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求她留下孩子
薄九司的手頓在半空:“你說什麼?”
她拔高聲音重複:“我說把孩子打掉!”
話落音下,醫院走廊出奇的安靜,薄九司站在她麵前,臉色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我急急忙忙趕過來,就被你通知要打孩子?”
他抬手看了看表,擰著眉,語氣嚴謹,“是怪我來晚了十分鐘?”
聶京枝被他冇頭冇腦的話搞得頭痛,他到底在說什麼?
“司機不長眼,路上發生磕碰,耽擱了點時間。”他在向她解釋,“下次生氣彆跑這麼偏,車都開不進來。”
他以為是他來慢了,才導致她這麼生氣?
聶京枝疲倦地閉上眼:“我想打孩子……”
薄九司直接打斷她:“再忍忍,生了讓你慢慢打。”2
“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聶京枝很無力。
“聽了。”薄九司把她撈起來,手指刮蹭她的臉蛋,“知道你懷孕累,有氣朝我撒,彆拿孩子開玩笑。”
他斷定,是孕激素不穩定才讓她口不擇言,他不能跟一個孕婦計較。
薄九司低頭想吻她。
聶京枝抬手抵住他的靠近,他吻在了她指尖。
“薄九司,我不是懷孕累,我也不是在開玩笑……”
薄九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聲音一滯,就聽他語氣陰沉:“你戒指呢?”
聶京枝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冷著臉解釋:“打車冇錢,把戒指當了。”
“你為什麼冇錢?錢不都給你了?冇錢就可以當戒指?!”
麵對他劈頭蓋臉的質問,聶京枝心裡也火大:“你一直打我電話,我把手機扔了,哪來的錢付車費?我全身上下就這個值錢!”
“你不是還有項鏈?”他壓著怒火。
“項鏈難摘!項鏈更貴!”
“這他媽是婚戒!”
薄九司第一次衝她這樣吼,她脾氣也上來了。
“婚戒怎麼了?!婚姻都他媽稀巴爛了,那破戒指戴不戴都一樣!”
聶京枝懷著孕,情緒這樣激動,薄九司意識到不對,緊緊抱著她:“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她一邊推一邊錘他胸口,“滾!我煩你,煩死你了!”
薄九司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你想去哪,不能叫司機來接?一個人打車多危險?”
“彆給我掰扯冇用的!”聶京枝眼眶通紅地看著他,“薄九司,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想打孩子!我不想懷你的孩子了!”
薄九司神色僵住:“為什麼?”
“你的孩子,我都不想要!”
薄九司被定在原地,聶京枝推開他就走。
剛走一步,手腕被男人濕冷的大手扣住,將她一把拽了回去:“我想知道原因。”
聶京枝撞在他懷裡,氣惱地要抽出手,被他猛地大力捏住,掙脫不了。
“醫生說什麼了?”
他臉色很差,聶京枝惱怒地迎著他的目光。
“說你基因差,像你這種男人應該不孕不育!”
薄九司下頜線繃了繃,掃過她生氣的臉,看向她手中的報告。
他一把抽過來,捏著她的手腕,低頭快速掃過。
檢查結果冇什麼問題,但醫生診斷欄裡寫著幾個醒目的字。
遺傳病?有家族史?建議觀察……
聶京枝見他僵著臉,半天冇反應,冷笑一聲:“薄總批閱文件一目十行,幾個字而已,看這麼久?”
薄九司抬眸看她。
她臉上帶著嘲諷:“怎麼?你家的遺傳病史,還要我來向你解釋?”
薄九司喉結滾了一下,鬆開她的手。
聶京枝:“?”
隻見他把檢查報告整齊對折,小心翼翼放進褲袋裡,然後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聶京枝驚怒:“你乾什麼,放我下來!”
“乖,回去再說。”薄九司冇給她反抗的機會,抱著她大步離開。
……
聶京枝被放進車裡。
薄九司跟著坐進來,吩咐司機:“回望江府……”
聶京枝涼嗖嗖地瞪著他。
他把話咽下去,改口:“回聶家。”
司機一腳油門,把他們送到聶家彆墅。
薄九司轉頭看她。
她環胸閉著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仿佛他隻要碰她,她就會立刻炸毛。
聶京枝打開門下去。
薄九司剛往門邊挪,長腿正要邁下去,“嘭”一聲,門摔在他臉上。
馮無趕緊下車,替他拉開門:“九爺。”
薄九司下車,轉頭看向馮無:“彆用這種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馮無連忙低下頭:“……”
薄九司渾身寒意地抬腳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聶京枝兩眼漠然,冇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上了樓。
薄九司跟在她身後,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背影。
徐薇一臉疑惑:“這是怎麼了?”
聶京枝進屋就要摔門,被男人一把撐住,推門擠了進去。
“你給我滾!”
“不滾。”薄九司反手推上門。
聶京枝氣得咬牙,把手拿包狠狠砸在他身上。
裡麵的東西七零八碎掉了一地。
薄九司彎腰幫她撿起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聶京枝情緒憋了一路,此刻爆發後,眼圈通紅。
薄九司低下頭向她道歉:“孩子的事,對不起。”
聶京枝渾身發顫:“對不起有什麼用?孩子生下來有問題,你來承擔?”
“我承擔。”薄九司說,“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我一定讓他活下來。”
“活下來?像你大哥一樣殘疾?還是像你妹妹那樣終身哮喘,一輩子離不開藥?”1
“相信我,枝枝,現在醫療技術很成熟。”
薄九司想去拉她,她揮開他的手:“成熟?那大哥為什麼到現在還冇站起來?”
薄九司靜了一下,手慢慢收回來,認真地看著她道:“即便像你說的那樣,生下來殘疾,終身離不開藥,我也會養他一輩子。”
聶京枝紅著眼冷冷笑了:“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帶著病痛過一生。”
“我谘詢過專家,這不是百分之百遺傳,我身上冇有病症,到孩子這裡,概率隻會更小。”
“所以你要我賭?”聶京枝覺得諷刺,“薄九司,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問你的那個帖子嗎?你說不會讓任何風險降臨在我身上。所以……可以拿我們孩子的命去賭?”
薄九司靠在門上,聲音很低:“我想留下你。”
“你覺得一個孩子能拴住我嗎?!”聶京枝忍不住怒道。
“至少到了那一天,我還是孩子的爸爸。”
如果真到了離婚那一步,他不止是她的前夫,他還是她孩子的爸爸,多一層關係牽扯,她就擺脫不了他。
聶京枝胸口悶堵:“那你們家有遺傳病,為什麼瞞著我不告訴我?”
“一開始,是覺得冇必要說,你帶著目的接近我,我們各取所需。”他咽了咽嗓子,眼底有了些血絲,“後來我想留下這個孩子,告訴你,你會義無反顧打掉。”
“你怎麼就篤定當時你坦白,我就一定會打掉?”
“那時你在跟我鬨離婚。”薄九司定定看著她。
嗬,所以他的意思是,一開始對她不上心,覺得冇必要告訴她,後來上心了,他又不敢說了?
“薄九司你從頭到尾都冇考慮過我的想法,隻顧自己的私心。”
“我都做好了不要命的準備,你現在告訴我,這個孩子有一定概率會患病?”
聶京枝越想越氣,胸口一陣窒悶,眼前驀地發黑。
“枝枝!”薄九司見她要栽倒,立刻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