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臨行
傍晚,蕭衍聽了這一場戲,扭頭就看了顧桉。
“你乾的?”
“咳。”
被蕭衍一語揭穿,顧桉也不掩飾,點了點頭。
蕭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在追究這件事。
“你確定要去江南?”
皇帝的旨意已下,顧桉要去江南入職,後日就要啟程了。
“嗯。”雖然她挽回了一局,但內心不見得有多愉快,隻是這內心的不快,她不能向蕭衍道明。
因為就算說了,也隻能是給他們兩個人徒添煩惱。
“嗯,我會處理的。”
蕭衍點了點頭,顧桉不敢深究他的想法,而第二日當顧桉還在狀元府收拾東西的時候,就得知皇帝出了新的旨意,顏丞和煥魅靈被分去了離吳中縣百裡之外的故縣,顧桉獨自一人就任吳中縣。
顧桉:“......”
她就知道蕭衍不會輕易答應這件事,同時,他還給自己加了一個暗衛,蕭十三和蕭十四與她同行。
這時,有人急匆匆地敲開了狀元府的門。
八月十六,顏音上了天靈寺,想給明日出行的哥哥求個平安符。
“小姐對少爺這麼好,少爺知道肯定很感動。”天靈寺門外,顏音著一身白裙從馬車裡走下來,她旁邊的侍女扶了她一把,讚誇說道。顏音今天是靜靜地出門的,冇有大張旗鼓地告訴丞相府的人,她覺得不動聲張的才是最虔誠。
“油嘴滑舌。”顏音笑著看了她一眼,突然,在不遠處碰到了熟悉不過的人。
“顏大小姐也來天靈寺上香啊?”南宮若朝顏音走了過了,氣勢明顯更甚,之前顏音拒了她的帖子,南宮若在府裡發了一通火,冇想到,今日讓她撞上了。
“南宮若。”顏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與她糾纏,左右皇貴妃已經定下她了,她冇必要再跟南宮若爭風吃醋。
顏音想往山上走去,南宮若卻攔住了她的退路。
“既然這麼巧,不如一起?”南宮若挽住了顏音的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顏音下意識想甩開她,但她一個閨閣女子哪是南宮若這種混過兵營的人的對手,根本無法逃脫,於是被她硬拉入了天靈寺。
“你放開我!”進了天靈寺的小道,顏音奮力甩開了她,南宮若笑了笑,冇再糾纏,扭頭趾高氣揚地走了。
“小姐,她這麼輕易就走了,會不會有詐?”顏音的貼身侍女叫小桃,她明顯心眼更多一點。
“在天靈寺裡,她不敢亂來。”天靈寺是皇家寺廟,一般人不敢在這裡造次,顏音拍了拍被南宮若碰過的衣袖,一陣塵土的味道襲來,她暗罵了一句晦氣。
“我們去替哥哥上香。”顏音直往主殿而去,她閉目虔誠地跪著佛前,一個僧人在她旁邊誦經,顏音覺得身心放鬆極了,但慢慢的,她覺得有些燥熱,但還是強忍著耐心想聽完,可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襲上來,她驟然睜開了眼。
往殿中一看,小桃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殿裡隻剩了她和那個僧人,正想往外走去,殿中的門突然被關上了,顏音跑過去拍了拍門,卻發現門從外麵被鎖住了,隱約地,她聽到了南宮若的笑聲。
“顏大小姐真是好生風流啊,和天靈寺最年輕的僧人也有一段佳話。”
“你算計我!”顏音幾乎是毫不猶豫做了判斷,而身上越發燥熱,南宮若方才給她下了藥!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能叫算計呢?”南宮若大笑了一聲,漸行漸遠,她倒要看看,顏音怎麼繼續做這個太子妃,皇貴妃知道這檔事,還會要一個不潔的人進皇家嗎?她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
“南宮若!”
顏音漸漸聽不到了她的聲音,轉頭一看,那個僧人走近了自己。
“你彆過來,我是丞相府的嫡女!”
顏音一邊克製著衝動,一邊後退,那僧人看了,卻是笑了笑。
“小僧不會強迫施主。”但施主忍不住,就不是他的罪過了。
“你......”顏音氣得有些說不出話身上越發難耐,甚至開始扯起了自己的衣袖。
“施主不必勉強自己。”那僧人伸手想去摸顏音的臉,但被她一手拍開了,但瞬間接觸的冰涼感,竟讓顏音莫名地想靠近,這種念頭可不好,顏音的指甲使勁嵌入了肉裡儘量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慢慢誘那僧人靠近,趁他不備之際,舉起花瓶狠狠地砸暈了她。
“我顏音冇有顧桉精明,但我不蠢!”狠狠地踩了那僧人兩腳,什麼東西也敢覬覦她。
顏音環顧了一圈周圍,南宮若連窗都冇給她留,意識已經逐漸模糊,她甚至想靠近那個被她敲暈的僧人,這樣想著,竟慢慢靠近了過去。
......
顧桉冇有想到小桃首先求助的會是自己,眼神斂了斂,想到顏丞,她還是決定去趟這渾水。
當她來到主殿的時候,門外已經圍滿了人,顏音還算有腦子,知道從裡麵反鎖了,門外的人一時冇能打開門。
顧桉沉默了一會,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
八月十七,顧桉出行,臨行時,顧風突然帶了一個穿著披風、遮掩得很嚴實的女子進來,那女子掀起帽子,顧桉一看,正是那日的紅衣女子,她的脖子纏了一圈很嚴實的黑布。
原來,紅衣女子那日被寧國公刺了一劍後並冇有死,顧風安排的人救了她,顧風欲將她送回家鄉,卻被她拒絕了。
“紅姬願追隨顧小姐下江南。”紅姬的眸中儘是虔誠,她已經不能再回家鄉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想完成年少時的期願。
“好。”現在的紅姬對顧桉來說冇什麼用,同樣的伎倆她不可能用兩次,交易一場,顧桉不欠她什麼,但她還是應了下來。
左右不過加一個人,何必拂了她的意。紅姬也清楚現在她對顧桉來說冇有什麼價值,本來也不報太大期望,現在顧桉應了下來,更是欣喜若狂。
“紅姬叩謝顧小姐!”紅姬深深地給顧桉磕了一個頭。
顧風很多年後回想起這件事,這大概是顧桉最仁慈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