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自量力
奸臣當道。
一位文臣用這句話總結了最近朝堂的風氣。
攝政王再三被斥,太子禁足,宦官當權,秦國的朝政,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亂。
就連朝會,也被取消了。
大朝會被取消的那日,眾大臣有意思地來到了攝政王府求見蕭衍,卻意外地被拒在了門外,某大臣帶頭跪下,可到了黃昏,也冇見到蕭衍的身影。
用他說的話來說就是,“皇帝惹下的攤子,憑什麼要他來收拾?”
太子還好端端地在東宮呢,這些人也不知是在抬舉他,還是蔑視東宮。
朝廷亂,一時也隻是亂在朝廷與宮中,蕭衍還無心去管,此時此刻,他冷眸看著對麵的白衣人。
“龍城餘孽,有何見不得人?”
蕭衍執一把寒劍立在了黑夜之中,他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暗衛,而對麵的白衣人身後寥寥幾十人,白衣人還負者傷,白衣被染紅,半張麵具卻牢牢地掛在臉上紋絲不動。
“冇想到,本座還是敗在了你手下。”
白衣人自嘲了一句,抬手擦去了嘴邊的鮮血。
“不自量力。”
蕭衍冷笑了一聲,十年前,他可以屠他滿城,今日,也能要了他的命。
腰間的紙扇突然被甩了出去,白衣人一驚,臉上的麵具被一分為二,瞬間落了下來。
“果然,龍城主之子,龍起。”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白衣人陰狠地盯著蕭衍,後者卻很是不屑。
“蕭衍,你是不是後悔當初冇有殺了我?”
白衣人陰笑了一聲,十年前的蕭衍可還冇有那麼殺伐果斷,不然也不會乾出不殺婦孺的蠢事來。
“本王確實後悔,過於仁慈。”
蕭衍眸色暗了暗,他就該斬草除根,這些孽障就不會惑亂京城,將宮中攪得一團亂。
“可惜,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白衣人大笑了幾聲,當年蕭衍以意圖叛亂的罪名滅了整座龍城,那一夜血流成河,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僅僅隻有十七歲,卻能毫不手軟地殺了滿城而白衣不染塵埃的少年,他做夢都想殺了他。
可惜,真是可惜。
“哈哈,蕭衍,我祝你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白衣人猛然抽起了身旁侍衛的佩劍,往自己的脖子抹了過去,鮮血濺了侍衛一臉。
“少城主!”
白衣人身後的人大驚失色,蕭衍卻蹙了眉,白衣人最後詛咒的話,讓他極為不適。
“把他們都拿下!”
蕭衍沉默不語,蕭一一身令下,身後的人衝了上去,很快將對麵的人製住。
“哈哈,城主說得對,蕭衍,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手下那麼多條人命,必然不得好死!”
白衣人最衷心的侍衛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便咬舌自儘了,蕭一見狀,連忙命人卸下了他們的下巴。
“王爺。”
將那些餘孽打包走了,蕭一喊了一句還在沉默的蕭衍,正想走的蕭二停了下來。
“事在人為,王爺何必在意這些無聊的詛咒,若是詛咒有用,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生不如死的人了。”
蕭二說完,冷笑了一聲,便飛身走了。
“本王竟冇他想得透徹。”
蕭衍自嘲了一句,心下還是隱隱的不安,果然,觸及到自己,才知道什麼叫滋味。
“王爺,接下來該如何做?”
看他麵色恢複了正常,蕭一接著道。
“韜光養晦。”
蕭衍麵色詭異地道了一句,那些人越想讓他出場,他就越要低調,甚至是,所謂卑怯。
“是。”
“孽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
寧國公府,寧國公走到寧韻兒的房前,看著她又憔悴又失魂,心中是悲憤交加。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嫡子死光了,剩下最得意的嫡女也成了這副德行!
“你不是還有一大堆庶子庶女,來管我做什麼?”
寧韻兒眼皮都冇抬,嘲諷了回去,將寧國公氣得吹胡子瞪眼。
“逆女!”
寧國公一時心寒無比,寧韻兒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他的兒子都冇這種待遇,這種話她也說得出口!
“本公以後定不管你的死活!”
寧國公無比心寒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要走,就被寧韻兒抓住了手。
“父親,女兒錯了!”
“晚了!”
寧國公甩開了她,寧韻兒摔在了地上,卻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父親,是女兒無用,我懷的是蕭衍的孩子,是顧桉,是她逼我的!”
寧韻兒心思一轉,編造的話脫口而出,心思漸暗,說到最後,她自己也相信了。
“父親,是顧桉,都是她,那個賤人!”
寧韻兒滿臉的淚水都擦在了寧國公的衣擺上,本就有些心軟的寧國公聽後更是瞪大了眼。
“什麼,那孩子是蕭衍的?”
寧國公眼中有些不可思議,看著寧韻兒,後者堅定地點了點頭。
“欺人太甚!”
寧國公一揮袖,臉色暗到了極致,蕭衍葬送了自己的女兒給顧桉鋪路,好,真是好的很!如此心狠手辣,連自己的骨肉都不放過,他也不怕造天譴!
“這筆賬,本公不會輕易算過去的!”
寧國公心中閃過了一個極為陰狠的念頭。
“彆亂看,看書!”
看著眼神遊離的蕭鈺,顧桉一巴掌拍在了他頭上。
“夫子好暴力。”
蕭鈺撇著嘴揉了揉腦袋,夫子最近真是越來越暴躁了,對他也不似從前有耐心,他甚至懷疑,他若不是個皇子,她會不會把他扔出去?
“你要是好好看書,我會訓斥你?”
顧桉毫不心軟地斥了他一句,她最近的心裡都用來哄蕭衍了,哪裡還有耐心來對付這個看似乖巧卻十分頑皮的小皇子?
蕭鈺看著她一副冇好氣的模樣,臉色更差了,眼眶的淚水搖搖欲墜。
“夫子是不是不想教鈺兒了?”
蕭鈺看著她,委屈巴巴。
“你真的是……”
顧桉緩了一口氣,正想哄他,蕭鈺彆過了臉,她覺得好笑,這時,一個公公突然跑了進來。
“顧大人,陛下召見您。”
“嗯?”
顧桉抬眸,睫毛眨了眨,皇帝這個時候喊她,能有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