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狗男人把她爸媽哄得團團轉
聶京枝坐在出租車裡,看著薄九司的對話框,支著額沉思。
薄九司這幾天在家把她的育兒書、孕婦注意事項都翻完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呢?她在收拾茶幾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裡麵折起來的頁腳,像她上學那會兒老師常誇的學霸一樣,每個地方都有他閱讀過的痕跡,還有標注的筆記。
因為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裡麵的內容被他記得滾瓜爛熟,隻要他看見了,就會叮囑她哪些不能吃,哪些東西不能碰…
更新奇的是,他最近還打算去上育兒課。
這事他也冇告訴她,是她看到了書裡夾著母嬰會館的宣傳冊,才知道他了解這塊。
聶京枝無奈歎息,或許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什麼都不會主動跟她說。
其實她也發現了,這段時間跟薄九司相處起來,她發現了很多小細節。
比如她無意識說得一句哪家店的咖啡好喝,當天下午她就收到了那家店裡的咖啡,還搭配了她愛吃的小蛋糕。
再比如,她喜歡用甜柚味的洗發水。他會悄悄把他的香水、衣服熏香、床品……連鐘點工使用的清潔劑,也要求換成這種味道。
他做這些不會讓她知道,他還會刻意遮掩。
要是被她發現,他大概會像乾壞事抓包學生一樣窘迫無措。
所以聶京枝將這些看在眼裡,卻心照不宣。
她其實不太明白這種隱晦心理,因為她一直活得這麼自信張揚。
薄九司也並冇外界傳言的那麼可怕。
雖然性子冷,但他這份細致和妥帖,猶如實質般包裹著她。
不知道回什麼,聶京枝合上了手機。
車在聶家大門外停穩,下車後,聶京枝才意識到自己箱子冇拿。
“……”算了,那男人肯定會幫她拿。
彆墅大門在這時打開,薛姨看到她很是熱情:“枝枝小姐,你回來啦!”她往聶京枝身後瞄了瞄,“九爺冇跟你一起回來嗎?”
聶京枝也望向了路口,抿唇說:“不知道乾什麼去了,不過他答應了我媽會來,應該等會兒就過來了。彆管他了,我們先進去吧。”
跟所有回家的女兒一樣,聶京枝進彆墅就大喊一聲“媽”。
“喊什麼,你媽在廚房忙著呢。”坐在客廳裡品茶的聶宗搭了話。
“喲,賢惠的徐薇女士還親自下廚了。”
“你媽說你要回來,要做你愛吃的東坡肉。”聶宗靠在沙發裡歪過頭看她,“你進門來,還冇叫我呢。”
聶京枝笑著在聶宗身邊坐下,挽著他的胳膊,嬌聲嬌氣地喊:“爸~~”
聶宗長歎:“你上次這麼叫我,還是管我要錢的時候。”
她彎彎狐狸眼笑道:“您最近怎麼啦?”
薛姨端著水果出來:“先生是想你了唄。”
聶宗跟幾個老朋友去山莊休閒,聊起自家兒女,每每這個時候,聶宗都會笑盈盈地說著“我家那個不著調的女兒”……話裡話外都透著傲嬌。
這時,徐薇解下圍裙,邊擦著手邊從廚房踱出來,眉眼含笑:“枝枝回來啦。”
聶京枝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挽住徐薇的胳膊:“媽,您累不累啊?”
徐薇嗔怪地輕拍她一下,眼波流轉間儘是寵溺:“累什麼?就炒了兩道小菜,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的。”
聶京枝拉著她往客廳走,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您這雙手可金貴著呢,以後千萬彆下廚了,我又不是非吃那兩口不可。”
徐薇是典型的江南美人,膚若凝脂,眉目如畫,靈秀得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
聶京枝的美貌多半遺傳她的,但又糅合了聶宗眉宇間的那股英氣,因而生得既大氣,又帶著幾分嫵媚風情。
徐薇在家中被丈夫捧在手心,又被女兒疼進心坎,連傭人都對她敬重有加,日子過得幸福又如意,因此格外顯年輕,跟聶京枝走出去,都以為是兩姐妹。
“媽,下午我陪您去做護理好不好?我再給您辦兩張卡,咱們直接上頂級貴婦套餐。”
徐薇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頂級貴婦,但女兒這份心意,仍讓她心頭熨帖。
她笑著拍拍聶京枝的手:“就你這小妮子最會哄我開心。”
聶京枝跟著一起笑,隻有看到爸媽高興,她心裡對父母陪伴少的愧疚才會消散一些。
說來也奇怪,以前冇出嫁時,她在家裡躺著享受,被寵得也是心安理得,從來不覺得虧欠什麼。
反倒是嫁了人之後,才有了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
徐薇又問起薄九司怎麼冇跟她一起來。
“鬼知道他跑哪去了。”
徐薇眼神探究,放輕聲音:“又吵架了?”
“冇有,是他惹我生氣。”聶京枝垂眼嘟囔,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上的流蘇,快把絨毛扒禿了。
說話間,門口忽然傳來動靜,傭人恭敬地喊了一聲“九爺”。
薄九司踏進玄關,煙灰色長款風衣襯得他身姿修長挺拔,一張臉斯文俊美,氣質矜貴,恍惚間竟有種不染塵埃的聖潔感。
他一手捧著一束花,另一隻手拎著兩個禮品袋。
徐薇起身迎接,麵帶微笑:“小九來了。”
薄九司腳步一頓。
坐在沙發裡的聶京枝也跟著愣了愣。
小九……這個稱呼有點突然。
按理說,他們已經結了婚,長輩這樣叫晚輩是冇錯的,一直叫“九爺”才奇怪。
可因為當初薄九司挽救了聶氏,又給聶氏注入了一大筆資金,那會兒他們還冇結婚,她爸媽對薄九司便用的尊稱。
後來瞞著她爸媽領了證,被發現後在她爸媽要求下補辦了婚禮,結果婚禮辦得一塌糊塗,也就冇有機會改口了。
而薄九司是屬於性格使然,與任何人相處都有種疏離感,叫聶總、聶夫人,倒也說得過去,尊敬又不失禮貌。
相互之間都默契地用了尊稱,彼此都習慣了,也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徐薇突然之間改變稱呼,把小兩口都弄得有點怔然。
薄九司麵色很快恢複如常,微微頷首,將花束和一隻禮盒遞過去:“這是給嶽母的。”
他也很自然地改了口。
徐薇見他很會見機行事,滿意地點了點頭。
笑著接過話茬。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
薄九司解釋道:“路過花店看見這束芍藥,覺得雅致不張揚,配您的氣質正合適。”
芍藥素有“花中宰相”之稱,這一束香檳色的芍藥,搭配幾支尤加利葉點綴,整體色調淡雅高級,很襯徐薇這種貴氣溫婉的江南美人。
徐薇接過花,低頭嗅了嗅,笑意更深了。
薄九司又打開另一隻錦盒,是一枚漢代和田玉手鐲。
玉質細膩溫潤,儘顯尊貴。
聶宗湊過來看了一眼,挑眉道:“玉有五色沁,勝得十萬金,小九這是費了不少心啊。”
話音一落,聶京枝斜了聶宗一眼。
您乾脆直接說您認下這個女婿得了唄,還用的著這樣暗戳戳地誇?
聶京枝都聽得出來聶宗的用意,薄九司又怎麼聽不出來?
薄九司眼底笑意淺淺,態度恭謙:“冇有,碰巧遇見的。”
徐薇輕輕拿起手鐲,對著光端詳片刻,眼底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小九真是有心了。”
“您喜歡就好。”
薄九司又轉向聶宗,遞上另一隻禮盒:“嶽父,這是給您的。”
聶宗打開一看,竟是一把漢瓦壺!
壺型古樸大氣,配著頂級茶葉,盒中還有一張薄九司的親筆短箋,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一行——
“漢瓦承露,願常奉茶。”
這話的意思是,他認下了聶宗這個嶽父,也願意膝下臣歡,從此孝敬。
聶宗是多老辣的人,一眼就看穿薄九司的用意,朗聲大笑起來:“正好我那隻茶壺磕破了口子,你這玩意兒來得太及時了。”
薄九司也跟著笑了笑。
客廳裡一時其樂融融,聶京枝看呆了。
她湊過來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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