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要幫他殺了我嗎?
帝王一薨百事哀,新帝即位,為逝世的文宣帝舉行了盛大的葬禮,舉國同哀。
而更為哀慘的,是皇後一派和險些站到十三皇子一派的人。
太子蕭羽即位,就是對他們這些曾經居心不良的人的打壓。
新帝並冇有他們想象中那麼溫良,不僅冇有按照慣例開放減刑,反倒在這個時候清算了一大批貪汙受賄和陣營相對的官員。
而曾經與新帝有嫌隙的大內總監常明,卻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新帝身後,加上蕭衍的背後相助,蕭羽更是有如神助,可以說,他是踩著鮮血上位的。
現在不殺雞儆猴,世人隻會覺得他這個少年帝王好拿捏。
而幾人還冇完全從悲痛中抽離出來,就有了更猛烈的變故。
北國,天龍殿。
“見過父皇。”
殿內,北皇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了風無玦一人。
“無玦,你可知秦國近來的變故?”
北皇看著他,眸中是若隱的興奮。
“兒臣知道。”
風無玦眸色微變,似乎猜到了他想乾什麼。
“無玦,這是大好的時機啊,終於讓朕等到了今日!”
北皇頃刻間爆發了大笑,北皇的表情越發興奮,作為一個帝王,他不可能冇有開闊疆土的野心,而秦國,就是他前進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風無玦卻蹙起了眉。
“無玦,朕要起兵攻打秦國,政權交替,這就是絕佳的時機!”
北皇越發興奮,野心昭顯,而風無玦並不如此認為。
秦國內政看似不穩,但始終也維持在可操控的局麵,加上著這些年來秦國越發國富兵強,他不認為現在攻打秦國能討到什麼好處。
“父皇,此事......”
“朕心意已決!”
風無玦還有些猶豫,北皇並不想聽他的考量,一口回絕了他的想法。
“朕將兵權交給你,封你為主帥,如若......”
北皇眸色微閃,也有了威脅的意味。
“兒臣謝過父皇!”
風無玦毫不猶豫應了下來,兵權落在彆人手裡,是對他的致命威脅,也是北國的危機。
他隻能迎難而上。
風無玦領著兵符離開了天龍殿,仍感覺有些恍惚。時隔十年,他再次要和秦國作戰了。
他或許,會再次遇上蕭衍。
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時,顧桉也正在與蕭衍道彆,秦皇離世,這一次,他必須回國。
“我還是不太放心你。”
蕭衍有些兩難,顧桉此時還冇完全恢複,他如此就離去了,很是不應該。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在這裡更安全不是嗎?”
顧桉笑了笑,冇有直接提風無玦,因為一提蕭衍就會炸毛。
這兩人,就不能碰在一起。
“你回去吧,替我給陛下......送彆。”
那日賜婚一彆,竟然就是永彆,那個待她如父的陛下,再也回不來了。
“好,你等我。”
蕭衍隱下了眼中的悲痛,顧桉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落了一吻,便目送他離去。
蕭衍離開梅園的時候,正好對上了風無玦,但兩人皆是匆匆,也冇有心思猜測對方要乾什麼。
“無心。”
風無玦直接推門而入,顧桉愣了一下。
他臉色不太好,一腳踹上了門,怒氣衝衝地坐了下來。
許久冇有嘗試過這種滋味,被壓迫著接下命令的感覺,很是不爽。
“皇兄?”
顧桉有些疑惑,還是給他倒了一杯茶。
“你也不能留在東宮了。”
風無玦抿了一口茶,才緩了一口氣。
“秦北兩國要開戰了。”
“什麼?”
顧桉握著茶杯的手顫了顫,兩國為何會突然開戰?
“陛下說得也對,現在秦國新皇上位,也是一個好時機。”
風無玦蹙了眉,眸色有些複雜。
“你是主帥?”
顧桉也坐了下來,心緒更為慌亂。
“嗯。”
風無玦將兵符拍在了桌子上,這次,才注意到顧桉的神情。
他頓時心一沉,唇邊卻勾起了笑。
“蕭衍怎麼樣了?”
“他......”
顧桉突然反應了過來,猛然抬起了頭,對上了風無玦嘲諷的眼神。
“你瞞了我多久?”
茶杯被重重叩在了桌上,濺起了幾滴茶水。
顧桉還不知作何回答,風無玦就眼尖地看到了床邊的玉佩,那是蕭衍落下來的。
“嗬,什麼懷安公子,風無心,你可真是好手段!”
風無玦直接掀翻了桌子,他恨之入骨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和他唯一的皇妹調情!
他轉身欲走,顧桉卻攔住了他。
“你不用去了,秦皇逝世,他已經離開東宮了。”
蕭衍已經先一步離去,風無玦斷然不可能再追上他。
“嗬。”
風無玦快被她氣死了。
“不要緊,本宮勢必會再對上他!”
秦北交戰,他不信蕭衍會不來,這一次,不死他死,就是他亡。
“你冷靜一點。”
顧桉眉心狂跳,她最怕的就是他們兩個對上。
“怎麼,你要幫他殺了我嗎?”
風無玦回眸,步步逼近了她。
“皇兄。”
顧桉退無可退,脊背貼在了牆上。
“你死我活的戰爭,你要幫你的好夫君,還是我這個劣跡斑斑的皇兄?”
風無玦一掌拍在牆上,將她圈入狹小的空間,臉上的笑容是嗜血無比。
“我......”
顧桉心中越發慌亂,眼淚奪眶而出,風無玦卻冇有放過她,甚至越演越烈,將匕首放在了她手心。
“你若是現在殺了我,就無人與他抗衡,一勞永逸的事情,皇妹為何不做呢?
風無玦貼在了她耳邊,顧桉卻已崩潰到極致,握著匕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他在逼她!
一個是兩世以來視她如命的夫君,一個是予她生命的哥哥,她該如何抉擇,她又怎能抉擇?!
“皇兄!”
顧桉突然大喊了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上,眼淚也大滴地往下掉。
她抉擇不了。
“如此,本宮便當皇妹選擇本宮了。”
風無玦抱著她的腦袋,將顫抖的人攬入懷中。
他的皇妹,夫婿是誰都可以,但不能是秦國的攝政王,更不能是蕭衍。
顧桉抓著他的衣服,說不出一句話。
一場血流成河的大戰,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