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番外篇73·永彆了，我的摯愛

　　隻是這樣的原因，就甘願放棄可能的生路嗎？

　　這一刻，敖篁之也忍不住微微動容。

　　看著這個並肩數百年的盟友……忽然感到有些陌生，竟再讀不懂他的眼神。

　　?……

　　數日疾行後，他們終於來到仙界邊陲。仙後提前打開了虛空之門，隻要穿越那扇門，就將離開這祥和淨土，回歸到域外無儘的血雨腥風中去。

　　魔獸發出一聲低吼，振翼加速穿過虛空之門。七夜忽然閉上了眼睛，低低喝令道：“摩呼羅迦。”

　　魔物應聲停下，四周空間蕩漾，巨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七夜站起身來，黑衣獵獵，表情冷如冰雪，卻始終冇有回頭去看一眼。

　　虛幻的光影投映著他的側臉，敖篁之第一次發現他的睫毛很長，細看下居然顯得有些柔弱。

　　“……冇事了。”

　　許久後他睜開雙眼，聲音很低，介於命令和請求之間：“走吧。”

　　那一刹，七夜終於忍不住回過頭去，想要最後看一眼她所在的世界。眼神灼灼如燒，如地獄裡的亡靈在渴盼天堂。

　　可是已經太晚了。虛空之門完全閉合，最後一絲光線悄然湮滅，紫瞳裡隻映出一片荒蕪。

　　“……嗬。”

　　七夜發出一聲嘲諷般的低笑，伸手輕輕扣住胸口，仿佛在諦聽自己空洞的心跳。

　　奇怪的是，痛感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剩下的隻有微冷的麻木。

　　波若摩羅……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若我斬儘天下敵手、平定域外之劫猶能不死……一定會回來找你。

　　那一天……所有欠你的，我都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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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大日神宮立於昆侖絕巔，瓊樓玉宇，霞光普照，天音縈繞，仙家氣象卓然。

　　驀語笙一襲素紗雲衣，容顏清冷如雪，如謫仙臨世。

　　她踏玉階而上，長跪於仙宮前，稽首道：“師父。”

　　仙宮裡傳來女子悠遠的歎息：“一晃五百年已過，當年不過小小天仙，如今已有真仙五重天的修行……阿笙，曆經情劫而道心益明，你的境界已經極高了。”

　　“弟子的微末成就，皆是師父教導之功。”驀語笙抬起頭，眼眸澄淨而深邃，表情淡然。

　　“我不過是給你一個方向，路，還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仙後聲音輕柔，微喟道：“為師此次閉關三百載，對你未儘半點引領之責，是為師之錯。”

　　“生我者天地，養我者師父。”驀語笙仰望美輪美奐的仙宮，搖了搖頭：“對弟子來說，您永遠不會有錯。”

　　“時至今日，阿笙才明白當年自己是如何幼稚……”

　　她回眸望了一眼蒼茫天地，仙境瑰奇，祥和飄渺，“世事艱難，人心叵測……點化蒼生又豈能隻憑一腔熱血？”

　　“徒兒孟浪，非但冇有為師父解憂，反而累您為我牽掛擔心……如今想來，方知師父遠慮。”

　　“教你最多的，不是為師……”

　　仙後聞言，淡然一笑：“而是破軍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