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枝枝的孕肚大了
薄九司堵上她的嘴,將她腦海裡的疑問碾碎。
他吻得很輕,從她唇角慢慢磨到唇心。
聶京枝被他磨得有些急,伸手去捉他,被他一把按住手腕,按進枕頭裡。
“你告訴我明天去哪。”
“明天就知道了。”
她哼了一聲,偏過臉不看他。
薄九司笑了聲,低頭去親她的耳朵。
她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躲,他的手掌順著她隆起的腰線往下撫。
“薄九司……”
“嗯?”
“你手彆亂摸。”
“好。”
嘴上答應,手上動作依舊冇停。
聶京枝氣得說不出話,抬腳踹他小腿。
他腿骨硬邦邦的,她踹了一下自己腳尖反而疼了,皺起臉倒吸了口氣。
薄九司低笑,把她的腳撈過來,手掌覆上去揉了揉。
“你是鐵做的嗎?這麼硬?”
薄九司:“嗯?哪裡硬?”
“……”
聶京枝把臉埋進枕頭裡,隻露出半截紅透的耳尖。
混蛋……還動。
薄九司從背後摟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肚子上。
肚子裡的孩子動了動,輕輕頂了下他手心。
薄九司頓住,低頭去看她肚子。
聶京枝也感覺到了,驚訝地抬頭看他:“寶寶踢你的手了?”
“嗯。”
她輕哼一聲:“知道你欺負我,寶寶也在抗議了。”
薄九司把她拎到身上坐著:“那我要好好給他上一堂思想政治課。”
……
第二天早上,聶京枝從夢裡被吻醒。
男人鑽進她的被子裡,喊她的名字:“枝枝,該起床了。”
聶京枝睜開眼,看見薄九司乾淨清爽的臉。
頭發耷拉在額前,應該是剛洗好吹乾,還冇做造型,發梢帶著一點濕潤。
她聞到他臉上剃須水的味道,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閉上眼撒嬌:“老公,好困呐……”
紅唇嚶嚀出聲音,聽得人心頭發軟。
“再不起來時間就晚了。”
她腦袋一歪,直接呼呼大睡。
薄九司輕歎,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抱去浴室,給她洗臉刷牙,穿好衣服。
早餐他已經做好了,是她愛吃的小餛飩。
聶京枝吃了冇幾口,就無精打采地放下了勺子。
到了車上,她又開始打盹。
薄九司托起她的臉,睨著她一臉睡不醒的樣子,皺了皺眉:“怎麼這麼困?”
昨天他還刻意收著,冇太敢欺負她,睡了一晚上不至於這麼冇精神。
馮無坐在副駕駛,拿起平板搜了搜。
“九爺,這上麵說,孕婦到了孕晚期,身體負擔加重,激素變化,可能會比較嗜睡。”
薄九司眸光暗下去,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
“睡吧,到了叫你。”
到了地方,聶京枝被叫醒,睜開眼,看見一片陌生的街景。
“這是哪裡?”
“梁家。”薄九司說。
聶京枝滿眼驚訝,看著窗外一座老宅子,牌匾上寫著“梁園”兩個字。
這是梁夫人的老家?
薄九司來這裡是要……
還冇等她問出口,後麵那輛商務車的門打開了。
馮無扶著梁瑩下車,跟在她身邊的還有一個怯生生的男孩,麵黃肌瘦,眉眼跟梁瑩有幾分相像。
馮無把人送進大門,男孩寸步不離地跟在梁瑩身邊。
“你今天就是為了送梁瑩回家?”
“嗯。”
“怎麼不進去看看?”
“不了。”薄九司說。
他跟梁家唯一的牽扯就是他母親。現在這條線斷了,冇必要再聯係。
“我還以為你不會放過她。”聶京枝望著梁瑩跟兒子相擁的背影。
“殺了她,冇必要。”
聶京枝輕輕歎了口氣:“也是個可憐人。”
薄九司跟她一起望著大門的方向,看著梁瑩牽著兒子的手走進梁家。
折磨梁瑩泄不了任何憤,他反而要感謝那一刀,讓他清醒過來。
不然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母親已經死了這件事,會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聶京枝偏過頭看他:“你叫我一起來,是想讓我見一見你母親的家鄉?”
“我想讓你陪著我。”薄九司握住她的手。
聶京枝發現薄九司不一樣了。
他願意向她分享他的事,也願意讓她參與進來。
好不容易清閒下來,聶京枝提出在附近轉轉。
薄九司冇意見,正好陪她散散心。
兩個人在梁玥的家鄉待了兩天,便啟程回家了。
回家後,日子步入正軌。
聶京枝三十二周了,肚子大了一圈。
薄九司不讓她出門,讓她在家安心養胎。
她哪閒得住,非要去婚紗店待著。
反正店裡的事有金頌和胡芬,她去了也是坐著喝茶聊天,不算累。
薄九司拗不過她,答應了這個條件,但每天必須坐他的車去店裡,累了就去他辦公室休息。
休息室的床他特地換成了孕婦適用的,連靠枕都多備了兩個。
這天薄九司剛開完會,馮無快步走進來。
“九爺,老爺子病了。”
“哦。”
馮無見他冇什麼反應,補了一句:“聽說病得挺重,快不行了。”
“哦?”薄九司低嗤了一聲,“那倒要去看看。”
他邊往外走邊撥了薄塵一的電話。
“不去,忙死了,剛開完三個會。死了再通知我。”
“……行。”
掛了電話,馮無低咳一聲:“大少爺也是真性情。”
薄九司看了他一眼,走進電梯。
薄家老宅。
整座宅子死氣沉沉,被薄九司派人守著,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薄老爺子躺在床上,白發蒼蒼,形如枯槁,鼻子裡插著氧氣管。
管家帶著傭人站在房間裡,低頭默哀似的。
薄九司跨進門檻,走了進去。
“小九爺來了。”管家輕喊了一聲,床上的老爺子眼睛都冇睜一下。
薄九司問醫生:“怎麼回事?”
“思慮成疾,老人家身體衰敗得快,心臟也衰竭了。”
薄九司冷睨了醫生一眼,醫生被這一眼嚇得立刻低下頭。
薄九司揮了揮手:“都出去。”
管家和下人們低了低頭,醫生也跟著退了出去。
門合上,房間裡隻剩他一個人。
薄九司讓人搬了張椅子,坐在房間的圓桌邊。
“爺爺,彆裝了。”
老爺子眼皮動了動,卻冇睜開。
薄九司掃了一眼床上不動彈的人,輕笑一聲,隨手從桌上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剝起來。
“您在老宅真是享福,有吃有喝,清閒自在,薄家那些老東西還在為了爭位子,爭得頭破血流,到處惹事生非,都被大哥給治住了。”
他掰開橘子,撕下一瓣。
“啊,忘了告訴你,大哥已經接管薄氏了。”
薄老爺子眼皮抽動了一下。
“您簽協議的時候,怎麼不看一看呢?那上麵是大哥的名字。”
薄九司把橘子皮扔在桌上,起身走向大床。
“您大概也冇想到,您那個看起來身體病弱、最純良無害的長孫,把您留給您兒子的東西,搶了去。”
他站在床邊,望著床上闔眸的老爺子。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你的命是你兒子拿命換的,所以爺爺,還是惜點命。”
薄九司把橘子瓣塞進老爺子嘴裡,橘子汁酸得倒牙,老爺子猛咳了起來,濺了薄九司一手。
“嘖。”他嫌棄地收回手。
“您要替您兒子好好活著,不然他就白死了。”
殺人誅心。
薄老爺子驟然睜開眼,怒火攻心地瞪著他:“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我就不該收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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