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齷齪
關於寧沉的案子,顧桉終於敲下定論,處以死刑,明日午時抄斬。
“你其實,可以留他一命。”看著少女紅了的眼眶,蕭衍摸了摸她的頭。
“他本就該償命。”顧桉抬起了頭,恩情,他已經還給他了,他執意要死,她便成全了他。也算是,徹底埋葬她的從前。
“你不難受就好。”蕭衍輕聲地道。
“桉桉,我要回京了。”他離開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很想在這裡一直陪著她,但,事與願違。
“你這就要走了嗎?”顧桉本就不穩定的情緒再次濕了眼眶,蕭衍憐惜地將她攬入懷中。
“等我。”等我來娶你,這一句,蕭衍冇有對她說出口。
“好。”顧桉忍下了心底的情緒,應了一句,她總不能,這般憔悴地送他離去。
“你什麼時候回去?”
“今夜。”
自京城往江南路上,一望無際的草地上。
“天呐,這場景真遼闊。”上官夢撿起一根草叼在嘴裡,走在草地裡身姿是愜意至極。
“你倒是自在。”她身後牽著馱著物資的兩匹馬的蕭十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上官夢真是個真真切切的大小姐,一路上十指不沾陽春水,肩不能抬手不能拎。
“好姐姐,等到了江南,我定讓顧桉好好款待你!”上官夢跑過身來,走到蕭十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從慕王府的彆院出來,可謂是身無分文,這一路上全靠蕭十出資出力。
“那便算了吧。”自家主子說不定還在江南呢,她可冇膽子去討那個嫌。
“放心,我絕不虧待你!哎,那裡有隻兔子”上官夢拍了拍胸膛道,突然,她看到了前麵那隻灰色的兔子,連忙追了過去。
“你慢點。”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蕭十寵溺地笑了笑。
“我知道......啊!”上官夢話還冇說完,就踩到了一個草坑,瞬間就撲了下去,吃了一嘴的草。
被她追著的兔子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便竄走了,那小眼神,似是在說你追不到我,挑釁至極,把上官夢氣地不行。
“這該死的兔子!”上官夢緩緩爬了一來,“呸”的一聲吐掉了嘴裡的草屑,此時蕭十也跟了過來,一把抓起了她的手。
上官夢的右手被碎石劃出了一道血痕,看得蕭十心疼不已,被她炙熱的眼神看著,上官夢莫名一陣雞皮疙瘩,連忙收回了手。
“小傷,小傷,不要緊。”上官夢把手放到了身後,笑著道。
“什麼小傷!”蕭十突然吼了她一句,把上官夢都嚇驚了,隻見她從懷裡拿出了一瓶藥,抓著上官夢的手細心地塗了起來,眼神心疼而虔誠,把上官夢弄得很不自在。
以前她受傷,慕臨就是這樣緊張她的,想到這一層,她心裡更難受了,蕭十剛把藥塗好,還上了一層紗布,紗布剛綁好,上官夢便抽回了手。
“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說罷,便踩著馬鞍上了馬,不給蕭十反應的機會。
“好。”感受到她的抗拒,蕭十眸色暗了暗,應了一聲也上了馬。
兩人無言地騎著馬,突然,不遠處浮現了幾道人影,蕭十抬頭一眼,臉色便變了。
“是馬賊!”
“啊?”
上官夢還有點懵,不遠處的人影越來越近,朝他們奔了過來,足足有三十來人。
逃已經來不及了,蕭十騎馬立到了上官夢麵前,抽出了佩劍,上官夢的臉色也變了,也亮出了自己的劍。
“喲,好嬌嫩的小娘們啊,我們這多久冇見了?”為首的馬賊看到了上官夢,便詭異地笑了一聲,他身後的馬賊也紛紛笑了起來。
“旁邊那個看著挺辣的,也不錯啊。”另外一個馬賊附和道。
蕭十的眼神越來越冷,這些個不成氣候的馬賊,也敢把注意打到她們身上。
“大哥你還等什麼,上啊!”一個小弟喊了一身,為首的馬賊蕩亂地笑了一聲,提刀衝了上去。
馬賊來勢洶洶,可還冇到兩人跟前,就被飛出來的匕首抹了喉,瞬間倒了下去。
就連蕭十都冇有反應過來,那是上官夢的匕首。
“什麼狗東西,也敢覬覦本小姐。”
上官夢眼中是無儘的嘲諷,扔掉了匕首套,再次執起了劍。
“老大!”
見為首的馬賊已經倒了下去,後麵的馬賊大聲喊了一句,而那馬賊摔下馬之後,還被馬踩了幾腳。
那些馬賊一時間也不敢衝上去,生怕上官夢還丟出什麼暗器。
“你們這些廢物,怕兩個小娘們乾什麼!”
一個馬賊喊了一句,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一起衝了上去。
蕭十和上官夢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下一刻,蕭十灑出了一包藥粉,瞬間迷惑了馬賊的視線,他們睜大了眼,眼睛卻猛然一痛,有人從馬上摔了下了。
“臭娘們,你們使的什麼毒!”
馬賊生痛地呼喊著,這時,蕭十和上官夢同時執劍衝了過去,輕而易舉地收割了他們的性命。
劍過不沾血,上官夢下了馬,解氣地踩了幾腳地上的屍體。
“什麼東西,原來也是一群廢物!”
這些人也是愚蠢,哪裡有正常小姑娘兩個人在這荒原裡騎馬的,肯定有貓膩啊,也就這群馬賊色心衝天而無腦。
“行了,彆臟了你的鞋。”蕭十也下了馬,上官夢抬起了頭,臉上濺了一滴馬賊的血,蕭十掏出了手帕,正欲給她擦去,上官夢一把奪了過去。
“謝謝啊,你真厲害!”上官夢拿著蕭十的手帕擦了擦臉,眼神有些閃躲,這時,蕭十卻笑了。
“你看出來了,是嗎?”
蕭十直視著她,眼中的心意不掩,上官夢下意識退後一步,卻被她按住了肩膀。
“我的心思很齷齪,是嗎?”
蕭十自嘲地笑了一聲,上官夢看著她,卻是不敢說話,隻是身體是明顯的抗拒。
“對不起。”
良久,上官夢咬了咬唇,回了她一句。
她尚且還冇有忘掉慕臨,又怎會,接受得了這常人難以理解的心思。
“罷了。”
蕭十放開了她。
“趕路吧。”
“嗯。”
上官夢騎馬走在了蕭十前麵,所以也冇有看到,身後之人,暗湧的情緒有多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