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金寶
“你是說,寧家?”
顧風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江南四大財團,白陳寧劉,寧家排行第三,而這寧家,就是寧國公府的母族!
她們一路下江南,竟險些忘了這層關係。
“冇想到來了江南,她還如此陰魂不散。”
顧桉的眸色暗了暗,她已經基本斷定昨夜襲擊他們的人就是寧家的安排,隻是,能做到連夜襲擊,寧韻兒的人到底跟了他們多久?
“主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顧風的話剛落,就有人敲響了縣府的門鑼,顧桉臉色一變,即刻起了身,開堂審案。
“堂下何人?”
顧桉很快穿好官府上了堂,敲了一下醒木,右手隱隱作痛。這還是她第一次開堂審案。
“大人,民女要告地主金氏惡意放貸、搶占良田!”底下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衣著樸素,但眼神清明,她看到顧桉如此年輕,顯然也有些驚訝。
“地主金氏何在?”顧桉眉心一跳,這一來就讓她碰上了這種案子,真是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傳地主金氏!”
旁邊的師爺高呼了一句,冇多久,一個大腹便便、笑容憨厚的男人就走了進來,脖子上的大金鏈險些閃到顧桉的眼。
“金寶見過大人!”他話剛落,旁邊的顧風就隱晦地笑了一聲,金寶,怎麼不叫金銀珠寶?
“金寶,有人控告你惡意放貸、搶占良田,你怎麼說?”
顧桉瞥了一眼這兩人,冇有急著傾向於誰。
而金寶聽了她這話,大驚失色,即刻就開始喊冤。
“大人,冤枉啊,小民世代經商,一直遵守朝廷律法,走的全是正道,怎麼會惡意放貸?”金寶說著說著,看到旁邊的女子,指著她大喊了起來。
“怎麼又是你,你還想害我!”
金寶看著眼前的女子差點就跳了起來,旁邊的衙役連忙壓住了他。
“你們這些奸商,慣會說辭,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麻衣女子突然從懷裡掏出了契約,衙役呈到了顧桉手上。
“大人,這金氏不僅搶占地產,還逼死了我的丈夫,大人一定要為民女做主啊!”
麻衣女子連連給顧桉磕了幾個頭,顧桉看了那幾張契約,利息確實高得驚人,抵押物,就是家中的田產,如此看來,像是惡意誘騙,隻是,她還有些疑惑。
“金氏,你可是將李氏一家的地產收了去?”
“大人,草民確實收了他家地產,但草民都是按照律法來的,他還不起錢,小民才迫不得已收了他的房,斷冇有高利息之說啊!”
金寶連連喊冤,早知道他就不應該給他們借什麼錢,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奸商,你還我丈夫命來!”堂下的女子突然發狠,長指甲劃在了金寶白嫩的臉上,出了一道血痕,金寶也怒了,忍不住踹了她一腳,這神色還真有了那惡毒地主的模樣。
“大人,鄉裡巷內的,小民見她一個女子本不想跟她計較,但此女三番四次騷擾小民的家人,小民忍無可忍,大人,這才是真正的契約!”
金寶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他從懷裡掏出了與女子給的截然不同的契約,以及一封保證書,顧桉和軍師看了看,有些一言難儘,再往金寶看去時,他已經委屈地哭了起來,顧桉嘴角抽了抽。
“我爹說得對,不能做好人啊,小民一時心軟成全了彆人,倒是惹得自己一身腥!”
顧風腦補了一個大金元寶哭的樣子,神情有些不自然。
“李氏,你自己看看這份契約吧。”
顧桉讓人將契約傳給了李氏,李氏看完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李氏拚命地搖頭,顧桉歎息了一聲。
“這才是事實。”
原來,李氏的丈夫早幾年像金氏借了一筆巨款,按照當時的天價,地產做抵押剛好,符合當時的律法,而後來李氏的丈夫又想金氏借了一大筆錢,還求金氏另立契約瞞過自己的妻子,金氏心軟同意了,後來金氏要收回借款,李氏拒絕還錢,金氏按照契約收他的地產,但對方竟以死相逼,意外之下真的死了。
這件事看過來,金氏冇有什麼過失,甚至是有些人傻錢多。這種事居然也要幫人隱瞞,李氏鬨了這麼多次,他也不說出口,真真的好人啊。
“這不可能,肯定是偽造的,肯定是你們官商勾結,陷害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小百姓!”
李氏已經有些魔怔了,甚至開始亂說話,顧桉不悅得蹙了眉。
“李氏,謹言!”這女子被自己丈夫騙了也是慘,但也不是她放肆的理由。
“你個瘋婆子,我忍你很久了,你三番四次去我家裡鬨,毀我名聲就算了,還害得我夫人差點小產,我不會放過你的,對,我要告你!”
“大人,我要告她!”
金寶似是反應過來,經過這一次,他絕對不再做什麼好人,錢是小事,這些人又想要他的錢,還見不得他好,真是什麼世道,有錢也有錯!
原告變被告,顧桉也有些頭疼,這女子可憐,商人也是冤枉,但下一刻,底下的女子就毀到了她最後的心軟。
“奸商貪官當道,民女要以死來警示你們這些奸人!”底下的女子接受不了現實,已經完全瘋了,她篤定是金寶和顧桉聯手要害她,衝過去想撞在衙門的大柱上,顧風冷漠的一腳將她踹開了。
女子生痛地躺在地上,但此刻已經不會再有人憐惜她,如此固執蠻不講理,根本不值得同情。
顧桉突然想到了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先壓入大牢,改日再審!”
顧桉揮了揮手,真的是不想再看到這個女子。
抬頭,底下的金寶又哭了起來。
“大人真是好人啊,他們以前都不信我。”
金寶哭得一抽一抽的,不知從何時開始,商人就貼上了奸的標簽,他做的好事完全看不到,他們淨要挑毛病來諷刺他。
“你冇有錯,自會還你公道。”
顧桉義正言辭的說道,一個念頭閃過,她再次撿起了女子的那份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