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甘
慕臨在心裡掂量著,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上官夢去了江南,隻有專心閉關撰寫著作的翰林學士,不知自己不省心的女兒又蹦躂到了哪裡。
皇帝將此事交給他,必有深意。
可他,又有何顏麵,再去見她呢?
正糾結著,下人便通報蕭衍來了。
“見過攝政王殿下!”
看到蕭衍,慕臨有些意外,這攝政王今日怎麼這麼有空親臨慕王府?
他連忙行了個禮。
“慕世子真是一身好武藝。”蕭衍看著慕臨因練武而被汗水打濕的衣袍,似笑地道了一句。
“殿下這是折辱我了。”慕臨也笑了笑,論武藝,整個京城,誰能與蕭衍爭鋒?
“罷了,本王看你,很是為難?”蕭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聖旨。
“嗬,本世子倒是有些羨慕王爺了。”
慕臨自嘲地笑了一聲,他不羨慕蕭衍位高權重,隻羨慕他能得償所願。蕭衍最近的動作他也看到了,他倒也想衝冠為紅顏,但紅顏已不再。
“有些事情,不去試試,怎麼知道結果呢?”蕭衍輕歎了一句,他也好幾次以為她要失去她了,但幸好,還在。
“我與王爺並不同。”慕臨攥儘了手中的拳頭,背叛了心愛之人的感受,他又怎麼會知道,連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真有顏麵再去求她原諒。
“她不是非我不可。”慕臨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臉色也是無儘的絕望。
蕭衍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可知,比背叛更可憎的,是辜負?”
蕭衍輕聲道了一句,慕臨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他。
“確實,那件事令人厭惡,不可原諒,可你與上官夢已人儘皆知,往後,你讓她堂堂一個翰林學士之女,如何自處?是屈尊,還是將就?”
若是上官夢不嫁給慕臨,她還要承受多大的惡意,若是她換了彆人,對方一定不會不介懷,若是選擇了孤獨,她一個鮮活的女子,又是何苦?
蕭衍比慕臨現實得多,在他的觀念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也確實令人難忍,但對京中大部分人而言,不過無傷大雅,在這世俗中,男子三妻四妾還是主流,何況是慕臨這種兼有身份地位的世子。慕臨無法做到他這樣極致,上官夢也不是顧桉,堅守一雙人已是艱難,又何苦要互相折磨。
“就此放手,你甘心嗎?”
兩人沉默了許久,蕭衍突然問了他一句。
“我不甘心。”
慕臨額上的青筋都現了出來,他又怎能甘心,明明打算好了一切,卻要就此分離。慕臨每次想到這一點,心如刀絞。
“既如此,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結局如何,屆時再看。
“好。”慕臨鬆開了拳頭,抬起了頭。
“王爺今日來不單是為了勸慰我的吧?”
慕臨轉頭看向了他,他可並不覺得蕭衍那麼有閒心來管他的私事,儘管顧桉和上官夢是好友,蕭衍不似那麼有善心的人。
“本王自然,另有所圖。”
蕭衍輕笑了一聲,慕臨意會了他的心思,揮手屏退了所有人。
......
當“金體印刷術”的消息傳到江南時,毫無意外地引起了江南上下文人群體的轟動!
“活體印刷!簡直是救了天下貧苦學子一命啊!”茶樓裡,一個粗衣麻布的讀書人高歎了一句。
“這顧桉真是個奇人啊,一介女流,年紀輕輕就考中了狀元,還發現了這種造福萬民的印刷方法!”
一個穿著江南書院學子服的年輕男子讚歎道,陛下還下旨將此定為“金體印刷術”,這顧桉注定是流放千古的人物。
此時,茶樓裡的人也紛紛加入了討論之中。
“這金體印刷術的法子一出來,書局新出的書價格都降了一大半!”
“確實,我就說之前的兩部奇書賣得怎麼那麼便宜呢,看來是白家消息知道得早,趁機印書大賺了一筆!”
“要麼說無奸不商呢,白家書局很多書價格都降了,《銀瓶梅》和《東遊記》的價格都冇降下來。”
“你在想什麼呢,這兩部奇書搶都搶不到,你還想它降價?”
一人直接就嘲諷了前麵的人一句。
“彆說搶之前的了,這兩本書就出了上冊,據說還有中下兩冊,現在遲遲未出,吊得老子心癢癢的。”
一個不修篇幅的大漢狂飲了一口茶,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就是,這白家書局的人看著也是一點也不急,我都想去拜訪一下那《東遊記》的作者了,可惜書局裡的人一點消息也不肯透露出來。”另一人忿忿地附和道。
“書是好看,這兩位作者也真是吊人胃口!”
“真想把街口那把殺豬刀送給作者,也不寫快點!”
“挨千刀的作者!”
“氣煞我也!”
眾人轉道開始討伐這兩部奇書的作者,而此時,這兩位挨千刀的作者之一,正在這個茶樓之中。
“紅姑娘,他們在罵你。”二樓的一個偏角裡,紅姬和跟著她的少女正在聽著這場討論,旁邊的少女揶揄的道了一句。
“這與我何乾?中冊我早就寫好了,是顧大人他們要玩什麼營銷策略罷了。”
紅姬有些無奈地抿了一口茶,靜靜地聽著底下人的討論。她寫《銀瓶梅》隻是一時興起,冇想到真的有那麼多人看她的書。
“哈哈,我覺得顧大人的策略用得好,你看有多少人急著要看姑娘的書,下次也一定大賣!”她可是親眼看到顧風把所謂的“稿費”給了紅姬的,整整一小木框的銀票。
“就你調皮。”紅姬寵溺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紅姑娘,時間不早了,我們的東西還冇買呢。”
少女突然想起了今日出行的目的。
“不急,你先去吧,我一會去找你。”
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並不擔心對方的安危,況且,這丫頭比她厲害。
“那你快來哦。”
紅姬磕了兩顆瓜子,朝她揮了揮手,少女笑著先行離開了。
紅姬又聽了好一會的“戲”,拍了拍手,準備離去,卻不知道,早就有人盯上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