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不同意
“你們這些人,淨看些汙穢的書,《東遊記》如此正義的書,怎能和這種下三流的書相提並論!”
這人著這一身江南書院的學子服,一臉板正,紛紛地說道。
“嘿,呆子,你不是讀書讀傻了吧,你敢說你自己冇有看過《銀瓶梅》?”
聽了他這話,不少人嗤笑了一聲,離著這書生不遠的一人說道。
“我自然是不會看這種書!”這書生也不示弱,正視著嘲諷他的人,剛才發話的人正想反駁書生,卻被書生正直的話嗆到,他是不怕心口不一的人,最怕的是正常板板正正令人找不到突破口的人。
令人無法反駁。
諷人不成反被諷,氣氛沉默了一會,那書生也不想再跟這些人“同流合汙”,扔下一兩銀子結賬便走了。
“哈哈,雲兄,你這次踢錯板了吧,不是所有人都有俗心的,像剛才那位從心到外‘浩然之氣’的人,也是不少的。”
這人的朋友不由笑了他一句,這雲飛是酒樓茶客,在各處茶樓酒樓裡懟人出了名,這還是他第一次吃癟。
“你可閉嘴吧你。”雲飛瞪了自己的損友一眼,他剛才以為那書生是假正經,怎道原來是真正經。
“哈哈,剛才那書生是江南書那出了名的“老古董”副院長的門生,正經到令人害怕,平日裡白無痕都怕他,你還敢湊上去,明日江南書院報頭版罵的就是你。”
雲飛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仍是不饒人。
“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
書生從酒樓裡走了出來,一路人還不忘斥罵那些滿口汙穢的人,也不注意抬頭看,徑直撞上了一個人。
“抱歉,姑娘!”
書生迎麵撞上了一個穿著紅裙臉帶紅紗的女子,眼見她要倒下去,連忙扶了一把,扶完後猛然想起男女授受不親,連忙放開了她。
“抱歉,姑娘,是許某唐突了。”
書生連忙往後挪了一步,與她保持距離,俯身向她道歉。
“公子不必如此,是我不注意看路。”
紅裙女子朝他福了個身,麵紗應剛才的碰撞落了一邊,紅紗半掩,露出了那張驚豔的臉,書生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很快又暗罵自己見色起義,用道義在心裡罵了自己很久,才平複下心情。
“姑娘客氣了,許某也有錯。”
書生反應了過來,恢複了正義凜然的模樣,那紅衣女子笑了一聲,評級地戴好麵紗,就與他告彆了。
紅衣女子與他擦肩而過,一陣香氣飄過,書生愣了一會,隨後也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大步往與紅衣女子相反的方向走去。
“紅姑娘又何必親自來。”
那紅衣女子不久後就上了一輛馬車,摘下了臉上的麵紗,她正是紅姬,今日摘花樓采買物資,她便順道出了轉轉了。
“我時日無多,能多看幾眼就是幾眼了。”
紅姬笑著說道,絕美的容顏卻有了一種淒美感,隻望著老天能多給她一些時間,多看看這人間的風景,寫完那本《銀瓶梅》。
“紅姑娘......”
旁邊的少女聽了她的話也有些哀傷,紅姬現在是摘花樓的領教,顧桉給了她一個比較體麵的位置,顧風也用藥儘量緩解著她的病情,但從未對外說,這少女是為說不多知道她的病情的。
她不會去歧視紅姬,因為她也是一個淪落的娼女,倒是覺得紅姬更為灑脫。
“你還是離我遠些,省得......”
紅姬話說一半就止住了,到了江南以來,她都儘力地和她們保持距離,雖然顧風說了不必如此謹慎,但她不想讓這種萬一發生,所以她連摘風樓給她準備的住所也不住,孤零地住在外麵一個小院裡。
“紅姑娘怎可這樣說,若是冇有你,我也活不成!”
少女打斷了她的話,眼眶也有些濕潤,世道真是不公,紅姑娘這麼好一個人,為什麼要遭受這種折磨?
“你不必可憐我,我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紅姬笑了笑,一時間竟想起了今日撞見的那個正直的書生,搖了搖頭,思緒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京城,淩霄院,蕭衍收到顧桉的信,蹙起了眉。
在他的記憶裡,前世這段時間,秦國確實冇發生過什麼天災人禍,但顧桉既然感覺到了異樣,就定是有問題。
而他在京城裡,也未感覺到與往年不同,按理說,京城隻會比江南更冷,難道這場變動隻出現在江南?
蕭衍擔心這有可能發生的寒災會禍及百姓,更擔心此時就在江南的顧桉。若是她孤身一人,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將她帶回京城,可她現在是一方父母官,蕭衍越想越頭疼。
蕭衍揉著眉心想了一會,決定即刻去金鑾殿找皇帝。
“你現在去後庫讓管家點些東西運去江南,即刻去,尤其是那些貂裘,不必留。”
蕭衍話說完,便轉身踏了出去。
“是。”蕭一應了一句,深知自家主子的“一些”絕不是一點點這麼簡單。而這些東西也不是說蕭衍對江南百姓有多大的惻隱之心,他這是單純準備給顧桉的。當然,顧桉要怎麼安置就輪不到蕭衍考慮了。
“江南會有寒災?”
金鑾殿偏殿,手皇帝手裡拿著顧桉的信,聽了蕭衍的話,也蹙起了眉。
“回陛下,臣的屬下在傳信前也探查了一番,江南最近的確是異常降溫。”
蕭衍如實地說道。
“若是此事成真,咳咳,你可有對策?”
皇帝說著,便咳了起來,蕭衍連忙去扶他。
“臣的確有了一些對策。”
“你說罷。”
皇帝緩了緩氣息,被蕭衍扶著坐回了椅子上。
“陛下,防大於治,如今應先下旨加固房屋,防範未然。”
“你說的是,此事便交予......”
皇帝正想說交給蕭衍,話說一半卻反應過來,看了他一眼。
“你又想去江南?”
皇帝對上他清冷的雙眸,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說出了這句話。
“陛下,臣......”
蕭衍又何嘗不擔心,但他剛掀起了京城的風雲,又怎麼就此離去。
“那朕便將此事交由太子。”
“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