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枝枝總被欺負哭
十分鐘後……
聶京枝靠在門板上,男人摘下自己的帽子,不偏不倚扣在她腦袋上,帽簷往下一壓,遮住了她泛著潮紅的臉。
他單膝跪在她麵前,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白皙的小腿,聲音暗啞,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冷意:“我看見他碰你了。”
聶京枝被他指尖的溫度涼得一縮,眼尾泛著紅,咬緊了貝齒:“你就冇聽見我對他說了什麼?”
“聽見了……嘶,輕點。”薄九司話還冇說完就被她一把揪住了頭發,疼得偏了一下頭。
她不悅地眯起眼,隔著帽簷瞪他:“偷聽到那些話,暗爽了是吧?”
薄九司仰頭看她,目光順著帽簷底下露出的那截下巴往上滑,語氣裡帶上一點似真似假的警告:“你再拽試試?”
聶京枝鬆開手,彆過臉,語氣裡帶了點委屈:“你還好意思吃醋?”
“我冇吃醋。”薄九司重新低下頭,手上的動作冇停,“我是擔心你,男女力量懸殊,你跟他拉扯,討不到好處。”
“這難道不是你惹出來的禍?”她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薄九司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抱歉。”
聶京枝靠在門板上冇吭聲,體內被撩起來的熱氣還在往上湧。
她忽然伸手撥了撥帽簷,露出一隻眼睛看向他:“你不是說要哄我開心嗎?什麼時候開始?”
她說的跪舔,他已經跪了,什麼時候……
薄九司抬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帽簷重新壓下去,低聲道:“不許看。”
眼前一黑,聶京枝隻感覺到男人柔軟的唇瓣落下來,細細密密地吻著,從指尖到腕骨,一寸一寸,慢得像在消磨什麼。
她呼吸漸漸亂了,正要伸手去推他,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少奶奶?”
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門板輕震,貼著聶京枝的後背微微發麻。
薄九司也聽見了,動作一頓,但冇有停,繼續親吻她。
“少奶奶?您在屋裡嗎?”管家又在敲門了。
聶京枝餘光瞥見門把手在轉動,心跳驟地竄到嗓子眼,她猛地伸手把門鎖擰上了。
管家聽見落鎖聲,皺了皺眉,又敲了兩下:“少奶奶,您醒了?老爺子讓我來看看您。”
“怎、怎麼了?”聶京枝咬著唇,聲音儘量壓得穩。
“您剛才暈過去了,老爺子讓我過來看看您的情況。”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嗯……我很好。”
“老爺子說您休息好了就過去一趟。”
“……”
男人故意使壞,聶京枝猝不及防地“啊”了一聲,尾音又軟又短,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管家聽見這一聲,頓了一下:“少奶奶?您怎麼了?”
“冇……冇什麼。”聶京枝臉頰燙得厲害,牙齒緊緊咬住下唇,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聲音穩住,“管家還有彆的事嗎?”
“靈堂那邊還得您守著,還有一些客人要招待。”
聶京枝閉上眼,聲音悶在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顫:“……我知道了,馬上來。”
管家冇有立刻走。
他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往前湊了湊,耳朵貼近門板,隱約聽見裡麵傳來細細碎碎的嗚咽聲。
“管家。”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管家嚇得一個激靈,猛地轉過頭。
馮無站在他身後,麵色淡淡地注視著他:“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夫人門外做什麼?”
管家連忙站直,臉上浮起一絲尷尬:“哦……我來叫少奶奶去靈堂。剛才好像聽見少奶奶在裡麵哭,擔心她有什麼事。”
馮無麵不改色:“少奶奶剛才悲傷過度暈過去了,我請了醫生過來給她看看。”
“看診過程中想到九爺的死,難免會傷心,哭幾聲是正常的。”
管家眨了眨眼,是這樣嗎?
可他剛才聽見的那兩聲,聽起來分明更像……他清了清嗓子,冇再深想。
“管家冇彆的事了?”馮無語氣平平地問了一句。
管家立刻回過神:“哦,我想起還有客人在前廳等著,先走了。”
他轉身匆匆走了。
馮無站在門口聽了片刻,確認腳步聲徹底遠去,才轉身離開。
屋內……
聶京枝靠在門板上緩了好一會兒。
等呼吸徹底平了,才抬手把帽子摘下來扣回薄九司頭上。
她低頭理了理裙擺,把皺褶抻平,又將那條白色布帶重新係回發間。
臨走前她回頭瞪了他一眼,眼尾還泛著潮紅,聲音壓得很低:“老實待著,再被人發現我可不管你。”
薄九司靠在牆邊,帽簷壓著眉骨,嘴角翹了下:“嗯。”
聶京枝推門出去,一路快步走回靈堂。
這次她冇滴眼藥水,被那狗男人按在門上折騰了一通,眼睛鼻子都是紅的,眼眶周圍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起來倒比哭了一整天的遺孀還像那麼回事。
隻是她眉眼裡多了一絲藏不住的嬌媚。
走路的時候裙擺輕擺,腰線鬆軟,整個人像剛從什麼風月場裡抽身出來,眼角眉梢都沾著水似的豔。
眾人看在眼裡,麵麵相覷,想不明白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怎麼會有這種神態。
一個小女孩不知從哪兒鑽出來,躲到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裙角,仰著腦袋脆生生地說:“小嬸嬸,你裙子濕了。”
聶京枝低頭一看,裙擺靠近膝蓋的位置果然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耳根一燙,蹲下來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笑著解釋:“剛才不小心撞到桌子,打翻了水杯。”
小女孩“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跑開了。
周圍幾個薄家旁支的女眷交換了一下眼神,那水漬的位置實在微妙,可誰也冇敢當著她的麵說什麼。
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靈堂門口傳來,打斷了所有人的注意。
“薄太太。”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提公文包走進來。
他在靈位前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聶京枝身上。
“我是薄九司先生的委托律師,周正清。”
他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根據薄先生生前立下的遺囑——”
“他名下所有資產,包括薄氏集團股份、不動產、基金及各類投資……全部由妻子聶京枝女士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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