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將離(1)
慕臨雖是在笑,眼中卻是不掩的威脅,顧桉給了上官夢一眼眼神,示意她自求多福。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貼在上官夢耳邊說了一句,上官夢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慕臨神情有些莫名,見顧桉的神色有些奇怪,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眼中有些震驚。
“你.....”
“我冇有!”
上官夢瞬間打斷了他的話,再對上慕臨的眼神上,竟然發現他莫名的有些興奮。
顧桉看著這兩人,後思自嘲了一下,慕臨又不是蕭衍,有什麼好擔心的,慕臨可能還期待奉子成婚呢。
不得不說顧桉是把慕臨的心思猜得很準,他看著上官夢的腹部眼中都在發光,那光閃得上官夢有些害怕,她抓了抓顧桉的肩膀。
“都坐下,很多人看著呢。”顧桉拍開了顧夢的手,她們挑的位置有點偏,現在就他們三個人,但上官夢兩人的怪異已經吸引了不少人了。
上官夢聞言迅速地坐在顧桉旁邊,和慕臨隔離開來,慕臨見狀笑了笑,也不勉強。
來日方長。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鬨?”
這時,顏丞也走了過來,一身白袍,翩若少年。
“好久不見。”顏丞落座在慕臨身旁,顧桉朝他笑了笑,繼蕭衍回來之後,他們有些日子不見了。
“好久不見,前些日子你告了病假,如今如何了?”
顏丞關切地問道,蕭衍禁足顧桉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對外顧桉是一直告病了。
“冇事。”顧桉剛喝下的茶水差點嗆了自己一口,但還要維持著正常的笑。
“怎麼,你又病了?”上官夢也認真地看了一遍顧桉,見她看起來冇什麼事鬆了一口氣,顧桉卻是瞪了她一眼,上官夢覺得她莫名其妙,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也笑了。
“看來你不比我好到哪裡去啊。”
上官夢瞬間心裡平衡了,慕臨好歹在京城呢,蕭衍隔著十幾座城都不放過顧桉。
“上官小姐也不舒服嗎?”顏丞聽不懂她們的對話,疑惑地問道,這會輪到上官夢尷尬了。
顏丞這身白衣真是耀眼,眼睛乾淨地她想揍。
“她很好。”罪魁禍首之一的慕臨笑了笑,應了顏丞的詢問。
“娘娘到!”皇貴妃和太子走了過來,宴席上的眾人紛紛去朝禮,上官夢和慕臨的身份較高,先行去獻禮,顏丞是男子,暫時不必前去,一時間剩了顧桉和顏丞兩人。
“今日的事情,我看見了。”顏丞看著顧桉還有些發紅的眸孔,心中有些心疼。
“哈,是嗎?”顧桉想笑笑,但對上顏丞認真的眼神,笑著笑著,就哭了。
顏丞給她遞了一方手帕,顧桉情緒洶湧之際冇注意到絲帕上的“丞”字,隻聞到了淡淡的君子蘭香氣。
顏丞靜靜地看著她哭了很久。
“顏丞,我準備離京。”顧桉整理了一下心情,順手把顏丞的手帕塞進了懷裡,顏丞唇瓣動了動,最後選擇不提醒她。
“你決定好了?”冇有去深究她的決定,但眸中的關懷不減。
“嗯,我一會去找太子殿下。”
“好,隨時可以寫信給我。”
命婦的朝禮差不多了,恰巧輪到顧桉,顧桉快步走了過去。
“祝娘娘生辰快樂,年年如花,勝奪牡丹!”
顧桉跪了下來,給皇貴妃獻了一副字畫。
“這麼多個之中,你嘴最甜。”秦國的國花就是牡丹,顧桉直言她勝奪牡丹,可把那些命婦一口一個皇貴妃順耳多了,顧桉在宮門前的事她也聽說了,這些人一口一個妾,她不也是妾?但她的兒子就是秦國的正統繼承人。
她跟顧桉又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不會吝嗇給顧桉麵子。
“多謝娘娘誇獎。”顧桉正想退下去,皇貴妃卻示意她坐在自己旁邊,顧桉愣了一下,順從地走了過去,而她這個位置,一抬頭就能看到太子,也讓太子看清了她哭了兩場的憔悴神色。
“你......”太子想問她兩句,但人多嘴雜,選擇閉上了嘴。
皇貴妃看了看這兩人,心中有了些想法,眾人的獻禮也結束了,她突然看了一眼顏音。
“顏家的丫頭在哪裡?”
底下坐著的顏音一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了上前。
“見過娘娘。”娘娘方才不是見過她了嗎,為什麼現在又要傳她一遍?
在場的命婦也有些莫名,但她們比顏音想得更深,視線反複看著太子和顏音,有時還隱晦地看了眼顧桉。
“本宮覺得你這丫頭也很讓人順心。”
皇貴妃朝顏音招招手,示意她向前來,隨後,從手腕處取下一個玉鐲,戴在了顏音手上,顏音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這玉鐲是陛下給本宮的第一件禮物,今日戴在你手上,本宮覺得也很合適。”皇貴妃溫柔地笑道,底下的命婦心裡卻是一驚,尤其是南宮若,臉色極為難看。
皇貴妃這話的意思是定下顏音了,顏音就是未來的太子妃?
眾人看了一眼太子,太子臉上並冇有什麼高興的神情,舉起了酒杯,衣袖遮掩下的麵容全是苦笑。
他又能如何,他不過是個毫無實權的太子。
顏音也落座在了太子旁邊,她臉有些紅,皇貴妃瞥了一眼太子,太子皮笑肉不笑地給顏音夾了一筷子菜,後者興奮不已,頭放得更低了,顧桉看著眼裡,識相地默默不說話。
宴後,太子拒絕了皇貴妃去送顏音的建議,反而在無人處攔住了顧桉的去路。
“殿下。”顧桉也不躲,她是故意走到這裡的。
“你,怎麼了?”太子突然覺得自己冇有什麼立場問這個問題,他已經儘量不去想顧桉了,但看到她難過,還是會忍不住心疼。
“我冇事,倒是,想求你一件事。”顧桉有些愧疚,她已經對不起蕭羽一次了,現在,還要來麻煩他。
“好,你說。”太子壓製了內心的情緒,笑著道。
“我想離京。”顧桉抬起了頭,對上太子驚訝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