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劉青山
曹廠長提議，接下來是意見征詢環節。
郭工作為湊數的，當然不會反對。他認真說道：“周向北同誌雖然進廠時間不長，但是他進廠就跟著我一起來到山城。
我們工廠從籌建，規劃，設計，建設，他都全程參與。
特彆是他去年一個人代表浦陵廠駐守工地，圓滿完成各項任務。
如今三線委員會都以他的工作日記為基礎，整理出來了新工廠建設規範方案，是立下功勞的。
所以提議他擔任更重要的職務，我是讚成的。”
接下來是排名第二的副廠長薛昭，他想了想說道：“周向北同誌正式轉正後，還是23級辦事員吧？作為軍代表的聯絡員，特彆助理，我覺得這個級彆低了些。”
曹廠長冇有直接回答，又問第一副廠長吳廠長。“老吳，你怎麼看？”
吳廠長是個很低調務實的老工人，他知道自己主要是靠資曆老，而不是管理能力當上副廠長的，平日裡很少發表什麼意見。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周向北同誌的級彆的確低了些，但他對浦陵廠的情況最了解，跟各界關係都很好，所以他適合這個職位。”
曹廠長最後才問劉青山。“青山同誌，你現在才是我們廠的一把手，我這個廠長也要服從你的指揮。
這個聯絡員是為你服務的，你有什麼意見和看法，都可以直接指示。”
劉青山看了看周向北，開口說道：“我在委員會的時候，就聽到過周向北同誌的名字，他的確年輕，可是他的能力也得到了不少領導的認可。
據我所知，委員會那邊還給周向北同誌記功了，準備等第一批援建工廠建成後給予表彰。
他的級彆低，但有能力，還有功勞，那就把他級彆提高一點嘛。
不過這屬於特殊提拔，要記下來，等他功勞下來的時候，就抵消了提拔層次。”
“青山同誌是有原則，卻也懂變通的領導，我這心也算安穩了許多。”
曹廠長先捧了一句，話風一轉又說：“周向北同誌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在浦陵廠的建設過程中，他是立下大功的。
即便委員會的表彰冇有下來，我們廠也不能虧待了功臣。我個人提議，將周向北同誌的行政級彆，由23級辦事員，特彆提拔為18級副科級彆，並擔任特彆聯絡員一職。現在請常委會表決。”
說完，他先舉起了右手，而其他四人也都跟著舉手。
這一刻，周向北的級彆就從23級提升五級，直接變成副科長級彆。
不過他現在級彆低，這種越級很正常。
隻有到了高級彆，提拔才會艱難。
很多人，一輩子都難以從副科到正科，更彆說更高級彆了。
表決完畢，曹廠長才又看向周向北說道：“周向北同誌，關於你的表決已經結束，你先退出，等會議結束，你找劉青山同誌報到，由他安排你的具體工作。”
周向北起身，雙腿並立，雙臂垂下，掌心貼在褲邊，跟眾人默默點頭。
他嘴唇動了一下，但一句話冇有說，默默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了廠辦的辦公室，他又坐下來拿起了報紙，卻一個字也冇有看進去。
從今天開始，他到這個時代後的所有立足的謀劃，基本上都實現了。
到了這個位置，以後進可攻退可守，冇人能輕易打壓他，也不會無緣無故招惹他。
隻要他不胡來，安安穩穩度過這十幾年，不再是夢想，而是順理成章。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幾個領導開完了會。
劉青山來到廠辦門口，看到周向北說道：“小周，你跟我過來。”
“是。”周向北站起身，走向辦公室門口，看到幾個領導分彆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跟在劉青山的身後，周向北順著反方向走向剛才開會的會議室那邊。
在會議室的對麵，有幾間辦公室空著，跟其他廠領導的辦公室在樓梯的不同兩邊。
軍代表在普通工廠就相當於書記，是一把手。
他們廠現在屬於三線廠，產品也為軍隊服務，冇有書記，軍代表是一把手。
具體生產他不會管，但是具有一票否決權。
必要的時候，能接管廠裡的一切，調整生產計劃，一切為了軍隊服務。
但大部分時候，由於軍代表們不會經營管理，在具體生產經營上，很少插手。
劉青山走到倒數第二間的時候，站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周向北說道：“這個工廠就是在你的監督下，從荒山變成工廠的，對這個工廠，你比我更熟悉。
這兩間辦公室，以後就屬於我們兩個，我的在裡麵，你的在外麵，具體怎麼布置，你應該知道。”
周向北笑道：“劉團長，我有個地方放東西就行，獨占一間辦公室不太好吧？”
劉青山笑道：“我們廠現在人少，還不到五百人，辦公室也有多的，不必在乎這些形式主義。”
他拔腿又走，來到最後一間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
周向北跟著他一起進屋，並冇有急著表現，給他泡茶什麼的，而是站在他辦公桌前麵等待指示。
他也冇有多餘的試探，直截了當道：“我看了你的資料，你原本是技術員，跟著郭工來山城考察建廠，然後就被留下。
工廠建設過程中，你一直都在，甚至年前還作為專家，支援了柴油機廠的建設。
而且在浦陵廠恢複生產的過程中，你被派到業務科幫忙，各項工作也都完成的很好。
那麼現在我問你，你覺得是什麼原因，會被幾個領導共同推薦為我的聯絡員？”
這是一場考核，他的回答會決定自己以後在他心裡的地位。
周向北毫不遲疑說道：“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我擅長人際關係，來山城半年，我跟本地的鄉鎮兩級政府，附近村子的百姓，都建立了穩定的關係。
這種交際能力能讓我們廠在遇到具體問題和困難的時候，儘快得到本地的支援。
第二個原因是我是個懂技術的新人。我去年畢業自願到最艱苦的地方去，才會被安排進浦陵廠，當時還叫動力機廠。
在這個廠，我是新人，跟所有人之前冇有任何關係，我甚至在原本的動力機廠隻上了十天班，主要為了熟悉廠裡的技術細節。
隨後我就來了山城，跟魔都那邊很陌生，大部分人都是搬過來後才重新認識。
我這樣的身份能讓你放心，而我懂技術，也能幫你從深層次了解浦陵廠的運作，讓你儘快掌握……所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