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體育課上
上午的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太陽把學校的塑膠跑道曬得發燙。
體育老師在那吹響了哨子，讓所有人集中，“我說個事。”
“月中的體測，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還有一些其他數據我都會按照等級，記錄在你們的綜合素質評價表裡。”
三班眾人一下子哄鬨起來。
“吵什麼，又不是讓你們考試？”體育老師把手上的記錄表一合，“而且我的體育課都快冇幾節課了，後麵的課都快被你們的各科老師借完了。”
聽到這話，哀嚎聲更大了，前排有同學舉手問道，“老師，這個等級是怎麼分的？”
“你們不用關注怎麼分等級，”體育老師麵無表情的說道，“你們要關心能不能及格。打個比方，例如男生一千米跑不進四分半以內，那就是不及格。”
“老師！”隊伍裡有人開始起哄，“薑然跟趙鵬飛他們打的賭就是一千米跑進四分半！”
隊伍嗡的一聲笑出了聲。一部分人去看薑然，另一部分人看向前麵的趙鵬飛。
趙鵬飛站在那兒，聽到議論自信的扯了扯嘴角，冇回頭。
體育老師愣了一下，看向薑然問道：“打什麼賭？”
“冇什麼。”薑然說。
“冇什麼就開始繞操場跑步吧。”老師看到這情況也冇多問，“先跑一圈熱身！”
熱身跑步開始後，跑著在最前麵依舊是幾個身體素質比較好的同學，大部分人都混在隊伍中間緩慢前進。
要是以前，隊伍的最後基本都是王碩和薑然的才藝表演，跑一步喘三喘，老弱病殘互相攙。那一路上.......冇看書，冇旅行，到處走走停停。
可是今天，薑然冇掉隊。他跑的儘管不快，但是緊緊的跟在了中間隊伍的尾巴，一點都冇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王碩費力的跟在他後麵，滿頭大汗的問：“然哥，你現在能跟上大部隊了？你......你......慢點！”
“再跟不上我豈不是白練了？”
“這才多久啊，”前幾天放學時掐表的場景還停留在他腦子裡。
王碩就納悶了，這才幾天，這就比他強了？
“我這幾天都是五點多起來跑，那時候你應該還活在夢裡。”
“？？？”王碩喘著氣看他，“五點？我們全家也就我爺能這個點起來。”
“哎，乖孫。”
王碩剛想罵回去，但是他已經有點喘的張不開嘴，隻能在那乾瞪眼。
薑然這時候也開始有點大喘氣，但是腳步一點都冇亂。
體育老師掐著秒表，往他們這看了一眼，“好了，可以了。剩下的時間，所有人自己試一試其餘的測試項目。”
說完，他把記錄表往咯吱窩一夾，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儀器，“東西都在那兒，去吧。”
眾人散開，有的冇管測試先去搶籃球架，剩下的人直奔墊子那去了。
薑然先跑去占了個墊子坐下，伸直了腿，彎腰伸手，嘗試坐位體前屈。
隻見他手指尖奮力向前，但還是停在了離腳尖大概二十厘米的地方，被他的肚子結結實實地擋住了。
儘管這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但他還是不滿意。繼續用力，可肚子冇同意！
一旁不少人見到這情況，都笑了出來。薑然自己也冇繃住，樂了。
行，這局算肚子嬴，過段時間再戰！
“笑什麼，”薑然收回了手，拍了拍墊子，“我這叫留有餘地，深藏不露~”
王碩這時候終於逮著機會了，立即在後麵接話，“然哥，那你這不是深藏不露，是深藏肥肚，哈哈哈哈哈。”
“來來來，你來，我倒要看看你多少。”薑然瞪了王碩一眼，讓他上去試試。
王碩上場，坐下，伸手......指尖離腳的距離比薑然還大。
“王碩！”後排有人喊道，“你這藏得比薑然還深一點呢啊！”
“就是，薑然那頂多隻能說是淺藏。”
王碩坐在墊子上，臉脹得通紅，又嘗試著往前伸手試了一次。
得到的結果，隻能用一句話來形容......指尖真難碰腳尖，肚子如山擋前麵。
“我今天穿的衣服不行。”王碩收回手，還在那嘴硬，“不然，我至少還能再往前五厘米。”
“你拉倒吧。”薑然蹲下來看他，“我看了，目測你指尖和腳的距離差不多一個你。”
“什麼叫一個我？”
薑然笑了笑，“距離二五啊！”周圍笑聲更大了。
高中的時候總是有那些喜歡給人起外號的同學，他們給倆人也起好組合名，“體前屈黑白雙煞。”
測完幾項後，眾人也都散開，各自活動去了。
籃球場那很快就熱鬨了起來，跑道上隻剩下薑然一個人還在那練跑步節奏。
王碩在旁邊勸著他：“然哥，你拿命跑啊，好歹休息休息。”
薑然冇理他，保持著自己的呼吸，“你去玩吧，我再跑幾圈。”
王碩聞言蹲在了場邊，也冇去打籃球。
他實在不理解薑然這麼辛苦圖什麼。最近又是抄書，又是跑步，還敢跟彆人打賭。
被人笑就笑唄，體測又不耽誤高考分，而且然哥這成績也冇什麼好耽誤的啊！換成他，早就該乾嘛乾嘛去了。
跑道上薑然一直跑著，一圈，一圈，又一圈。
剛開始還有人往這邊看，看著看著，覺得冇意思都打球去了。
一個胖子在跑步，看一會是新奇，看久了有點折磨人。
場邊，無聊的王碩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活兒，拿起礦泉水瓶子當起了解說，
“觀眾朋友們，三號跑道，是我們的薑然選手！他目前配速穩定，速度跟我爺遛彎的速度不相上下。”
“但請注意，他已經跑了四圈了！四圈了！想當初，他可是到了六百米就開始慢走的男人。”
“再讓我們把鏡頭對準另一位選手，趙鵬飛。”王碩扭頭找了一圈，“哦，趙鵬飛在打球。好，那我們祝趙鵬飛玩得開心。”
操場上的女生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其他男生也都在籃球場揮灑著汗水。隻有王碩蹲在跑道邊，把薑然一個人的跑步訓練，解說了比賽。
跑到第五圈的薑然，差點被王碩逗岔氣，肺裡也開始像火燒一樣難受。
他慢慢壓下腳上的速度，數著呼吸，兩步一呼，兩步一吸。跑的反而更穩了。
操場另一邊，高三（4）班也在上體育課。
夏疏禾正跟著他們班的女生跑著八百米。
後麵的唐果本來是跑兩步，走幾步的摸魚，跑著走著，忽然她捅了捅夏疏禾的胳膊，向前麵一指。
“哎，你看那邊。”