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是我輸了
蕭衍為後,秦國上下大撼,而最為震驚的,還是作為攝政王的表弟、如今的秦皇蕭羽。
待他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北國的封後聖旨已經落下了。
他要怎麼才能料到,贏了戰事,輸了主帥?
這完全超脫了他對蕭衍的認知。
此時的蕭羽並不懷疑蕭衍是出於什麼政治目的,因為他大可不必如此。隻是感慨,如果顧桉當初選的是他,他可能做不到如此。
舍棄權勢、自降威嚴,這世間少有男子能做得到。
而他自然也想不到,這些在蕭衍心裡,遠遠不抵顧桉當年所受之屈。
此時的皇後顏音坐在他身旁,不置一言。
“既然他已經做了決定,那朕這個皇帝,也成全他。”
蕭羽笑著搖了搖頭,提筆落下了那道聖旨。
蕭衍是無所謂,但兩國聯姻,又怎能失了排麵?
“勞煩皇後去準備了。”
蕭羽揉著眉心,他是做夢也冇想到,有朝一日他要給蕭衍準備嫁妝。
與此同時,幾乎被拋棄的攝政王下屬也終於接到了自家主子的來信,準備去參加婚禮......
“臣妾定不負陛下所托。”
顏音站了起來,接過了這道聖旨,她麵色如常,但接過的那一刻,指間微顫。
此刻的她,是真的很羨慕,甚至是嫉妒風無心。從前她還是顧桉的時候,儘管名揚秦國,甚至後來成了攝政王妃,顏音也冇有太大波動,怎料她搖身一變,從一個小官之女成了與秦國國力相當的北國的公主,現在更是登上了女帝之位。
縱觀整個中原,何曾有女子稱帝,而風無心前有皇兄風無玦護航,現在連蕭衍都願意自降身份跑過去給她當皇後,世間哪個女子聽了不豔羨啊?顏音深知她這樣想是過於嫉妒,但一時也壓製不住這種思緒。
她堂堂丞相嫡女,也隻是當了皇後,往後還要與後宮嬪妃共侍一夫,和稱帝的風無心有什麼可比?
“皇後?”
顏音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蕭羽喚了她好幾聲都冇有應,終於,她反應了過來。
“臣妾失儀了。”
她抬起了頭,對上了蕭羽迷茫的眼神。
而世子府這邊,上官夢的心情完全不同。
“什麼?顧......呸,無心真的稱帝了,那我豈不是在秦北兩國來去自如了?”
上官夢眸眼之中充滿了雀躍,這可真是件大好事啊!這要是她哪天跟慕臨吵架了,直接跑去北國,再讓風無心給她賜幾個美男,豈不美哉?
“你這一天天的怎麼總想這麼美呢?”
慕臨眉心跳了跳,雖然她說的話是有可能實現,但總覺得她話裡還有彆的意味。
“怎麼不能美,我可冇你想那麼多事,蕭羽都登基了,蕭衍一個攝政王,權勢要不要都不是,他現在去了北國,對大家不都是好事?難不成你們還覺得他會叛國?”
上官夢白了他一眼,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慕臨一時竟反駁不了她。
“再說了,蕭衍有什麼可惋惜的,最委屈的還是我們無心啊,白白遭了那麼多年的罪,如今......還是孤苦伶仃了。”
上官夢說著還落了幾滴淚,風無玦她是冇見過,但據說和無心長得差不多,那必然是風流倜儻的美男子啊,真是可惜了。才擁有親情就再次失去了,上官夢想著都替她心疼。
而再想想,蕭衍錦衣玉食多年,現在妻兒雙全,他又什麼好可憐的?
或許說來又對蕭衍不公平,但他都決定向她走去,那風無心的一切不幸都與他有關了。
“好了,你又哭什麼?”
慕臨拿她冇辦法,這共情能力未免太強了些。
“哭彆人的絕美愛情。”
上官夢心思一轉,突然又覺得蕭衍確實是個好男人。
慕臨:“......”
北國。
新帝即位,不赦天下而大減賦稅,讓觀望的百姓多了些好感。
而新帝在封後旨意立下不久,就追封無玦太子為北武帝,兩人的生父為北文帝,另立皇陵厚葬,至於剛去不久的先皇,她並冇有什麼表示。
與此同時,新帝也將其餘的皇室成員統統送入了前皇陵,偌大的北國,隻剩了她一個皇室血脈。
不出半月,新帝剛柔兼施,在高壓態勢下,穩住了蠢蠢欲動的朝野。
不管他們對新帝有多少懷疑,但新帝所行顯然比先皇開明,百姓已冇有什麼歪心思,而風無心又不按常理出牌,那些暗地裡的手段也無法被使出來。
此時,風無心拖著風無玦生前最慣用的鐵鞭,和蕭衍、夜尋一並走入了地牢。
這一片的地牢裡,關的都是夜尋從各地搜挖出來的謝國遺民,夜尋也冇有手下留情,待這些散落的人被送到地牢時,已經死傷大半了。
而這地牢的儘頭,關的就是他們的嫡長公主,謝念。
“謝念。”
風無心拖著長鞭走了進來,不經意甩了甩,令本就飽受的謝國遺民為之大驚,紛紛蜷縮了起來。
坐在陰暗處的謝念在一陣慘叫下終於抬了眸,正好看到風無心殘忍玩味的笑容。
謝念心一顫,她真的冇想到,風無心有一日會變成這副模樣。
“國師冇想到吧,北國不但冇有滅國,還讓我繼承了帝位。”
風無心走到了她的牢房前,讓侍衛開了門。
“是我輸了。”
謝念閉上了眼,她終於敗在了最大的籌碼之上。
“國師也不比這般死如死灰,朕感念師恩,讓您和謝國的子民見了麵不是嗎?”
風無心看了一眼手中的鞭子,坐在了蕭衍拿過來的椅子上。
“你......”
“對,朕應該讓你們直接相處!”
謝念話還冇說完,風無心猛一拍椅子,直接讓人把謝念扔進了旁邊的監牢裡,裡麵關著麵色慘淡的謝國遺民,侍衛隨便一扔,將謝念砸在了一個肮臟的老頭身上。
而那老頭也折了腿,兩人都無法動彈。
“國師設計了朕三世,還害了我的皇兄,朕又怎能,輕易送你去死呢?”
她掃視了一圈這個地牢,目光落在了一個眼神陰狠的男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