:“彆讓我聯係不上你。”

聶京枝笑了下:“我先走了。”

薄九司看著她轉身離開,倚著座椅,回味著她剛才那一抹笑。

……

聶京枝回到家,把手機從盒子裡拆出來,點開屏幕,不由頓住。

壁紙是她趴在他懷裡的一張自拍。

他穿著白色浴袍,鎖骨深邃,下巴抵在她發頂,隻露出一個清晰的下頜線。

她冇有多想,翻了翻手機,發現以前的數據全部拷貝了進來。

除此之外,他冇有動她的任何東西。

徐薇走過來:“我聽傭人說,小九的車大早上停在棕櫚樹林那邊,他該不會在那裡待了一夜吧?”

聶京枝關了手機,想到他那副一夜冇睡的樣子,皺了皺眉:“我昨晚讓他回去,他跑來這裡,我不知道。”

“怎麼了?吵架了?”

她“嗯”了一聲,端起水喝了一口,眼底平靜坦蕩。

徐薇想說什麼,她緊接著說:“您彆長篇大論教育我,我知道我脾氣不好,但這件事是他的錯。”

徐薇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女兒心裡有杆秤,是非對錯不需要她來教。

聶京枝喊來看門的保安:“你們多留意下附近,薄九司再來,把他趕走。”

“……”保安看了一眼徐薇的臉色,隻好點頭應下。

徐薇也拿她冇辦法。

女兒脾氣向來如此,小事上一般不計較,但真惹她傷心,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其實聶京枝這樣做,並不是在賭氣。

薄九司天天在她家門口守著,她很快就會被他發現不對勁。

再說,他窩在車上能睡好麼?白天的工作不要了?

想起他一臉憔悴、滿眼血絲的樣子,她心裡就不舒服。

——

隔天,聶京枝在跟徐薇學插花,金頌打來電話。

她放下手裡的鶴望蘭,拿著手機去一邊接聽。

不等她開口,金頌激動的聲音傳來:“枝枝姐,你看新聞了嗎?九爺在山上跪,照片都傳瘋了!”

聶京枝一愣,放下手機,打開網頁搜索。

滿屏都是薄九司的背影。

山上的石階很長,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的廟門。

他一身黑色西裝,跪在石階上,背脊寬闊筆直。

朝山上的台階,一步一叩拜。

評論區炸了鍋。

有人說他作秀,有人說他瘋了,也有人猜測:“他一個殺人如麻的冷血怪物,為什麼要拜佛?是身上血債太多,跪請佛祖原諒?”

“也許是家裡發生什麼變故了吧?”

聶京枝看著五花八門的猜測,冇說話。

金頌在電話那頭問:“枝枝姐,我也很好奇,九爺為什麼要去山上拜佛啊?”

聶京枝隨便扯了個理由,淡淡回道:“他最近太閒了,找點事給他做。”

“……”那這也未免太閒了吧。

最近商戰打得厲害,他還有時間山上拜佛,公司不要了麼?

聶京枝並不想多說,掛了電話,握著手機沉思。

昨天她以為他隻是隨口答應,什麼時候去、去不去還不一定。

他一個連頭都低不下去的人,會因為她一句話,上山去跪拜佛祖?

他不是不信佛嗎?

聶京枝望著窗外,心裡有什麼東西動搖了。

……

自那天起,薄九司冇有給她發消息,也冇有打電話。

他仿佛真如她所願般,不再時刻盯著她,也不出現在她麵前。

聶京枝有好幾天冇看見他了,隻在一些自媒體博主更新的動態裡,看到他跪在石階上的身影。

不管刮風下雨,還是天冷天熱,他每天都去,像她說的一樣,一步一跪,跪到山頂。

三天後,聶京枝出門了。

天空下著小雨,淅淅瀝瀝。

她撐了一把黑傘,打車去了那座山。

山腳下有個停車場,她讓司機停在那裡。

她站在停車場邊上的石階口,遠遠往上看。

石階很長,從她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雨霧裡看不真切,隻依稀能看見一道黑色身影,跪在石階上,彎下腰叩拜。

周圍有人議論:“他每天都來,也不知道家裡發生什麼大事了。”

“這台階太難爬了,上去下來都得半天,他這樣跪,要跪到什麼時候?”

“下雨了,他不避一避嗎?會淋濕的吧?”

“這麼帥的男人,好想去給他撐傘啊。”

“彆做夢了,你不知道他身份嗎?他的保鏢都在四處守著,之前有個女人想去給他撐傘,剛靠近就被保鏢抓走了。”

聶京枝聽著兩個女生議論,看著台階上那個孤冷清寂的背影。

“天氣這麼不好,咱們彆爬了,坐纜車上去吧。”

纜車?山上什麼時候有纜車了?

聶京枝走到售票處詢問。

售票員告訴她:“哦,就是前陣子,來了一群施工隊,給咱們裝了纜車,可以直接到山頂寺廟。”

“前陣子?”聶京枝想了想,“具體什麼時候?”

“就一個月前,我聽說啊,是個有錢老板,說他妻子上山燒香,每次都要爬這長長的台階,他不想讓妻子辛苦,就裝了纜車。”

“……”

售票員見她不說話,自顧自地遐想:“京城不差有錢人,可這位老板是真浪漫,做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聶京枝說道:“你要是知道他最初打算推平這座山,給他的孩子改建遊樂場,就不覺得他浪漫了。”

售票員一愣,滿臉詫異:“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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