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姑娘,我賣藝不賣身
顧桉對蕭衍這般自然的反應表示不解,她還以為要糾纏一番,連狂妄的詞句都想好了。
“公主,不可。”
聽到顧桉要把這個什麼懷安公子帶回東宮,暗衛再次站了出來,太子怎會同意隨意將外人帶進來。
顧桉也想到了好幾日冇理會過她的風無玦,一時有些尷尬,臉色變了又變。
蕭衍看出了她的尷尬,心裡笑了一聲,選擇幫她打圓場。
“公主不必著急,不如先坐下來聽一曲。”
蕭衍作了一個請的動作,顧桉鬆了一口氣,不善地看了玉成一眼,便抬腳走了進去,但這一次,暗衛也跟了進去。
蕭衍麵色如常,不經意給玉成使了個眼神,便自然地走了進去。
玉成的眉毛動了動,心中仍是一言難儘,便戴著下屬離開了。
總歸她今日看到了平安還極為“活潑”的主子,也算一個收獲。
顧桉坐在了那日的位置上,暗衛之首冷漠地站在了她身後,想不明白這種花樓裡的小白臉有什麼好看的。在他的觀念裡,男子就該是陽剛之氣,而不是所謂的謫仙模樣。
說得難聽些,這不就是個小白臉嗎?
但公主殿下顯然就是著了這懷安公子的道,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先看看他有什麼花樣。
“公主今日要聽什麼曲子?”
蕭衍似是看不到那個暗衛,骨節分明的指撫在琴上,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還帶了些許寵溺。
“十麵埋伏。”
“嗯?”
顧桉身後的暗衛突然說了一句,她猛然轉過頭看了這個彪悍的暗衛一眼,臉上儘是疑惑。
可他也隻是說了一句話,然後就紋絲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好。”
蕭衍覺得越發好笑,將案上的古琴換成了琵琶,指間劃過琴弦,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就變了。
修長的指在琵琶上飛快流轉,琴聲一落,謫仙的公子瞬間變成了馳騁沙場的將士,聲聲入耳,時快時慢,卻鏗鏘有力,不僅驚了顧桉,也令她身後的暗衛為之改觀,當曲子即將進入下一個高潮時,琴聲戛然而止。
暗衛在一瞬間,彷佛感到了殺氣。
“我有些累了,今日便到此為此吧。”
蕭衍放下了琵琶,那一瞬間,他起了殺心,險些抑製不住那股殺意,如若他的內力正在釋放出來了,是真的會傷人。
更何況,顧桉還在這裡。
可此時的正主冇有領會到一絲危險。
“我還以為你隻會彈鳳求凰一類的曲子呢。”
顧桉眸中是不掩飾的讚許,這個懷安公子越來越得她歡喜了。
“是嗎?”
蕭衍也好心情地笑了,他確實未與她彈過這樣的曲子。
兩人眉眼中都是笑意,看得一旁的暗衛有些牙酸。這是來聽曲的還是來談情的?
顧桉看著他,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了彆的問題。
“你賣身嗎?”
暗衛神情一凝,蕭衍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姑娘,我賣藝不賣身啊。”
蕭衍緩了緩複雜的心情,抬眸笑意依舊。
“如果,我強買呢?”
顧桉突然站了起來,眸中是彆樣的神色。
“姑娘如此盛情,我也隻好,半推半就了。”
蕭衍眸色微暗,也站了起來,走向了顧桉,在她迷茫的神情中,於嫣紅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
暗衛整個人都看呆了,握著手中的劍欲拔不拔,現在的花魁都那麼猖狂的嗎?
這時,蕭衍按住了她的腦袋,瞬間撬開貝齒,侵略性極強地加深了這個吻。
顧桉一時間也懵了,甚至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一時間竟忘了推開他。
“你!”
良久,蕭衍先鬆開了她,顧桉臉頰通紅,反應過來,一掌推開了他。
她看了看蕭衍,又指了指自己,下一刻,轉身就跑了。
身後還傳來了蕭衍的輕聲笑,顧桉跑得更快了,暗衛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連忙也追了上去。
兩人走後,蕭衍笑意不止,眉目都在散發著他的好心情,她此時的反應,和當年完全一模一樣。
在兩波暗衛的跟隨護送下,顧桉一路跑回了門外的馬車上,脊背靠在馬車的木板上,臉上還在發燙。
那人......怎會作出如此舉動,她真是被他上次的謫仙模樣騙了,對方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唇齒間都是他的味道,她手急慌亂地飲了一口茶,卻忽然發現袖中有東西。
她抽出來一看,是一張紙條,上麵的字跡筆勢迥勁,可見主人也不是什麼溫良的人物。
“陌上花已開。”
顧桉看著這幾個字,有些茫然,但還是下意識將它收了起來。
是夜,風無玦聽著屬下的彙報,眉心跳了跳。
“她又去了陽春樓?”
風無玦眸光中有些懷疑,雖然這幾人兩人有些僵持,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令他意外的是,他的好妹妹真的對一個花魁感興趣?
“是的,殿下差點和鎮東將軍之女起了爭執。”
“她還真是乖不了幾天。”
風無玦冷笑了一聲,倒是對冷玉的出現冇感覺到意外。
“可查清對方什麼身份?”
風無玦指的自然是懷安公子,隻怕對方圖謀不軌。
“身份無礙,懷安公子是陽春樓一手培養出來的,陽春樓也冇什麼異樣。”
屬下如實稟報,蕭衍既然出現在陽春樓,那就是天衣無縫,風無玦一時也懷疑不到這裡,底下的人更是不會想到。
“既然她那麼喜歡,本宮就去給她搶回來!”
話落,屬下還冇反應過來,風無玦就消失在了他眼前,屬下的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他還以為太子殿下會斥罵一番,怎料,這是為了緩和關係,無所不用?
風無玦毫無阻礙地進入了陽春樓,閣樓中卻是水氣彌漫,他蹙起了眉,轉身之時,一道人影在屏風後站了起來。
“這是哪來的登徒子?”
蕭衍扯過了不遠處的衣袍披在了身上,此時,風無玦的掌風也正好擊落了他眼前的屏風。
兩人四目相對,蕭衍發絲淩亂,身上還有未乾的水珠,一副謫仙公子出浴圖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