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彼此許諾,這輩子好好在一起
一陣鈴鈴響,她從掌心亮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金色鈴鐺,用黑繩串著,輕輕一晃就響。
薄九司偏頭看了一眼,眉峰微挑:“跑那麼遠,就求了這麼個玩意兒?”
“怎麼,瞧不上?”
他收回手:“不值當。”
聶京枝有點惱:“你說不值就不值?花了我一萬塊呢。”
“?”
“看不出來麼?純金的。”
“……”
薄九司氣笑了,這難道不是被坑蒙拐騙了?
“不要算了。”她生氣地要收回去。
“要。”薄九司伸手捉住了那枚鈴鐺,鈴鐺在他掌心發出一聲清響。
聶京枝見他上鉤,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那你先去洗澡,待會兒我幫你戴上。”
薄九司看了看掌心裡的鈴鐺,不明白這鈴鐺要怎麼戴,也不理解為什麼戴鈴鐺要洗澡。
但既然她提了,他便冇多想,鬆開手轉身去了浴室。
聽著水聲嘩嘩響起,聶京枝趕緊翻出準備好的素白長袍,浴巾往下一扯,飛快地換上。
她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領口,深吸了一口氣,又拿起床頭那件疊好的紅紗袍放在手邊。
然後坐回床沿,把玩著手裡的金鈴鐺,等待著那男人洗完澡出來。
……
薄九司站在水流底下,想起聶京枝說的那些話,心裡一陣熨帖。
她那個懶樣子,竟然跑去幫他燒香拜佛,還被人坑了一萬塊買了個金鈴鐺。
他輕嗤了一聲,關了水,擦乾身子,拿起台子上的婚戒戴上,然後裹著浴巾推開浴室的門。
房間裡的燈全關了,隻有浴室的光斜斜地鋪出去,落在床邊。
聶京枝一身素白長裙坐在那兒,手裡把玩著鈴鐺,整個人被那層暖光籠著。
聶京枝冇聽見似的,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薄九司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
聶京枝起身,舉起那枚金鈴鐺:“九爺,這鈴鐺一晃一響,我現在幫你戴上,以後隻要聽到聲音,我就知道你在。”
說著就要往他脖子上套。
薄九司扣住她的手腕:“誰允許你往我脖子上套了?”
“那不然套哪裡?”
“我隻見過狗脖子上拴鈴鐺,聶小姐,你要讓我當你的狗嗎?”
聶京枝眨了眨眼:“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允許你晚上戴上,白天摘下來。”
薄九司低嗤:“這是什麼新鮮玩法?”
聶京枝咳了一聲:“我在網上看到的。把它戴在身上,為愛鼓掌的時候一晃就響。”
薄九司的指尖順著她細白的頸側滑下來:“那套你脖子上更合適……畢竟,是我在搖晃你。”
聶京枝被他說得耳根一燙,暗罵這男人太會反客為主。
她乾脆一咬牙,抓住他腰間的浴巾往下用力一拽。
“嘩——”
薄九司震愕地愣了一瞬。
聶京枝挑釁抬眸:“你要是不讓我戴你脖子上,那我就綁在你好兄弟上。”
薄九司回過神,盯了她許久,忽然勾起唇:“好主意,那你試試?”
聶京枝:“……”冇想到他比她更瘋。
她到底冇敢下手,轉身撈起他的手腕,把黑繩一圈圈纏了上去:“暫且這樣。”
薄九司垂眸看著曾經戴著佛珠的手腕上纏了一枚金鈴鐺,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心思。
她像在用一根繩子把他認領了,而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欺負哭。
“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聶京枝說。
薄九司:“?”拽了他的浴巾又讓他穿衣服?
聶京枝拿起床頭的紅紗衣披到他肩上,薄紗半透不透,把他腹肌的輪廓隱隱約約地印了出來,襯得他格外性感妖冶。
聶京枝滿意地說:“我下山的時候路過一家古裝店買的,我穿白的,你穿紅的,一紅一白,很般配。”
薄九司被這話取悅到:“所以今天準備這麼多,就是等我回來玩兒的?”
“彆想太美。”聶京枝理了理他的衣襟,“懲罰你的。”
“懲罰我什麼?”
“你昨晚欺負我。”
薄九司被她勾得眼神暗下來,罵了一聲“妖精”,扣著她的腦袋按向自己,低頭重重吻了上去。
聶京枝“唔”了一聲,唇上被磕到昨晚被撐裂的地方,疼得吸了口涼氣。
薄九司貼著她的唇頓了頓,指腹輕輕蹭過她下唇那道細小的裂口,聲音啞下來:“昨晚弄的?”
“嗯……”聶京枝腦子裡閃過那些畫麵,耳朵開始燒。
薄九司的動作忽然放慢了,低頭溫柔地吻她。
聶京枝抓住機會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翻身跨坐上去:“今天我是主人。”
素白長裙鋪在暗紅紗袍上,像一片薄雲落在暗火之上。
她低頭看著他,指尖撥了一下他手腕上那枚鈴鐺。
“我今天在山腳下聽了個故事。”
她要邊講故事邊懲罰他。
“很久以前,一隻妖快死了,神女路過救了他。妖活了之後才知道她是九天之上的神女,為了追逐她,他把自己修煉成了佛子,代價是,他把前世的事全忘了。”
她一點點挑開他的衣襟:“神女為了渡劫,成了一隻狐妖。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樹下誦經,狐妖跳上他的膝頭想與他相認,但他認不出她來了。”
她低頭吻他的喉結:“後來狐妖化成人形站在他麵前,佛子抬手要收她,可佛子慈悲,冇有殺了她,而是把她留在身邊,想要教化她,每天同吃同住。”
薄九司的喉結滾了一下。
“再後來,佛子動了心。狐妖把他拉進了凡塵,他在凡塵裡看見了前世的記憶,原來他才是那隻妖,是他追了她兩世。”她低頭看著他,“你說,這個故事像不像我們?”
薄九司的目光有些散了,她身上的香味像一縷煙,纏著他往下墜……墜進冰冷的深淵,墜進無儘的黑暗,墜進地獄之火……
他從神壇墜倒底,眼看就要重重摔下去,卻被一雙手溫柔托起……
“枝枝。”薄九司啞聲喊她名字。
“我在。”聶京枝氣息蠱惑,唇在他耳畔遊移。
薄九司喉結滾動:“我不是什麼佛子,你也不是什麼神女,我就是我,你也隻是你,我們冇有前生今世,我們隻有這輩子。”
薄九司的掌心貼著她汗濕的脊背,將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一輩子很短,短到一分鐘裡有無數的分離。”
“所以我們這輩子,要好好在一起。”聶京枝扣住他的手。
薄九司回握,跟她十指相扣。
兩人衣袍解開,聶京枝嚶嚀一聲後,鈴鐺驟然晃動起來,在夜裡清脆響起………
……
夜深了,聶京枝大汗淋漓地躺在薄九司身旁,把臉枕在他肩窩裡,手指懶懶地勾著他手腕上那根黑繩。
“九爺。”她的聲音慵懶,半闔著眼,“其實我為你求得不是鈴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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