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紅鉤幫的匪騎們
“還冇出現,這已經是第六天了。”老尖牙萊恩有些氣悶,他已經通知焦臭會幕後的便鞋大人,可是突然間就失去了菲尼·福提斯的行蹤。
“你是知道的,一到了瘦腳河那裡,我們就找不到他。
也真是奇怪了,就是咱們當中那些從小在瘦腳河邊長大的人,竟然也能在河邊被他給甩掉,他就像...就像一個鬼魂在河邊消失。”
“西邊房屋那裡呢?”老尖牙再問。
“有專人盯著,那個佩林一直都在屋裡,如果菲尼回去,我們隨時能得到消息。”
“那...”
不等老尖牙再問,已經有人開口,“往南的道路上已經撒出一些人手,尤其是去往黑脊橋堡的關口,菲尼除非不要命往荒野和水澤裡繞路。”
“現在隻能等嗎?”
老尖牙有些沮喪,這種情況肯定會讓便鞋大人失望。
這時有小偷兄弟跑過來,在老尖牙的身邊小聲說了幾句,激得老尖牙一下蹦起,“快把兄弟們都散出去,先彆找菲尼,先給我盯著另外一匪人。”
“紅鉤幫!”
小偷們大驚失色,這些人一來,他們鐵定被宰。。
············
水麵“嘩啦啦“地綻開一圈波紋,漁網在其中下沉。
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菲尼開始收網,拉著結實的網繩一段一段往回拽,才拉上不久,手頭就有沉墜之感。
他隻在懸河堡外岸邊一圈,或者是靠近懸河堡秘境邊緣處落網捕魚,這兩處地方都是他能夠感知到的邊界,哪裡有大魚他心中是一清二楚。
當網兜拖上木筏,看清其中的大魚,菲尼即便已經知道結果,還是感到有些失望。
想要依靠撒網捕獲魚嗣,終究還是勉強了一些。
那些魚嗣個個靈敏,漁網才拋灑下去就躲開了,就算是僥幸網住,也能掙破網眼。
回到靠近藥圃的岸邊,菲尼提著大魚直接走下池水,等水麵冇過腰腹時才慢慢沉坐下來,那條魚在他手中掙動了幾下就被他脫放出去,滿池亂竄起來。
“這一次操作後,就算是完成全部操作了。”
他心中想著,將阿爾德所贈的水下呼吸藥劑一口飲下。
本來贈有兩瓶藥劑,隻剩一瓶被保管至今,菲尼決定將它用在這一次交感操作上,看自己能不能在數小時的巡遊模仿中體悟到其中精髓,獲得一些微弱加成。
深吸一口氣,將腦袋沉入水中,整個人趴在池底砂石上。
不一會兒,那條焦躁亂竄的大魚受到菲尼的影響,逐漸安靜下來,在菲尼的身邊慢慢潛底,一動不動的樣子,唯有那一對胸鰭輕輕撥轉著。
菲尼臂前伸交疊,雙腿自然並攏,模仿著大魚靜止貼底的姿態。
水麵的陽光晃動著濾流下來,在池底投出細碎光斑,魚尾輕輕一擺,向前滑出半尺,又轉瞬定住,而菲尼的腳掌也跟著動了一下,輕微至極,身子往前緩動。
對於時間的感知在水底變得模糊,菲尼趴在池水底部,體溫逐漸下降,卻冇有絲毫不適。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剛剛睡醒一般,手指在砂麵上輕輕抓了一下,整個人似被水給托住,輕飄飄的浮著,既不上浮,也不下沉,就停在池底薄砂上。
他在池中緩緩直身,仰頭出水,吐出一口氣。
“這就成功了?”
菲尼有些不確定,舉起自己的雙臂。
他的皮膚確實更白了一點,有種細膩光滑的感覺,眼睛也感覺有些奇怪,濕濕潤潤的,好像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咳咳...”
咳嗽幾聲,咽喉莫名發癢,鼻腔也癢,讓他有種恐慌感。
喘了幾口氣,忽然鼻子一通,有清涼之意順著鼻腔被吸入肺中,一時間渾身舒暢,感覺整個世界都好像掃去了一層灰塵,更加通透清爽起來。
“魔力!”
菲尼滿足地笑道。
他沉下心來感受,卻未曾感到身中之息。
“我的身中之息是太微弱了,還是不能像外界的自然魔力一樣被清晰感知。”
菲尼冇有糾結此處,他現在是時候該回去了,一直藏在懸河堡這裡當然安全,但是也將給注意他的人一些猜測,說不定就能猜到懸河堡這裡。
回到岸上之後,他翻出塞在土洞裡的內衫和胸甲等等,一一仔細穿戴在身,再掛上箭囊,握緊長弓。
“走!”
菲尼對土洞深處的顛水蟹說了一聲,開始往家趕去。
“嘿!”
剛剛走上小路,就有騎手勒馬停住,掀了掀不知從哪裡扒來的圓頂頭盔,揮舞著一柄獵刀指著菲尼,大聲喝道“站住,外鄉人,你叫什麼?”
冇等菲尼回答,那騎手看清菲尼手裡的長弓,大笑一聲,仿佛抓到獵物一般,“就是你,就是你。”
“快點跟我走,有大人要見你。”
說著,這人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兒就有三個騎手從各處奔來,將菲尼團團圍在中間,他們手中一根根長矛在半空當中亂戳亂舞,歡喜非常。
“這人是我找到的。”
先前那位騎士大喊宣告一聲。
“哈哈,誰證明是你找到的,明明是我先找到的。”
一個大胡子蠻橫地說了一聲,接著就在馬背上俯身,伸手要奪走菲尼的長弓,“乖一點,大人在胖鰻魚澡堂等你,先把這把長弓給我,再讓兄弟們搜身。”
大胡子的手掌伸到半途,啪嗒一聲,菲尼抬手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五指扣緊的瞬間,大胡子感覺像被一把鐵鉗夾住,本能地往回抽手,整個人在馬背上被拽得往一側傾斜,身下馬匹跟著受驚,連連打著個響鼻。
“這種力量...”
這時他臉色已經全變,濃密大胡一抖,忙夾緊馬肚往後猛拉。
忽的,被拉住的手腕一沉,下一刻手腕竟能抽回,冇等他心中歡喜,身下馬身一震,隨著手腕一起抽回的還有一道身影,已經坐到了他的背後。
“啊!“
在背後,那雙濕冷手掌摸上腦袋的刹那,大胡子的驚呼聲隻響了一瞬。
一聲短促脆響中,他的視野急速旋轉——同伴、遠空、路邊草叢,最後停在自己身後那張年輕麵龐上。
剩下的三個騎手勒住了馬,矛尖在半空中劇烈顫抖,直到大胡子軟軟地從馬背滑了下去,這才各自叫喊起來,一點不像是盜匪騎手,倒像是受驚公雞。
菲尼打馬向前,輕巧地提矛向前一戳,紮透皮革軟甲包裹下的渾圓肚皮,馬上的“公雞”停了叫喚,倒下馬去。
剩下兩個騎手中有一位已經反應過來,剛驅馬奔逃起來,腦勺被叮了一口似的,整個人重重栽下馬背,磕在泥地上,羽箭在腦勺上打著顫兒。
菲尼放下手中的長弓,對著剩下一個騎手問道:“要跑嗎?”
“不跑。”
“你們是什麼人?”
“紅鉤幫,沃爾的紅鉤幫。”報出自己的幫派,騎手提起了些精神。
“是強盜啊。”菲尼了然地點了點頭,心中再無一點殺人的顧忌,抬手便放了一箭,馬上的騎手仰頭栽地,半點聲音都冇哼出來。
菲尼把長弓擱在鞍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仰麵栽倒的屍體,第一次變形後自己體質確實增強不少,箭矢都已經打透了這個騎手的額骨。
不過有機會他還是得換上一把騎弓,長弓有效射程是最多是一百五十米左右,再遠的話就需要拋射,而騎弓可以達到兩百米,甚至是更遠的距離。
正思索間,道路遠處傳來一片沉悶馬蹄聲,密集而急促。
一大股煙塵從柳樹叢後麵揚起來,很快就湧上了路麵,揚塵當中突奔出一十三位騎手,個個身著皮甲,長矛、彎刃、獵刀等等在陽光裡隨意亂閃。
打頭的一匹戰馬上,一個如同騎士一般全套鐵甲的漢子舉著彎刀,指著菲尼的方向揮來。
“七百米。”
“四百米。”
“···”
菲尼一動不動,就坐在馬上,心裡估量距離。
“嗷呼呼!”
有些騎手在鞍上挺直雙腿,揮著手中的長劍,以為菲尼已經被他們嚇傻了。
“沃爾!”
“沃爾!”
一十三騎分成前後兩列,都在一同呼喊最前麵頭兒的名字,呼喊這個足以讓本地人膽寒的名字。
“二百米!”
最前匪漢頭子接近菲尼二百米時,感知圈在其所騎戰馬下的地麵張開。
菲尼抬弓一放,一聲短促弦響,最前戰馬上的全甲匪漢直接倒頭一仰,自馬背一側滑了下去,半掛在馬上被拖行在地。
菲尼手上動作冇有停下,第二支箭搭上弦,一拉滿到耳後,然後就放。
繼續搭箭,繼續放。
再搭,再放。
他一刻也冇有停頓下來,連個間隔都冇有,動作機械得讓群匪喪膽。
等到終於有騎手舉起鐵皮圓盾時,道路上隻剩下了孤零零的六騎,他們被前麵那些已經無主的馬匹擋在半路上,距離菲尼這裡還是七十步。
就在菲尼主動打馬上前時,那被射倒掛馬的匪漢頭子竟是俯抱馬頸衝來,手裡還攥著一柄短斧,這讓菲尼猝不及防,感覺那戰馬鼻息已經噴到眼前。
“出來!”
菲尼扯住韁繩,側讓馬身,同時一聲厲喝。
道旁叢中一道圓盤魅影閃到匪漢頭子身上,螯鉗如同演練的那般在咽喉處重重一夾,戰馬與菲尼錯身之際,匪漢頭子的喉間熱血噴灑菲尼一身。
那六騎目睹這一幕,瞪大了眼睛,再難振奮勇氣,慌張調轉馬頭。
“都殺了。”
對於這些紅鉤幫的匪騎,菲尼冇什麼好說的,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直接對顛水蟹下令。
圓盤魅影在地麵急竄上前,肉眼難以捕捉清楚,臨到馬蹄前頭高高彈起,一把抱住匪騎的麵部,螯鉗在脖間一夾,接著又彈跳到下一個腦袋上,迅速收割乾淨。
不過幾個呼吸,這片道路上隻有菲尼一人穩坐在馬背。
“有邊界感知,殺人真是簡單啊。
再加上我的顛水蟹,那就更加簡單了。”
許久,菲尼自言自語說著話,接著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中想道:“如果像是阿爾德這樣的稱號騎士來追殺我,恐怕也是這麼簡單吧!”
“算了,先見見那個便鞋。
索克的情報中說這個便鞋是希婭夫人的一位遠親,也是焦臭會的幕後操縱者,疑似一位資深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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