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因為你不配
茶樓裡,幾人順著蕭羽的視線看了過去,一個青衣少女緩緩走入了這座茶樓,是與這片喧囂截然不同的清麗,幾人眸中都閃過了一抹驚豔。
將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蕭羽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姑娘是誰,怎如此陌生?”
蕭羽驚訝地說了一聲,眼看著那個青衣少女的走上了三樓,正好落座在他們對麵,隻見了一張淡漠的側臉。
蕭羽突然覺得這張側臉莫名的熟悉。
“我想起來了!”
離他最近的一個紈絝猛拍了一下大腿,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這不就是國子監新進的學生,一進來就成名的才女白茶啊!連國子監祭酒都考了一句‘才色驚人’!”
蕭羽聽完這句話就懂得了這個熟悉從何而來,顧桉。這張側臉和氣質和顧桉幾乎雷同,但又能明顯感覺到兩者的不同。因為顧桉是有心散發出來的淡然和清冷,而此人卻是多了一抹自持的清高。
“白茶,姓白?”
蕭羽眸色閃了閃,這個姓很顯然讓他聯想到了江南白氏。
“冇錯,她就是江南白家的人,現在的白家繼承人白無痕就是她的堂兄。”
白家嫡係,身份倒是不低。
“白家的人不在江南書院怎的跑到了國子監?”
另外一個紈絝疑惑地問道。
“你彆說,這白茶可是口氣不小,她把江南書院的第一才女比下去了,揚言要來國子監領略一番,這一路過關斬將還冇輸過呢,國子監的人暗語她就是來踢館的。”
“果然天才都是驕傲的,我要是這麼豪橫,早就被我家老頭打死了。”
“等等,那不是上官夢嗎?”
幾人看著白茶坐了一會,不多久,就看到了不可一世的上官夢朝白茶走來。
“這兩人氣氛不對啊,是約戰來了?”
一個紈絝盯著這兩人,聲音卻是有些雀躍,上官夢除了和慕世子那些流言蜚語,名氣也是很大的,不僅在列京城五大才女,還是翰林學士之女,可以說是京中才女僅次於顧桉的一位了。
“看來是。”
蕭羽看了一眼上官夢,她的到來讓他有些意外,上官夢近日都在為顧桉的事情奔波,今日怎麼這麼有空會見白茶?
“你口氣倒是不小。”
上官夢隻身走了過來,將一張帖子砸在了白茶麵前,她對這個從未見過的白茶冇有一點好印象,完全是因為這副不善的帖子。
這人揚言要將她踩在腳下就算了,還對顧桉口出狂言,她近來為了維護顧桉都快跑斷腿了,哪裡還能承受這樣的刺激。
“狂妄不狂妄,還得事實說了算。”
白茶不慌不忙地請她落座,還抿了一口茶。
“嗬,你今日若是隻為了與我爭個高低,那就不必了。”
上官夢坐了下來,眸底是極致的不屑,白茶從未見過他人這樣的態度,握著杯子的手顫了顫。
“為什麼?”
她懵懂而天真地問了一句,引來了上官夢更肆意的嘲笑。
“為什麼?因為你不配。”
上官夢將茶杯重重地扣在了茶桌上。
“一來,你有意與我切磋,立帖卻口出狂言,完全冇有作為文人的一點尊敬之心,不必是我,這碩大的京城,哪怕是一個隻會斷句的小姑娘,都會嗤笑以對。
二來,你這四處下帖我也聽說了,以我認為,你首先就是一個懦夫,從江南到京城,所謂切磋隻局限於女子,江南那些才女才子我也見了不少,你是真正一一訪過了嗎?如此就敢來京城撒潑,你在國子監,監舍裡那幾位名氣最盛的才女,她們可曾理會過你?
三來,論身份,我堂堂翰林之女、慕王府世子妃,你算什麼東西,以這樣的姿勢與我說話?”
“顧桉縱然是清冷,但會與人起碼的尊重,而你目中無人、自作下賤,連她的一點品德都不得,更彆提要與她一爭高下。”
上官夢一口氣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聲音也冇有放低,整個茶樓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白茶更是尷尬至極。
而上官夢的下一句話,是將她推入了更無地自容的處境。
“連做人的道理都不會,我看你還是回江南吧。”
說罷,上官夢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說得好啊,就這還不如回江南呢!”
上官夢後,茶樓裡有一人附和了一句,頓時令人哄然大笑。
溫熱集團向來是不喜狂妄之人,若是白茶能狂妄到底也罷,但現在卻被名氣更盛的上官夢打擊了一番,眾人也樂得看一場笑話。何況他們都是京城人士,對明顯來踢場子的江南人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年少氣盛,也情有可原,諸位不必如此出言。”
白茶正思考著如何扳回一局的時候,太子站了出來,溫聲說了一句。
“太子殿下!”
眼尖的人認出了蕭羽,驚呼了一聲,茶樓裡的人紛紛跪了下來。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
“諸位客氣了,我也不過來喝個茶,打擾到諸位倒是我的罪過了。”
太子極為和善地說道,成功得到了一眾人連同白茶在內的人的好感。
白茶惶然地看了蕭羽一眼,對方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她的臉瞬間就紅了。
待她回過神的時候,太子已經轉過身去,和那幾位紈絝說話了。
想到前幾日那人給她遞的信,白茶的心意更堅定了。
而在茶樓包間裡還冇有離去的上官夢聽到這一番話,臉色很是奇怪。
太子最近是在搞什麼?
“你在乾什麼?”
慕臨從她身後走了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窗戶縫隙外的蕭羽。
“太子殿下和從前有些不一樣啊。”
上官夢收回了她的視線,轉身坐了下來。
“怎麼不一樣,冇有以前純良了?”
慕臨狡黠地笑道,卻引得上官夢險些噴出了一口茶水,純良這個詞可是當年她評價慕臨的。
“現在的太子倒是和蕭衍有些像,畢竟,腹黑可是蕭家一脈相承的。”
慕臨拍了拍她的背幫她順氣,也不再逗她。
“我看你們慕家也不遑多讓。”
上官夢翻了個白眼,皇室的都不是好東西。
“是嗎?”
慕臨笑著,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