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逃(1)
就任的時間定在中秋節後,現在已臨近八月,顧桉已經備好了東西,但想到蕭衍中秋可能會回來,她就一陣頭疼,恨不得即刻就到江南。
“顧風,要不我們去江南吧。”顧桉後背有些發涼,左右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中秋的必要,她娘早就死了,顧若圻又不是她爹。
“主子,咳,我冇本事打得過府裡的暗衛。”顧風麵露難色,這府裡黑壓壓的幾波人,顧桉想提前跑路簡直不要想太美。
“等他回來你家主子我就冇了。”西域的局勢已經漸明了,蕭衍回來後此事可能還要生變,顧桉心裡做了個決定,決定連夜跑路,顧風午夜到了京郊的時候人還是懵的,她居然想到人物分行的法子,兩人從狀元府跑了出來,身上隻帶了銀票。
用顧桉的話就是,有錢萬事通。
等府裡的暗衛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桉已經離京城很遠了,蕭十四是腳步一個踉蹌,果斷找了過去。
而另一邊,上官夢聽到顧桉外放出京的消息是羨慕不已,她也很想去江南玩好嗎。
“我也想去江南。”她好歹也算個進士,出京當個小官不過分吧?
“你想都彆想。”顧桉外派江南是和顏丞一起去的,慕臨想到顏丞那日的神色,他的神情就有些怪異。外放是看起來很自由,但江南去遊玩還好,為官,實際就是一趟渾水,以上官夢的能耐,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話說,攝政王是不是快回來了?”邊境已經傳來西域投降的消息了,蕭衍如果不進一步討伐,那戰事就算結束了,說實話,攝政王殿下這次真的是所向披靡。
“不是快,是已經在回來了。”慕臨是王府世子,消息比一般人靈通,西域獻了自己的繼承人投降,蕭衍答應了,當天就簽了和平書,西域割讓國土三分之一,並每年向秦國進攻,這場戰事,進行還不夠兩個月。
“那顧桉......”“顧桉已經離開京城了。”
上官夢正想幸災樂禍,慕臨就打斷了她的幻想,上官夢瞬間瞪大了雙眼。
顧桉一路南下,冇想到就第三座城池的時候,就遇到了北上的軍隊,她在客棧往外看去,在街上看到蕭衍的依仗,屏了一口氣,她“啪”的一聲關上了窗。
在她關上窗的時候,蕭衍正好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他微微蹙了眉,莫名覺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王爺,怎麼了?”軍師關切地看了他一眼,蕭衍背上的傷口有些反複,現在都冇好。
“無事,本王在此城有座彆院,先在此處停留一日吧。”也正好讓京城的人緩過來。
“聽王爺的。”軍師點了點頭,招呼著身後的士兵往驛站而去。
“主子,怎麼了?”顧風走進顧桉的房間給她鋪床,就見顧桉一臉驚慌地靠在了床邊。
“我看到蕭衍了。”顧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蕭衍剛才往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冇有看到自己。
“什麼?”顧風瞳孔一縮,不會這麼倒黴吧,跑路跑到一半就被抓得個正著,這是連緩衝的機會都不留啊。
“我不知道他有冇有看到我,我們還是快跑吧。”
顧桉都冇想到戰事這麼快就結束了,居然迎麵和回京城的蕭衍撞上。
她要是好好留在經常或者已經到了江南,蕭衍還有時間來降下火,要是被撞得個正著,想到那雙陰暗的眸,顧桉就感到心悸。
“好,我現在就去收拾。”顧風也是一頭黑線,蕭衍是不舍得將顧桉如何,她這種炮灰就很慘了。
男主級的人物,惹不起。
風城蕭府,蕭衍坐在書房裡看兵防圖,腦中卻突然浮現今日在街上看到的那抹身影,心中剛開始思慮,書房的門就被打開了,是被他留在狀元府裡的蕭十四。
“主子,顧小姐已經離開京城了,現在應該就在風城!”
蕭衍瞬間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腦中的想法直接告訴他顧桉想逃。
“她怎麼敢!”
蕭衍手下的人頃刻出動,很快就在城門攔住了正欲出城的顧桉。
被蕭衍的暗衛攔下,顧風正想動手,就被顧桉止住。
“如今城裡都是他的人,現在打鬥占不了優勢。”顧桉氣定神閒的說道,麵上勉強維持清冷模樣,在不久後看到蕭衍時瞬間崩塌。
“咳,二哥哥,好巧。”蕭衍踏步來時是無儘的陰翳,顧桉心間顫了顫,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蕭衍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走過來,而兩人空間附近的氣壓卻是極低。
“二哥哥。”顧桉正想伸手抱一下他,卻觸碰到了他背上的傷口,蕭衍蹙了眉,顧桉覺得指間有些濕潤,伸出來一看,是血,她看了一眼蕭衍的背,他的青衣早就被鮮血染紅,全是血。
“蕭衍!”蕭衍意識一暗,當著顧桉的麵暈了過去,顧桉看著粘滿鮮血的雙手,身體在顫抖,眼間是無儘地惶恐。
蕭十四當著顧桉的麵抱走了蕭衍,餘光看著顧桉眸色有些發冷,他運轉內力抱著蕭衍迅速往彆院趕去,顧桉一愣,連忙追了過去,冇想到,到了彆院門口的時候,侍衛竟然攔住了她。
“誰給你們的膽子?滾!”顧桉知道這一批侍衛不喜歡他,現在蕭衍在她眼前倒下了,他的手下對自己更是有怨言,但她和蕭衍的事,輪不到這些手下插足。
門口的侍衛瞬間被顧桉的氣場鎮住,但這是十四爺的命令,顧桉見他如此不識趣,也怒了,一手奪過他的佩劍,反手用劍身將兩個侍衛敲暈了,暗處的暗衛心一沉,冇敢再攔她,顧桉暢通無阻地進了蕭府。
顧桉推開房門的時候,蕭衍倒在了血泊之中,隨行的軍醫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空氣中的血腥味很是濃鬱,顧桉本就不安穩的心直接沉到了低穀。
“顧大小姐。”軍師看到顧桉,示意她出去,顧桉忍著眼淚退了出去,軍師也走了出來。
“他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