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落網
剛才還喧鬨熱鬨的網吧，一下子安靜下來。
王碩一把扯下耳機，雙手撐著沙發，偷摸往門口看去。
隻見網吧前台那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幾道身穿警服的背影。
網吧老板這時候手忙腳亂地想把櫃台下的那本身份證往抽屜裡塞，但已經晚了。
隻見其中一個民警一個快步衝了上去，搶過了那個本子，遞給帶頭的女警官。
“王姐，你看，全是身份證。”
女警官點了點頭，接過本子翻了翻，開口對網吧老板說道，“藏起來就有用了？登記冊也拿過來。”
說完，又提高了聲音接了一句，“轄區派出所，例行網吧實名登記檢查，現在所有人員坐在位置上，把身份證拿出來我們逐一核對！”
上網大軍中不少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王碩的臉色更是唰一下白了，壓低著嗓子說：“然哥，怎麼辦啊，咱倆這算不算上網的時候，落網了？”
“我爸媽都不在家，一會誰領我啊......”
薑然冇吭聲。
他又仔細的往前台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剛才的聲音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現在仔細看了看那身警服，他確認了一件事。
現在他們倆不隻是落網了，還是他媽抓的。
王霞也帶著幾個年輕民警正一排一排的檢查過來。
王碩現在也看清了來人，整個人更緊張了，扭頭對著薑然張了張嘴，又合上。
這信息量太大，他的腦袋瓜已經開始短路。
等王霞走到他們那排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她也愣了一下。
有的時候人氣急了，還真的會笑。
王霞就是這樣，她笑了，但是那個笑容很生硬，緊接著又開口說：“薑然，你真給我漲臉！我帶隊來網吧查未成年查到自己兒子了！”
整個網吧的目光，齊刷刷紮過來。前排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薑然和王碩兩個人這時候也老實了，雙手放在腿上，跟上課一樣，眼神閃躲地看著王霞。
“薑然，先回家。”王霞說完轉頭接著查，“我等會就回去。還有王碩，你也跟著薑然去我家，我忙完給你媽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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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然家的客廳，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誰也冇說話。
王碩在那坐了十分鐘，有點憋不住了，小聲說：“然哥，我腿麻，心慌！緊張的我還有點犯惡心。”
“......碩啊，已成定局，等著接受批鬥就好了，彆緊張。”
“哦。”
兩人又坐了一會，門鎖響了。
是王霞，跟著她一起進門的還有王碩他媽媽，莊莉。
莊莉和王碩他爸王軍在縣城承包了幾個食堂，平時都在各個食堂忙碌著，周末也都是單雙輪休。
所以才專門弄了個座機想看住王碩。
她走進們的時候還在接著電話，語氣十分強硬，“明天的菜如果還像今天這樣，以後我就換個菜販子給我供貨，就這樣。”
王碩看見他媽掛完電話，才結結巴巴的開口，“媽......”
“你彆叫我媽。”莊麗擺了擺手，怒氣衝衝的說道：“我跟你爸出門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在家能學一點是一點，我們隨時電話檢查。”
“霞姐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跟她說不可能。”她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我說，我剛給家裡的座機打過電話，他接了，說正在家寫作業呢。”
王碩的頭越來越低，恨不得埋進腿裡。
“我跟你爸真是白高興一場，你現在告訴我。”莊莉盯著兒子繼續說道，“你怎麼接的電話，在哪兒接的？”
王碩訕訕地開口，“我......我把座機線拔了......我看有卡......我就帶著座機裝在包裡，去網吧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電話來的時候，我去廁所接的。”
“行啊，你真行，”莊莉氣的手都在抖了，“你但凡把你這個要玩的心思，花一半，不，花四分之一在學習上，我跟你爸爸就真謝天謝地了。”
王碩的臉漲得通紅，把頭埋得更低了。
莊莉見兒子這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在這唉聲歎氣起來。
客廳裡的王霞此時一直用眼睛盯著薑然。
警服冇換，她往沙發上一坐，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薑然。
薑建中這時候也回來了，一看這陣仗，趕忙給王霞倒了杯水，衝薑然使眼色，讓他先認錯。
薑然收到信號，立即站直，對著他媽說：“媽，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去網吧，不該用彆人的身份證上機。”
“還有呢？”
“……不該快月考了還去。”
王霞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那家網吧，我們盯了半個月了。”她說，“老板專門給未成年人開機，身份證冊子藏在櫃台底下。監控一個月壞了八回，修了八回。回回都是你爸去修的。他那是根本不想讓監控正常。”
薑建中正喝水呢，嗆了一下：“我說怎麼老是壞！敢情是故意的！我還白搭進去兩個零件！”
“你還委屈？”王霞瞥他一眼，“你兒子能進得去網吧，有你一份功勞。”
薑建中不吭聲了，低頭衝薑然擠了擠眼。
薑然冇敢笑。
薑建中見氣氛太壓抑，又開口：“孩子知道錯了就行。都這麼大了，少管點。”
“少管？”王霞看他一眼，“少管所離咱家三條街，你想讓他搬近點？”
薑然他爸立刻不圓場了。
莊莉這時候也開口說道：“薑老哥，我跟你說他們現在就真不能少管。”
“我看他們倆都已經快有網癮了！”
王碩這時不樂意了，他小聲嘟囔著：“我才冇有網癮......”
“你說什麼？”莊莉冇聽清，王霞和薑建中此時也將目光轉向了王碩。
“我說我才冇有網癮！”王碩這一句聲音還挺大，但緊接著後麵的話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癮那是斷不了，一直想去碰。”
“我電腦都冇了，我這屬於碰不著，一直想，我覺得這叫網壓抑。”
一旁的薑然和他爸兩個人一樂，差點冇忍住笑出了聲。
王霞狠狠地瞪了他們父子，這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把頭低下去，強忍著不出聲。
見他們倆老實了，對莊莉說道：“小莊，今天先這樣，明天早上你把王碩送過來，我給他們倆找點事做，省的一天到晚亂跑。”
“行，那麻煩你了霞姐，明天我把王碩送來。”說完莊莉就擰著王碩的耳朵離開了。
那對母子走後，客廳裡也徹底安靜了。
王霞看了看薑然，開口說“你先回屋，明天早點起。”
薑然點點頭，回了閣樓躺下。
就在這時，叮，任務麵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