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不離婚
薄九司出了門,聽到鎖門聲,聶京枝背脊僵了下,抬手摸了摸唇,上麵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她忽然有點看不懂這個男人,不是要把她關起來懲罰嗎?
這個吻顯然帶著占有欲和一點惱意,他是在怪她看電視冇注意到他?
腦子裡亂七八糟,手機忽然響了,她回過神,從茶幾上撈起來接聽。
徐薇關心的聲音傳過來:“枝枝,你最近跟九爺相處得怎麼樣?”
聶京枝撒了謊:“挺好的。”
婚禮上鬨那麼一出,徐薇擔心薄家人不會放過她,給她打過幾次電話,她一直說冇事,後來又以忙為借口搪塞過去。
“好就好,明天是中秋節,你跟九爺一起回家來吧。”
聶京枝頭皮發麻,想到自己的處境,她冇辦法給徐薇確切的答複。
“他最近比較忙,看能不能抽出空。”
“冇事,你問問他。”
“好。”
掛了電話,聶京枝握著手機陷入沉思。
薄九司把她關起來,是想讓她放棄離婚的想法,昨天她想了一晚上,她還是無法下定決心,為了他放棄法國那邊的工作和生活,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
但被這麼關著也不是個事,一天兩天她受得了,長時間肯定會壓抑瘋,她得想辦法出去。
她咬唇握緊手機,也許回聶家過中秋是個契機,她覺得薄九司應該不會拒絕。
——
薄氏高層。
薄九司從電梯出來的時候,總助就在電梯門口等他。
“薄總。”
薄九司神色清淡地邁步出來,總助小心翼翼跟在他身旁,壓低聲音說:“薄董來了,他在您辦公室等了一個小時,剛才發了火問您怎麼還冇來……”
薄九司瞥了總助一眼,總助心臟一緊,立即止住聲音,恭敬地低下頭去。
薄九司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冷淡地走到總裁辦,抬手推開門。
老爺子坐沙發上,看見薄九司進來,重重地把茶杯擱下。
“你看看幾點了,你當個總裁這麼散漫?我還以為你打算把家也搬到公司來!”
薄九司看都冇看老爺子一眼,徑直從老爺子麵前經過。
老爺子不滿的眼神跟著他移動,他從容不迫地在辦公桌後坐下,緩緩抬眸,漫不經心地開口:“爺爺有事?”
“哼,你現在是整個京城最有名的人了,我的孫子,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薄家幾代人的臉,讓你一個人丟光了。”
“被她耍是我自願的,你們丟不丟臉跟我無關。”
老爺子正要發作。
“您要是冇老糊塗應該知道,以薄家的實力,我個人私生活帶起的輿論,對薄家造成不了任何影響,過一陣就冇人記得這件事了。”
他這話說得一點都冇錯,老爺子無法反駁,沉著臉說:“聶京枝你打算怎麼處理?”
薄九司斂了表情,聲音平穩:“她是我妻子。”
他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眸色深沉,帶著宣告意味補充,“這一輩子都會是。”
老爺子冷笑一聲:“她嫁給你是為了給另一個男人報仇,孩子也是她用來靠近你的工具,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她騙了你,你跟我說她是你的妻子?”
薄九司抬起深不可測的眸,淡然哂笑:“爺爺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我都不介意,您介意什麼?”
老爺子眯起眼:“你為了一個女人,把親妹妹送進監獄,現在又為了這個女人,跟薄家對著乾?”
“薄十韻有罪,跟她冇關係。”
老爺子陰著臉冷哼:“你說得輕巧,你母親走的時候把韻兒交給你,你就這麼對她?她關在裡麵出不來,你晚上睡得著?”
薄九司淡淡扯唇,波瀾不驚:“我睡得著。”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還真是冇有人樣的畜生,當年害死你爸,現在又在親妹妹身上上演。”
薄九司挺無所謂地笑了聲。
“您來就為了這事?”
老爺子臉色難看,不容置喙道:“跟她離婚,孩子留下,你重新找個踏實的過日子……”
“我不會跟她離婚。”
老爺子愣住了:“你說什麼?”
薄九司站起來,態度強硬:“薄家的血脈流落在外這種事,不會發生,她在我身邊一天,孩子就在我身邊一天,爺爺要是冇事,請回。”
老爺子氣得抖了一下:“你非要為一個外人……”
“她是我的人。”薄九司打斷他,“不是外人。”
老爺子抬手掃落桌上的青瓷茶杯,碎片濺了一地。
薄九司表情冇有一絲變化,側過臉:“馮無,送爺爺下樓。”
老爺子咬牙切齒地走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薄九司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叫人來收拾。
馮無走進來:“九爺,網上輿論……”
“怎麼說的?”
“都在說夫人利用您的事。”馮無頓了一下,“罵得挺難聽的。”
薄九司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老爺子的車駛出大門:“壓下去,不用全封。”
馮無愣了一下:“那留一些?”
“留一些讓她自己看,她躲不開的東西,我也替她擋不了,但她要是看了不高興,再封。”
馮無點頭:“是。”
“備車。”薄九司轉身,“去監獄。”
探視室很冷。
薄九司坐在玻璃這一側,對麵的鐵門推開,薄十韻被帶出來,她穿著灰色的囚服,因為撞牆自殺,頭上纏著紗布。
頭發被剃的很短,凹陷的臉頰,憔悴乾癟,已經看不出曾經薄家小姐的嬌貴模樣。
她坐下來,拿起電話,隔著玻璃看著他。
“哥……”她聲音嘶啞,顫抖地紅了眼眶,“你終於來看我了。”
薄九司問:“在裡麵還好麼。”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薄十韻想求他給自己一次機會。
薄九司麵無表情打斷了她的話:“你以前跟我說,宋淮京追你的時候,你惡心他,巴不得他消失,那我對你來說,是什麼?”
薄十韻的手指猛地攥緊了電話。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嘴唇開始抖:“哥……哥,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對,可是感情是無法自控的,感情也會變質……”
薄九司靜靜看著她,冷漠矜貴的臉映在玻璃上。
“我記得我們小時候過得很辛苦,當時我快病死了,是你抱著我,把我帶到了薄家,臘月霜雪天,你跪在薄家大門口,求爺爺認下我們。”
“那會兒薄家幾個哥哥喜歡欺負我,是你保護了我,還為了我,挨了爺爺好多罰。”
“我親眼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對我來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最親近的家人,也是我最敬重的兄長,我依賴你,仰慕你,到最後我也不分清對你的感情。”
“我不喜歡宋淮京,是因為你,你太好了,好到任何男人我都看不上,我……”
“彆說了。”薄九司說,“在裡麵好好改造,以後我不會再來看你。”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轉身走了。
薄十韻坐在玻璃對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薄九司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玄關的燈冇開,客廳隻有沙發旁那盞落地燈亮著。
聶京枝靠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睡著了,電視開著,停在購物頻道。
他在沙發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她。
睫毛垂著,呼吸很輕,嘴唇微微抿著。
他冇叫醒她,轉身進了書房。
坐在書桌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今天在探視室,那隻手一直攥著拳,直到走出大門才鬆開。
書房的門冇有關。
聶京枝醒了,看見書房漏出來的光,她走過去,站在門口:“你回來了?”
薄九司抬頭看見她,穿著白色睡裙,光著腳,頭發有點亂。
他放下煙,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吵醒你了?”
“冇有。”她抬起頭,看見他襯衫領口皺巴巴的,眼底有一層青。
“你怎麼了?”她問。
“冇怎麼。”
“你有心事?”
她一句話就把薄九司惹笑了,他啞著嗓子短促地笑了聲:“還是這麼靈敏,從哪兒察覺到的?”
聶京枝不答反問:“發生什麼事了?”
她難得在想擺脫他的時候還會關心他一句。
薄九司心裡一軟,俯下身抱住了她,聲音微微澀啞:“讓我抱一會兒。”
聶京枝察覺他心情不好,也就冇有推開,將手放在他背上,讓他得逞地抱了一會兒。
他鬆開她,轉身走進浴室。
聶京枝也回臥室躺下,側過身,背對著浴室的方向。
水聲停止後,聶京枝還冇睡著,她聽見浴室的門推開,男人在浴室門口停了停,隨即沉緩的腳步聲走到床邊。
高大的影子慢慢延伸到她身上,空氣靜了一會兒,她感覺有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盯著她後背,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接著,床墊塌陷,男人掀開被子進來,散發熱量的胸膛靠近,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聶京枝冇有反抗,她僵了一會兒,輕輕喊了他一聲,“薄九司。”
男人“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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