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秘大聖業的情報
“雷菲家以為靠著大筆捐獻，就能讓大鈴舌教堂予他授權，扶持黑夜海路騎士團的騎士們成為聖誓高章會的正席，這種想法實在天真可笑。
他們家族之中從無一人登臨過王位，就如魚兒從未躍出水麵，永遠不知河流前方到底是什麼。”
綽號便鞋的男人激動說著，仿佛那些敬畏雷菲家的人都是一些愚人。
“我要是不願意提供情報呢？”
便鞋搖了搖頭，一副遺憾的樣子，“在這裡，希婭夫人不喜歡不受控製的人，仁慈的便鞋會給你兩天時間，帶著你的人和馬離開縊索屯。”
“如果我不離開呢？”
菲尼將長弓橫在身前，繼續笑道。
“你不是一個無知之人，應該明白即便已經熟練掌握魔法伎倆，乃至於一門架勢的操演學徒，可你仍是一具肉體凡胎，七八個武士精心策劃一下，足以殺死你。
何況我的情報告訴我，你身上毫無神秘手段...”
便鞋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總算明白心中不安來自哪裡。
他召集過來的紅鉤幫匪眾都被派遣出去搜尋菲尼，現在菲尼已經出現在這裡，那些匪騎現在又在哪裡？難不成又在某個富農家裡搶劫，總不至於撞到帕提家的武士們。
想到這裡，便鞋心中微惱，連帶著對菲尼都不耐煩起來。
“紅鉤幫沃爾的名聲你或許聽說過，他具備身中之息，磨練騎士技藝多年，雖然不曾掌握一門架勢，但他的匪眾們足以補全了這一處缺憾。”
菲尼回想了一下，道：“沃爾就是那個嘴角有疤的人。”
“那好。”
便鞋感受到菲尼戲謔態度，退後一步，右手伸向腰後的包鐵棒槌，“就讓你這個鄉下的泥腿漢長一長見識，一位真正的騎士是如何戰鬥的。”
便鞋的話音剛落，菲尼忽然轉身朝街巷深處奔跑。
便鞋見狀抽棒追出，愚者架勢的基礎式已經調動身中之息沉入下身，奔跑時雙腿交替著往前快速推進，保持著一種又快又穩的步伐美感。
街巷前麵，菲尼每一步都像滿弓驟然釋放，不過四五步已經拉開距離。
六步。
七步。
第八步時菲尼提住一口氣，整個人一個擰腰，拔地而起，在空中轉身，弓弦從胸前拉到耳後。
一箭飛出，尾羽擦過菲尼側臉，在半空拉出一道黑線，直奔便鞋的腦袋。
箭矢就要“咬”進腦袋時，那腦袋護忽的一低，便鞋整個人往左前方側翻出去。
滾了半圈，穩住身形後單膝跪地，一臉後怕地朝落地的菲尼望去，隻見那弦上已搭起第二支箭。
“啊！”
“奪～”
吼叫和箭透聲前後響起，在釘著箭矢的棒槌後，那是便鞋難以克製的急促喘息。
情緒激烈翻湧之際，他又聽到菲尼大喊一聲，冇等他明白這喊聲意圖，一道圓盤魅影從街邊陰影裡彈出來，一下子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緊緊扣進頭皮。
“不好。”
他另一隻手趕緊伸進腰包，摸向施法材料，一聲短促弦響聲後，一箭釘進腰包，打穿他的手掌。
“彆，我投降，我繳械，讓我做什麼都行。”便鞋直接將手中的棒槌丟到牆角，他能夠感覺到有東西貼在脖頸表麵，隨時能將他的皮膚割開。
“等等！”
菲尼雖然出聲，可顛水蟹已在便鞋後脖上吐了一小片泡沫。
果然下一刻便鞋就感覺火辣辣的，他看到一個紫色大蟹從背後跳下，極度恐懼之下他四肢都不協調，踉蹌站起身來，冇走幾步就一頭倒地，暈死過去。
············
帕提家堡，主樓廳室。
索加抓著一個長柄火鉗，夾著木炭丟進壁爐裡，凝視著跳躍的火光，想著正在發生的一些事情。
旁邊有腳步聲在壁龕前來回遊蕩，腳步聲的主人時不時從壁龕中取下一些銀器、陶罐等等物件，似在仔細品鑒一般。
“恭喜你。”
想了一想，索加主動開口說話。
“焦臭會和紅鉤幫被一舉鏟除，這一下子就是兩件大聖業。”
壁龕前，菲尼搖了搖頭，“紅鉤幫冇有按照流程接取聖業，估計認證需要一段時間，另外這兩個大聖業多年無人完成，可不是因為它們的難度。”
“怎麼不算難，大家確實忌憚他們背後的瑞蘇家，但是我們帕提家難道不敢同這些毒瘤動手，尤其是紅鉤幫十幾個匪騎，稍有動靜就騎行無蹤，每次清剿都毫無成果。”
聽著索克的話，菲尼將手中銀盤放回壁龕，坐到了壁爐旁邊。
“麻煩的事情現在才剛剛開始。”菲尼清楚焦臭會和紅鉤幫被一次性鏟除，必然會牽動瑞蘇家的神經，後續對付他的時候，其手段必然激烈。
不過他到底背靠雷菲家，瑞蘇家那裡真有厲害人物對付他，雷菲家自然有對應的措施，菲尼倒也不用自己嚇自己，保持謹慎防範就是了。
對了，這件事情得必須和姨母傾訴一下。
剛剛在神聖事業上有所建樹的他，即將迎來了邪惡的報複，他需要奧菲娜姨母的指引和幫助。
所謂人情反覆，世路崎嶇，該哭就哭，該訴苦就訴苦，不必為了自己的麵子，硬挺在那裡活活受罪。
“大麻煩就讓大人物操心。”
索克好像比菲尼還看得開一樣，他剛說完這一句話，就有敲門聲響起。
“好事來了。”
索克笑道了一聲。
門外有帕提家的武士們拎著一個個箱子進來，都是在焦臭會各個窩點抄冇的。
第一口箱子裡是現銀，銀徽將近300枚，還有零散的半銀徽，四分之一銀徽，以及少許金盾，剩餘就是數量最多的銅角了。
第二口箱子更大，裡麵是一些貴重物品，銀質的餐刀、燭台、戒指之類的，還有珍珠、珊瑚珠串，以及琥珀珠，還有兩麵繡毯和三幅畫作。
剩下幾口箱子就是綢布、酒水、蠟燭等等雜貨，還有各式武器，菲尼竟在裡麵見到兩把短弩。
要說最有價值的，還是各類的文書契約。
尤其是像地契、租約、債據，還有秘密賬簿這種，但菲尼估計帕提家的人已經提前篩查過一遍，剔除了其中一些對自己不利的敏感文書。
讓帕提家過一遍手，也是此時的非常之舉。
除了焦臭會的成員，也隻有帕提家才清楚每一個窩點和倉庫。
與其菲尼自己一個個拷問焦臭會的成員，在那些竊賊們的身上浪費時間，他不如選擇同帕提家的索克合作，也可迅速將「鏟除焦臭會」這項大聖業的最後一點瑣事處理。
“幫我安排一下，將贓物歸還失主。”
菲尼將箱子合上，再道：“武器和剩下的無主之物，帕提家能否幫我估值折算，我稍後就讓佩林將此次所得錢財返還給以往受焦臭會欺壓的苦主們。”
“您的聖業一定會添光加彩。”索加一副肅然起敬的樣子。
“希望事後的聖業評估可以漂亮一些，倘若因為這種善後的事情影響了評估可不劃算，可惜我要獲得超越性的評估判定是不大可能的。”
“超越性...”
索克感覺菲尼的期望太大了，不過他願意順著對方的話語展開聊一聊。
一人獨殺紅鉤幫十八匪騎，而且還生擒了資深操演學徒·便鞋，這種實力儼然就是神秘圈子中的一顆新星，此事傳播開來，任何人的態度都將有所轉變，這才是最實在的名聲。
“據說在教會內部有種功績分，來衡量一個人所在階段中的具體積累。
你現在是在騎士稱號階段中，那麼完成一項大型聖業有基礎分四分，如果事後評估你在聖業完成過程中具有超越性的義舉，額外獲得一到三分。
一般而言，完成十二項大型聖業，即便依靠基礎分也能獲得騎士稱號。”
“一般而言。”
菲尼眼神一動，清楚這裡麵肯定是有些隱藏條件，這是他現在還不曾接觸過的，於是追問起來，“如果要獲得騎士稱號，還需要滿足什麼？”
“三項獲得超越性評估的大型聖業，以及在王城比武大賽上獲得前十名的名次。”
菲尼皺眉說道：“我聽說超越性的評估，現在人們都說隻有已死和快死的騎士才有資格獲得。”
“冇辦法，誰讓咱們蘇萊瑪總體上還是和平時光，教會為了維持誓願聖業的份量，自然要嚴格把控騎士稱號的授予，不會像大遠征年代那樣濫發名號。
不過還是有其它辦法，那就是用神秘性的大聖業，乃至一般大聖業來抵扣這種超越性的大聖業。”
“怎麼抵扣？”
“兩項神秘性的大聖業可以抵扣一項超越性大聖業，至於一般的大聖業，那就需要更多了，需要足足八項才能抵扣一項。”
索克仔細講解一番，見菲尼若有所思，又道：“你也可像雪淚騎士阿爾德一樣，完成了一項神秘性的重大聖業，獲得極高評價，直接被授予稱號。”
菲尼自動忽略索克後麵的話，“泥石教堂那裡的聖業布告中能有六項神秘性大聖業嗎？”
“泥石教堂又不是主教座堂，而且誓願聖業經營不善，許多聖業都要轉交到其它教堂，不過那裡確實有一項神秘性大聖業，而且多年未有人完成。”
“我知道...”
在長桌上，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那個神秘大聖業，我願意說出我所知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