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恥
恩榮宴後,顧桉被授為翰林院修撰,從六品。顏丞、寧昀被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授官後,朝廷給他們休了一月的假,準他們“衣錦還鄉”。
顏丞和寧昀家都在京城,自然不用奔波,而顧桉是要回去的。
她的計謀,也開始收網了。
蕭衍本想親自送顧桉回去,找被她一口拒絕,仇,要自己報。
顧桉現在的官職,比她的縣令父親都高了一級。
隨她回去的,不是林若,而是那日她在奴隸市場買的少女。
“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很好。”
臨縣縣令府,顧父尷尬地看著堂下的顧桉。
“本官要告縣令禦下不嚴,所治鄉霸橫野、奸**女!”
堂前,顧桉冷然地站在一旁,而地上,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
“小桉……”顧父一大早還冇清醒,就聽到下麵稟報有人報官,而這報官的人,是他的女兒,被告者,是他的大舅子月桓。
“縣令請喚本官翰林修撰。”
顧桉麵色冷厲,絲毫不給她的好父親麵子,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就是我朝第一個女狀元,縣令的女兒?”
“是啊,本來想著顧家出了個狀元,月家豈不更囂張,我們更不好受了,冇想到啊,這女娃娃剛封了官就來告自己的父親。”
是的,臨縣現任縣令並不得民心,本來他無用就無用,但後來竟娶了月氏為妻,要知道,月家可是臨縣出了名的縣霸,簡直是無惡不作,顧家和月氏聯姻,那就是官奸勾結!
而這並不是顧桉最氣憤的,最讓她厭惡的事,月桓以前就打過她的主意,得虧她聰明逃脫了,顧父當時也是知道的,但他那時還不是縣令,無能為力,也不願作為。
而顧父後來居然娶了月桓的妹妹!這件事把顧桉惡心壞了,月桓在成為顧桉的親戚之後,非但冇有收斂自己的惡意,反而變本加厲,若不是顧桉成功拜國師為師逃往京城,大概率就要遭此毒手了,那一年,她才九歲!
“果然是女狀元,這氣量都不一樣。”
“這可說不好,月氏是繼母,與顧桉不合也正常,可能是這女狀元要使下馬威也說不定呢。”
“反正是狗咬狗,我們這些小百姓,看戲就行。”
顧桉正和顧父對持著,一群人就闖了過來。
“誰敢傷我月家嫡子!”來人正是月家之人,來勢洶洶,月家主母帶著七八個人,絲毫不把公堂當回事。
“我兒命怎麼這麼苦!”兩鬢斑白的月家主母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月桓,瞬間紅了眼眶,但很快,便是狠辣地盯著顧桉。
“是你?又是你這個賤人!”
月家主母是認出顧桉的,更是恨不得將她拆之入腹。月桓是對顧桉有執念了,甚至想上顧家求親,顧桉怎麼可能會答應,顧父也不敢越過國師應下,月家求娶不得,便生了恨。
月家主母正想動身,顧桉旁邊的黑衣少女手疾眼快地推開了她。
“何人如此大膽,敢傷朝廷命官、當朝狀元!”
“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人儘可夫的* *!”月家主母橫行霸道慣了,她本身也是市井之徒,也不關心科舉,衝動上頭,更是口出狂言。
“侮辱朝廷命官,杖二十!”
顧桉冷漠地看著她 終於唇齒輕合說出了這句話。
顧父瞬間驚了。
“顧大人是要罔顧律法嗎?”顧桉眼中是不掩的威脅,顧父隻好硬著頭皮應了。
“杖!”
衙役聞言,連忙壓著月氏主母上了板凳。
“希望諸位大哥嚴行律法。”顧桉補了一句,衙役聞言,原本還想顧著月家和顧父的麵子手下留情,現在是絲毫不敢手軟。
一時間,慘叫連連,皮開肉綻,顧桉聽著煩,黑衣少女不知從哪裡拿來一隻臭襪子堵住了月氏主母的嘴,二十板子打完,月氏主母奄奄一息,直接暈了過去。
“顧大人接著審吧。”
真是這副殘景以及顧父吃癟的表情,顧桉隻覺痛快至極。
“需要人證。”顧父硬著頭皮坐回了那個位置。
“冇有嗎?”
顧桉瞥了一眼堂下圍觀的群眾。
無人回應。
顧桉靜靜地等待著,臉上冇有任何慌亂。
突然,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站了出來。
“大人,我要告月桓奸淫無道!多次強迫於我,這,就是證據!”
女子竟當場脫了外袍,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這個舉措連顧桉都驚了。
“你一個妓女,立什麼貞節牌坊!”月氏主母雖然暈過去了,但她帶過來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
“我雖身份低賤!但也有尊嚴,月桓在縣中無惡不作,他就該死!就改切下他的**去喂狗!”
“你!”月家人氣急,正想說話,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民女要告月桓強搶良家婦女,還殺了我的丈夫!”
“民女要告……”
不少女子紛紛站了出來,最令顧桉震驚的是,其中還有一個老婦人。
“老婦一家人都死在了這奸人手中,老婦還遭了他的毒手,晚節不保,老婦死不足惜,但今日能告成這個**,老婦死而無憾!”
說完,這位老婦人竟毅然地衝向了衙門的柱子,觸柱而死,顧桉過去探鼻息,已經無力回天了 。
“證據確鑿,顧大人還有異議嗎?”顧桉被老婦人的悲憤感染,眸中染了怒意,對上顧父,後者背後一涼。
“月桓作惡多端,證據確鑿,依本朝律法……”
“先行腐刑!”顧桉插了一句。
“先行腐刑!三日後斬首!”
顧父一拍案,整個衙門一陣歡呼。
“月桓這奸人終於要死了!”
“噓,你小點聲,月家還在呢。”
顧桉也聽到了這些話,冷笑了一聲。
“月桓、月家作惡多端,本縣屢出惡霸橫行於市,縣令禦下不嚴,本官回京時一定如實稟報陛下!若有證據,諸位不妨呈上,想來顧大人也願將功補過。”
顧桉冷冷地看著顧父,她又怎會就此收手,她要將這一片肮臟,徹底踩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