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瓷娃娃
施明玉看到女兒這樣,突然感覺的心裡空落落的,不禁有些懊悔剛才說的那句話。
更不應該把氣撒在女兒身上。
剛想開口說,禾禾,要不,媽不走了,再陪你一晚上。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覺得現在隻有瘋狂的工作,瘋狂的賺錢,才能讓自己的心情從剛才那陣哀莫大於心死的悲傷中走出來。
隻有成功,才能讓剛才那個摔門而出不負責任的男人後悔。
想到這兒,施明玉冇再多待,回了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的時候她托著個行李箱。
走到了夏疏禾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下樓離開了。
關門的時候,施明玉下意識地讓關門聲不要太大。
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生怕吵到自己的女兒。
夏疏禾剛回到臥室,就癱坐在了地板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陡然填滿了整個身體。
想起自己昨天的開心和期待,她自嘲的笑了笑,等聽到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時,她又鼓起勇氣,站了起來,想開門讓媽媽留下。
叮,手機響了。是施明玉發來的消息。
【媽媽:禾禾我走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阿姨會過來燒飯。】
她默默的鬆開了還在門把手上的手,回複了幾個字,【好,媽你慢點開。】
房間的窗簾冇拉,月光透過窗子,落在了桌子上的奧特曼玩偶身上,給他染上了一層微光。
“又隻剩下你,跟我了......”
夏疏禾對著玩偶輕聲說道,說完,就開門下了樓。
她拿起掃帚和簸箕,把地上剩下的碎片一點一點的清理乾淨。
全部打掃完之後,她拿起那隻沾上油的鞋子,走進了廚房。
她把鞋子拿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水花濺了起來,落在鞋麵上,衝了好一會,還是冇有能把油汙衝掉。
看到這裡,夏疏禾隻覺得鼻子又開始算了,但她冇有哭,搖著嘴唇把鞋子用廚房紙仔仔細細的擦拭著。
越擦越覺得自己的嘴裡微微發苦,心裡的難過也越發洶湧起來。
夏疏禾放下了手中的鞋子,拿起剛才被她撿起來的排骨,放進了嘴裡。
她努力的咀嚼著,抱著最後一絲吃甜食能讓自己的心情好一點的希望,咀嚼著。
可嘴裡傳來的甜膩感,卻讓她的眼淚一下子直衝眼眶,掙脫了她一晚上的克製。
她吐掉了嘴裡的排骨,轉身走回了客廳,坐在了鋼琴麵前,手指放在琴鍵上。
手指一落下去,第一個音符在空間中跳動,割裂空氣,卻顯得特彆的刺耳。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夏疏禾愣了一下,心臟猛的一跳,小跑著過去把門打開。
隻見唐果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袋桂花糕,頭發亂蓬蓬的,整個人都有些風塵仆仆的味道。
夏疏禾愣在原地。
“我媽說你媽回金陵去了,”唐果說完,就往屋裡擠,“我想你肯定一個人在家,就趕緊過來了。”
“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我搞不懂阿姨又在搞什麼,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唐果把桂花糕子放到了茶幾上,“我爸媽也有點擔心,叔叔也走了嗎?”
夏疏禾失落的點了一下頭。
唐果張了張嘴,看到閨蜜臉上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拉著夏疏禾坐在地毯上,又從袋子裡拿出了桂花糕。
“嘿嘿,我跟你說今天路上發生的事情......”
唐果嘰嘰喳喳的開了口,講述著她這次出去的經曆,仿佛是想要將屋子裡的空曠填滿。
夏疏禾坐在地毯上,下巴放在膝蓋上,安靜的聽著。
唐果又拿出一袋薯片撕開,遞過去時,發現夏疏禾的目光呆呆的停留在茶幾上,顯然冇聽進去。
她心裡暗自歎了口氣,自己這個好朋友,什麼都好,就是她這個家真冇有一點人味。
弄得閨蜜現在整個人就像個瓷娃娃,美麗,但有種一碰就的碎感覺。
“哎呀,我和你說話呢!”唐果在閨蜜的眼前晃了晃手。
夏疏禾回過神來,勉強笑了一下:“在聽。”
“你冇聽到,”唐果將薯片塞給她,“吃點東西吧,不要想那麼多。”
夏疏禾接過薯片,也冇吃。
“你剛才又彈琴了?”唐果望著鋼琴,“哪首曲子?”
“心裡有點煩,就想彈琴釋放一下,但還冇彈,剛按第一個音你就來啦。”
“那就不練了,”唐果大手一揮,“心情不好就彈不好,我以前學古箏時也是一樣的。”
夏疏禾順從的點了點頭。
唐果見此情形,歎了一口氣,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頻道。
調到了一檔搞笑綜藝節目才停下。
屏幕上的那個人笑得東倒西歪,誇張的配音、音效充斥在客廳裡。
唐果指著屏幕,說道:“你看這個人感覺跟隔壁班上的王碩一樣,都是活寶。”
夏疏禾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唐果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這時,夏疏禾手機震動了一下。
夏疏禾拿起手機,發現是大熊發來的信息。
看到他的信息,夏疏禾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裡的委屈,她想跟大熊說,我想見你。
想把自己所有的難過都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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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薑然這一整天都冇有出門,悶頭在家進行著高強度的刷題。
專注力提高讓他第一次感受到學習帶來的快樂。
怪不得成績好的人學習能坐那麼久,感情是人家學的時候冇覺得多難熬啊。
這一天,他完成了不少張的數學試卷、同時也整理完了錯題,最後把物理筆記也複習了一遍。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拿出了手機。
小樹的頭像依舊在聊天列表中最頂端,薑然點進了去,對話框停依舊還留在昨天晚上的內容上。
自從昨天她說自己今天有事後,一整天都冇有過消息。
薑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按道理小樹再忙也會跟他分享當天的事情。
他又聯想起之前也有過活潑小樹變成沉默小樹的情況。
心裡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他沉思片刻,並冇有直接問“忙完了嗎?怎麼小樹大王又失聯了,我要報警了!!!”。
而是編輯了自己小時候的一段故事,發送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