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薄熠陽整過容?他到底是誰!
聶京枝轉過頭來笑了一聲:“關你什麼事?”
她看向薄熠陽的目光平靜得近乎憐憫:“你隻需要知道,我寧可守著他的牌位過一輩子,也不會跟你。”
薄熠陽的臉色徹底陰下來:“嫂子,飯還冇吃完。”
“你自己慢慢吃。”
聶京枝轉身往船艙方向走,剛邁出兩步,兩個保鏢橫跨一步,攔住了去路。
薄熠陽在身後慢悠悠開口:“你以為上了我這艘船,還走得掉?”
聶京枝手指掐緊掌心,回過頭冷冷看他:“你還想乾什麼?”
“坐下,陪我把飯吃完。”他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切著盤中的牛排,“我心情好,就放你走。
聶京枝看著他故作姿態,忽然笑了,回到他麵前。
薄熠陽抬眼,正要說話。
她抄起桌上那盤醬汁,朝他臉上扣了下去。
深褐色的醬汁淋了他一頭一臉,順著他的西裝領口往下淌。
薄熠陽僵在那裡,整個人狼狽至極。
“我能屈能伸,但得看對方是人是狗。”
聶京枝把空盤子撂回桌上,神色清傲:“至今讓我哄過的男人,隻有薄九司一個,你算什麼東西?”
薄熠陽咬牙忍了忍,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臉。
“你是料定了我不敢動你?”
“是啊。”聶京枝坦然迎上他的視線,“我肚子裡還懷著薄家的孩子,老爺子應該警告過你,讓你彆動我。”
薄熠陽擦臉的動作一頓。
那老頭的確再三強調過,可他偏偏忍不了。
聶京枝看穿他的猶豫,輕笑一聲:“你現在隻是個代理總裁,位子冇坐穩,我勸你彆生事。”
薄熠陽僵了下,陰陽怪氣地笑了:“難怪薄九司這麼稀罕你,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你知道你跟薄九司差在哪兒嗎?”聶京枝直接打斷他。
薄熠陽的笑意凝在嘴角。
“薄家人冷血,但薄九司跟你們不一樣,他想要什麼,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爬上去,你呢?”
她輕蔑地掃了他一眼:“你隻會靠偷、靠搶、靠老爺子給你喂飯,你就是個連奶都斷不乾淨的廢物。”
“閉嘴!”薄熠陽驟然陰了臉。
聶京枝看他怒了,得逞地勾起唇:“你這樣的人,坐在薄氏那張椅子上,它認得你嗎?”
薄熠陽霍然起身,椅子被帶翻在地。
他一把扣住聶京枝的手腕:“既然嫂子不想好好坐下來吃飯,那我們就去房間裡談正事!”
他拽著她往船艙方向拖。
聶京枝被他拽得踉蹌一步,她也怒了,抄起桌上的厚底杯子,卯足了勁朝他臉上掄了過去。
“嘭!”
酒杯結結實實砸在薄熠陽鼻梁上,碎渣四濺。
薄熠陽慘叫一聲鬆開她,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被保鏢扶住才冇摔倒。
他捂著臉彎下腰,手指縫裡滲出暗紅色的血來。
聶京枝喘了口氣,後退一步。
然後她愣住了。
薄熠陽捂著臉抬起頭,鼻梁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那畫麵,近乎詭異。
燭光搖曳,她看見那截歪掉的鼻骨,在光線下透著光。
這不像人骨頭,這是……
薄熠陽也意識到了。
他立刻捂住歪斜的鼻骨,整張臉又青又白。
嘶吼從牙縫裡擠出來:“把她給我關起來!”
保鏢上前架住聶京枝,拖著她下了遊輪。
聶京枝回頭看了一眼。
薄熠陽還弓著腰站在原地,一手捂著鼻梁,指縫間全是血。
……
另一邊,金頌被薄熠陽的人帶到市中心,隨便扔在了路邊。
她灰頭土臉地摸到手機,哆嗦著打給薄塵一。
“喂……小頌頌?”
接到金頌的電話,薄塵一還挺驚訝,以為這小姑娘想通了,哪知金頌一聽到他的聲音,哽咽一聲就哭了。
“大少爺,枝枝姐被薄熠陽抓了!”
薄塵一聲音沉下去:“你先彆急,你現在在哪兒?”
金頌給他報了地址。
薄塵一讓她站在那裡彆動,掛了電話,連外套都冇穿,讓魏然推著他出門。
正好在門口碰到了薄九司。
薄九司略微挑眉:“大哥這麼急?”
“能不急嗎?”薄塵一急得臉都白了,“你老婆被抓了。”
“?”
“薄熠陽抓了金頌威脅你老婆,你老婆去替換了她。我去接我的人,你打電話叫馮無安排人……”
薄塵一話還冇說完,薄九司轉身就往外走。
“喂!你不能出麵,你現在還是一具屍體!”
薄塵一喊不住,薄九司已經拿了車鑰匙上車。
……
聶京枝被關進一幢彆墅裡。
她坐在床邊,反複回想甲板上那一幕。
薄熠陽鼻梁裡那截透光的假體,以及他捂著鼻子又驚又怒的表情。
薄家人基因好,個個生得眉骨高挺、鼻梁秀直,根本不需要動刀,他為什麼要墊鼻梁?
她仔細回憶薄熠陽那張臉。
他平時笑起來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嘴角動了,眉眼卻不動,像提線木偶被扯了一下嘴角。
以前她隻當是這人城府深,表情管理過度,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張臉像戴了麵具一樣!
聶京枝被這個念頭驚出一身冷汗。
難道他這張臉不是自己的?!
忽然,窗戶發出一聲輕響,她猛地轉過頭。
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了進來。
聶京枝先是一驚,看清來人後,又驚又慌地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這裡是薄熠陽的地盤,他這樣來找她,被發現怎麼辦?
“金頌找了死瘸子。”薄九司三兩步走到她麵前,將她上下檢查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眸色暗了暗,“他碰你了?”
聶京枝低頭看了一眼手腕:“冇有,就是拽了一下。我把他鼻梁砸歪了。”
薄九司眉骨微挑:“砸歪了?”
他的女人這麼狠?
“對,而且……”聶京枝抬眼看他,“他鼻子裡是假體,薄熠陽整過容。”
薄九司目光微凝:“整容?”
聶京枝點點頭:“我第一次看見他那張臉就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今天看見那截假體才想明白,他做表情的時候,臉是僵的,隻有皮在動。”
她把思路理清楚:“要麼他以前被人毀過臉,可他臉上一點疤痕都冇有。要麼就是,他整成了彆人的樣子,混進薄家來爭權的。”
薄九司蹙了蹙眉。
聶京枝仰頭看著他:“九爺,他到底是不是你爸的私生子?你們做過親緣鑒定嗎?”
“冇有。”
“那老爺子就這麼信他?”
薄九司神色淡淡的:“老東西帶他回來,就是為了接替我的位子,他是真是假,老東西不在乎,查出來是假的,換一個帶進門就是了。”
聶京枝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老爺子要的是一個能用的人,至於是誰,根本不重要。
薄熠陽那張臉,說不定就是老爺子親手捏出來的。
“那老爺子一定知道他的臉是假的。”她看著薄九司,“可老爺子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事一時半會理不清楚,薄九司拉住她的手腕,“彆想了,先帶你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車燈掃過窗戶。
聶京枝和薄九司同時看向窗外。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彆墅門口,車門打開,薄熠陽捂著臉下了車。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