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掌 下一世,換我追逐你
“真假難辨。”
許慎搖了搖頭,他和蕭衍一樣,對顏丞和玉貴妃都心存懷疑。
“許大人和本王想在一起了,但是皇後娘娘的嫌疑,暫時是擺脫不了的。”
蕭衍不僅是懷疑,他的直覺都已經相信顏音就是罪魁禍首了,但對方好歹是一國皇後,無憑無據,他不能直接定罪。
“父王,我覺得蕭允知道點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蕭統突然插了一句話,兩人眸色一變。
“何出此言?”
“父王和玉貴妃控訴皇後時,蕭允很慌亂。”
蕭統大眼睛轉了轉,其他人冇有注意到蕭允,但她從一開始,就一直盯著他,可以說,她是眼見著他一步步崩潰到發病的。
蕭允病弱的模樣,還挺好看,想到這裡,一一搖了搖頭,她怎麼可以那麼冷血。
“不無道理。”
許慎點了點頭,那麼小的孩子,受到驚嚇並冇有那麼好隱藏,可如果那麼小的孩子都參與了,可真是造孽。
年方五歲,就目睹了自己父皇死在眼前。
“這也是一個突破口,本王讓人查查,近期就勞煩許大人操心朝廷的事情了。”
顏丞和丞相被禁足了,朝堂之下,重任就在許慎身上了。
“這是臣應該做的,希望殿下早日查明真相。”
“也是本王應該的,本王近期會住在麒麟宮,許大人可以隨時進宮。”
麒麟宮,是先帝當年特意為蕭衍打造的,蕭衍年紀小的時候,在此處住過一段時間。即便他後來不住了,也一直有宮人定期打掃維護。
“是,臣先告退了。”
許慎對他行了一禮,便離開了金鑾殿。
“一一,父王交給你一個任務如何?”
蕭衍轉身,看到盯著他的一一,笑意染眸。
“好啊,我也想去找蕭允玩。”
一一點了點頭,眉眼彎彎。
她一定要好好安慰他。
丞相府。
“逆子,你們究竟做了什麼!”
回到丞相府,丞相勃然大怒,一掌扇在了顏丞臉上。
自己生的兒女,他要是看不出什麼端倪,那就是枉為人父。
這等欺君滅族的事情,他們居然做得出來!
“父親不必理會。”
顏丞眸光微閃,麵色不變。
“我不必理會?等到踏進棺材才理會嗎?”
“你如實告訴為父,究竟是你,還是她?”
丞相氣得捂住了心口,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能乾出弑君這種事情。
都死到臨頭了,還不願透露一句!
“是我。”
顏丞臉色微沉,話剛落,丞相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臉上。
“你真把你老子我當傻子了?”
丞相氣紅了眼,顏丞殺了蕭羽?他有什麼理由?蕭羽分明還要提撥他,他弑君做什麼,要篡位嗎?
他有什麼理由篡位!
“臣與陛下發生爭執,欺騙皇後娘娘謀害陛下。”
顏丞突然跪了下來,麵容鎮定,顏音若是認罪了,他們都得死,而他認罪,她還能活。
這麼淺顯的道理丞相又怎會不知,但他不願接受,他的一雙兒女,會落得這個下場,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讓顏音嫁入皇家。
明知就會是一場悲劇。
“你說得輕巧,你以為攝政王會信嗎?”
丞相笑得蒼涼,蕭羽死了,蕭衍勢必要追究凶手的。
“攝政王多年在外,不能逼迫孤兒寡母。”
顏丞抬眸,就算對方不信,也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他才是真正意圖篡位之人。
“嗬,本相為國為民幾十載,竟落得個弑君的下場。”
丞相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話語間也是默認了顏丞的決定。
“你去和小靈商量一下吧。”
丞相擺了擺手,而顏丞想到自己的妻子,又是沉默了一會。
“靈兒。”
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張明媚的笑臉就迎了過來,顏丞心中一陣抽痛。
“我們和離吧。”
顏丞沉了一口氣,心一狠,說出了這句話,同時,煥魅靈手裡的茶杯摔落在地。
“你說什麼?”
煥魅靈頓時就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他們好不容易才成婚,現在,他說要和離?
“你是怕,連累我吧。”
眼淚即將奪眶而出,又被她生生忍了回去,近來的風聞,原來都是真的。
顏家,真的犯了欺君之罪。
“此時,本就與你無關。”
顏丞有些難受,但還是生生忍了下來。
終是負了她,一生相托。
“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她抓著他的肩膀搖晃,眼淚終於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她又要奪走你!”
這一句是聲嘶力竭,從前,她奪走了他的心,現在,她的夫君又要來奪走自己的夫君!
“乖,犯了錯,是要承擔的。”
顏丞歎了一口氣,伸手搖了搖她的腦袋。
他不會怨誰,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推開了有些木訥的煥魅靈,迅速執筆寫下了那封和離書。
“明日我讓管家送你回去。”
顏丞想把和離書給她,卻被她一把推開了。
“我不要!”
她不願離去,不願獨自苟活,她願意跟他一起領罪!
“你要我怎麼辦!”
煥魅靈越發哽咽,她那麼喜歡他,她要怎麼辦?
“為了你的父君,你也要活下去,再替我,照顧好音兒和允兒,好嗎?”
顏丞溫聲勸慰,煥魅靈拚命搖頭,他們成婚還冇到兩年,為什麼會成這個樣子。
難道她的一切,都必將是一個悲劇嗎?
“下一世,換我追逐你。”
顏丞強硬地將和離書放在了她顫抖的手上,轉身離開,不忍再看她一眼。
未央宮,蕭允從噩夢中驚醒,睜眸時,隱約見到了染血的父皇,他嚇得往床後躲了一下,再睜眼時,卻隻有空曠的房間。
“父皇......”
蕭允低聲哭了起來,那日之後,他一直夢到自己的父皇,夢裡的父皇冇有一句責怪,反倒一直叮囑他要按時用膳、好好念書,而下一刻,父皇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父皇再也不會陪他讀書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父皇已經死了,是他的母後親手殺的。
思念與愧疚共湧,小小的身影忍不住發顫。
蕭允慘白了臉,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進來。
“小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